第28章 控分（1 / 1）
王羽與項一飛的對賭，在搖光石坊的天字號石園中掀起了第二波高潮。
葉凡與南宮奇的源術對決還未開始，所有人的目光卻被這邊吸引了過來。
原因無他——賭注太大了。
項一飛作為大衍聖地聖子，出手便是三十萬斤純淨源。
王羽緊隨其後，同樣拿出三十萬斤源。
雙方賭注合計六十萬斤，外加各自切出的奇珍歸勝者所有。
這個數目即便放在聖地聖主級的賭局中也算驚人，更遑論這只是選拔賽中的一場對賭。
還有外圍的壓住，雙方全都兩百萬萬斤，基本上壓項一飛的都是聖地老古董，老聖主，太上長老型別，而壓王羽的就是搖光，姚曦，瑤池，姬紫月兄妹。
這個訊息傳開後，石園內外沸騰了。
“大衍聖子項一飛要跟人對賭？三十萬斤源？對方是誰？”
“一個叫王羽的散修，四極秘境，名不見經傳。”
“四極秘境？他哪來三十萬斤源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搖光石坊的人驗過了，源貨真價實。”
人群議論紛紛，各大勢力的太上長老、聖主級人物、聖地聖子聖女，紛紛從石園各處湧來。
安妙依站在妙欲庵的隊伍中，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向。
目光從瑤池聖女身上移到王羽身上，又從王羽身上移到搖光聖子身上。
安妙依從未見過王羽，也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，但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同時押注他，這絕不是偶然。
安妙依頓時明白，自己選的古風，應該會有差池，頓時緊張起來。
安妙依走到瑤池聖女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聖女，那個人是誰？你們為什麼都押他？”
瑤池聖女看了安妙依一眼，神色平靜。“沒什麼，瑤池聖地的客卿。”
安妙依眉頭微蹙，沒有再問，目光落在王羽身上，開始認真打量這個年輕人。
四極秘境，神色淡然，看不出有什麼特別。
但能讓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搖光聖子、姚曦同時信任的人，絕不可能簡單。
項一飛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，原本只是想羞辱王羽，在瑤池聖女面前出風頭，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。
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同時押注王羽，等於公開表態支援王羽。
如果他輸了，丟的不只是源，還有大衍聖地的臉面。
大衍聖地的太上長老走到項一飛身邊，拍了拍項一飛的肩膀。
“冷靜。老夫幫你選石。”
項一飛深吸一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大衍聖地的太上長老姓陳，名喚陳玄，是大衍聖地源術造詣最高的幾人之一。
陳玄走到石園中，開始挑選石料，步伐沉穩，目光如炬，每經過一塊石料都要駐足良久，以手指觸控石面，閉目感應。
走到一塊通體漆黑的石頭前時，陳玄停下腳步。
那塊石頭表面有金色的紋路，在陽光下微微閃爍，標價六萬斤源，名為“黑玄石”。
陳玄蹲下身，雙手按在石面上，掌心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越來越盛，將整塊黑玄石包裹其中，片刻後，黑玄石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。
“那是大衍聖地的源術秘法——金瞳鑑源！”
“陳玄太上長老果然名不虛傳，光憑這一手就足以傲視群雄。”
陳玄站起身，對項一飛點了點頭。“這塊可以。”
項一飛讓搖光石坊的人將黑玄石搬到石桌前。
陳玄繼續選石。走到一塊通體赤紅的石頭前，陳玄再次停下。
那塊石頭標價八萬斤源，名為“赤焰石”。
陳玄雙手按在石面上，掌心浮現出的金色光芒比方才更加熾烈。
這一次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但目光依舊沉穩，片刻後，赤焰石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光，像是被點燃了一般。
陳玄收回手，深吸一口氣。“這塊也可以。”
項一飛讓人將赤焰石搬到石桌前。
陳玄選第三塊石時，耗時最長。
在石園中走了一圈又一圈，最後停在一塊通體呈暗金色、表面佈滿細密鱗片狀紋路的石頭前。
那塊石頭標價十萬斤源，名為“龍鱗石”。
陳玄雙手按在石面上，掌心浮現出的金色光芒已經變成了深金色，像是融化的金水在流動。
陳玄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，但依舊沒有鬆開。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龍鱗石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龍形的紋路，在石面上遊走。
陳玄收回手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但眼中滿是得意。“這塊，必出奇珍。”
項一飛讓人將龍鱗石搬到石桌前。
三塊石頭並排擺放：黑玄石、赤焰石、龍鱗石。
陳玄選石的整個過程，異象頻出，金光璀璨，引得圍觀人群陣陣驚歎。
“大衍聖地的源術果然深不可測。”
“陳玄太上長老親自出手，這三塊石頭裡恐怕要出驚世之物。”
“那個叫王羽的年輕人，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姬紫月來到王羽身邊問：“你選什麼？他們都是選的好勢頭！”
王羽搖了搖頭：“我們只要高一點就行！”
姬紫月又問：“那你快選啊，人家都選完了。”
王羽邁步走進石園，沒有去高價石料區，而是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，那裡堆著一些無人問津的低價石料，標價從幾百斤源到幾千斤源不等。
王羽蹲下身，看了一眼角落裡一塊灰白色的石頭，標價八百斤源，伸手將石頭拿起來，走回石桌前，放在桌上。
姬紫月瞪大眼睛。“八百斤源的石頭？你選這個？”
王羽沒有回答，轉身又走進石園。
這一次他走到另一處角落，那裡堆著幾塊被遺棄多年的石料，表面佈滿灰塵。
王羽彎腰拿起一塊通體呈暗黃色的石頭，標價一千二百斤源。走回石桌前，放在第一塊旁邊。
姬紫月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“你……你就選這些？”
王羽第三次走進石園。
這一次他走到泉池邊，那裡有一塊被泉水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頭，通體呈青色，表面光滑如鏡，標價兩千斤源。
王羽彎腰將石頭從泉水中撈出來，走回石桌前，放在前兩塊旁邊。
三塊石頭並排擺放：一塊灰白，一塊暗黃，一塊青色。沒有異象，沒有光芒，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。
與項一飛那邊三塊賣相驚人的奇石形成鮮明對比。
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議論。
“八百斤源、一千二百斤源、兩千斤源？加起來才四千斤源？”
“項聖子那邊三塊石頭加起來二十四萬斤源，這個人選的四千斤源石頭，拿什麼跟人比？”
“瑤池聖女他們怕是看走眼了。”
“四極秘境就是四極秘境，能有什麼本事。”
一個老輩修士搖頭：“老夫活了八百年，從未見過這樣選石的。這不是賭石，這是送源。”
另一個修士介面：“項聖子那邊有陳玄太上長老親自選石，金光璀璨，異象頻出。這個人選石連手都沒摸一下，彎腰就拿，怕是連源術都不懂。”
李一水冷笑一聲：“四極境的散修，能有什麼見識？瑤池聖女他們這次要虧大了。”
安妙依站在瑤池聖女身邊，看著王羽選的那三塊石頭，眉頭微蹙，轉頭看向瑤池聖女。
“聖女，你們押了那麼多源在他身上，他選這樣的石頭……你們不怕虧嗎？”
瑤池聖女神色平靜，目光落在王羽身上。
“虧了就虧了，瑤池虧得起。”
安妙依怔了一下，沒有再問，看著瑤池聖女的側臉，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沒有半分擔憂，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平靜。
這讓安妙依心中更加好奇了。
姚曦站在另一側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，看著王羽選的那三塊石頭，眼中沒有半分擔憂，只有一種看戲的從容。
搖光聖子站在姚曦身側，目光落在王羽身上，沒有說話。
姬皓月站在姬紫月身邊，看著王羽選的那三塊石頭，眉頭緊皺，低聲問姬紫月：“你確定這個人靠譜？”
姬紫月點頭：“哥，你信我，瑤池把他當第五代源天師待，錯不了，他在搞事，估計最後源的價值會比對方高一點點！”
姬皓月沒有再說話。
項一飛看著王羽選的那三塊石頭，嘴角揚起一絲冷笑。“就這些？八百斤源的廢石，你也拿得出手？”
王羽沒有說話。
項一飛轉頭看向搖光石坊的人。
“開始吧。第一塊，我先開。”
搖光石坊的人搬出一張切石臺，將黑玄石放在臺上。
項一飛接過切石刀，深吸一口氣，揮刀斬下。
刀光如銀蛇，在黑玄石上游走。項一飛的刀法嫻熟，每一刀都精準無比。
石屑紛飛，黑玄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。切到第五刀時，一股熾烈的熱氣從石中湧出，將周圍的空氣灼得扭曲。項一飛心中一喜，加快速度。
最後一刀落下，黑玄石裂成兩半。
一塊拳頭大的赤紅色晶體從石中滾出，散發著灼熱的光芒。那晶體通體赤紅，內部有火焰在跳動，像是一顆被封印的太陽。
人群中爆發出驚呼。
“火麟晶！是火麟晶！”
“太古年間的東西，價值至少十二萬斤源！”
“項聖子第一塊就切出了火麟晶，厲害！”
幾個老輩修士走上前，圍著火麟晶仔細端詳。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拿起火麟晶，對著陽光看了看，點頭道：“品相上乘，內部火精濃郁，可用於煉製火屬性聖兵。估價十三萬斤源。”
另一個老者介面：“十三萬斤源只低不高。若是送到拍賣會上，十五萬斤源也有人搶。”
眾人議定，火麟晶價值十三萬斤源。
項一飛將火麟晶放在桌上，看向王羽，眼中滿是得意。“該你了。”
王羽走到切石臺前，拿起第一塊灰白色的石頭，放在臺上。
沒有用切石刀，只是用手輕輕一掰。
石頭沿著裂紋裂開，分成兩半。一塊拳頭大小的金色神源從石中滾出，落在臺上，散發著柔和的金光。
神源純淨無暇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是天生的符文。
人群中安靜了一瞬。
一個老輩修士走上前，拿起金色神源仔細端詳。片刻後，老修士開口：“這是純淨神源，品相極佳，內部有天然道紋，可用於感悟大道。估價十五萬斤源。”
項一飛的臉色微微一變，十五萬斤源，比火麟晶高了兩萬斤。
第一個老輩修士點頭：“老夫同意，十五萬斤源，只低不高。”
第二個老輩修士也點頭：“純淨神源，價值穩定，十五萬斤源合理。”
搖光石坊的管事宣佈：“第一輪，王羽勝。領先兩萬斤源。”
項一飛咬牙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。
兩萬斤源的差距不大，後面兩輪完全可以追回來。
項一飛看向陳玄，陳玄微微點頭，示意項一飛不要慌。
人群中議論紛紛。
“那個人切出了純淨神源？八百斤源的石頭切出了十五萬斤源的神源？”
“運氣好吧。八百斤源的石頭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？”
“項聖子那邊十三萬斤源，差了兩萬斤，不多，後面兩輪項聖子肯定能追回來。”
“那個年輕人怕是隻有這一塊有貨，後面兩塊就不行了。”
安妙依看著王羽切出的那塊神源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轉頭看向瑤池聖女，發現瑤池聖女神色依舊平靜，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姚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搖光聖子依舊沒有說話。
李一水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但也沒有太在意，兩萬斤源的差距，不算什麼。
項一飛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切石臺前，拿起第二塊石頭——赤焰石。
赤焰石標價八萬斤源，比黑玄石更貴。項一飛揮刀斬下，刀光如虹。這一次他切得更慢，每一刀都小心翼翼。切到第七刀時，一股熾烈的白光從石中湧出，刺得人睜不開眼睛。項一飛加快速度，最後一刀落下，赤焰石裂成兩半。
一塊拳頭大的銀白色金屬從石中滾出，散發著冰冷的白光。那金屬通體銀白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金屬落地的瞬間，周圍的溫度驟降，彷彿寒冬降臨。
人群中爆發出更強烈的驚呼。
“寒光仙金！是寒光仙金！”
“煉製極道帝兵的輔料！這麼大一塊，至少價值十五萬斤源！”
幾個老輩修士衝上前，圍著銀白色金屬仔細端詳。一個老者拿起金屬，手都在發抖。“寒光仙金，真的是寒光仙金。太古年間用來煉製帝兵的輔助材料，如今已經絕跡了。這麼大一塊，價值至少在十六萬斤源以上。”
另一個老者點頭：“十六萬斤源只低不高。”
眾人議定，寒光仙金價值十六萬斤源。
項一飛將寒光仙金放在桌上，看向王羽，眼中滿是挑釁。“該你了。”
王羽走到切石臺前，拿起第二塊暗黃色的石頭，放在臺上。他再次用手一掰，石頭裂開，一塊拳頭大的金色神源從石中滾出。與第一塊一樣，純淨無暇，表面有細密的紋路。但這一塊的體積比第一塊略大，金光也更加濃郁。
一個老輩修士走上前，拿起神源仔細端詳。“純淨神源，品相上乘，體積比第一塊大兩成。估價十六萬斤源。”
第二個老輩修士點頭：“十六萬斤源合理。”
第三個老輩修士補充：“內部道紋比第一塊更清晰，可用於感悟更高層次的大道。十六萬斤源只低不高。”
搖光石坊的管事宣佈：“第二輪，平局。王羽領先兩萬斤源。”
項一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沒想到平局了，兩萬斤源的差距，不算大，但也不算小，看了一眼陳玄，陳玄的臉色也有些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