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驚天賭石（1 / 1）
源術大會正式開始，最終初賽在搖光石坊。
搖光石坊天字號石園內，血淚玉竹成片，竹節雪白如玉，葉片上有點點血痕，在陽光下閃爍。
園內人頭攢動，老輩人物、聖子聖女、各方修士擠得水洩不通。石園外面還有更多的人，只能透過竹林縫隙遠遠觀望。
人群中有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議論聲中，有人注意到王羽。
王羽站在瑤池聖女身側，四極秘境的修為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。
但瑤池聖女白衣如雪，姬紫月站在另一側，兩人將王羽夾在中間，就顯得格外扎眼。
一個散修低聲問旁邊的人：“那個人是誰？四極秘境，怎麼跟瑤池聖女和姬家明珠站在一起？”
旁邊的人搖頭：“不認識。面生得很。”
“四極秘境，被兩個大美人圍著，豔福不淺啊。”
“別瞎說，瑤池聖女是什麼人？怎麼可能看上四極境的散修。”
“那為什麼站在一起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也許是瑤池的客卿。”
另一個修士介面：“客卿？四極境的客卿？瑤池的客卿至少也是仙台境的強者，四極境給瑤池看門都不夠格。”
幾個修士低聲議論，目光在王羽身上掃來掃去。
另一側，幾個聖子站在一起。
大衍聖地的項一飛目光落在王羽身上，眉頭微皺。
他看了一眼瑤池聖女，又看了一眼王羽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。
萬初聖子徐恆站在項一飛身側，順著項一飛的目光看去，也注意到王羽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項一飛問。
萬初聖子搖頭：“沒見過。瑤池聖女向來不近男色，今日怎麼讓一個四極境的散修站在身邊？”
項一飛冷笑一聲：“也許是什麼遠房親戚。”
旁邊有人插話：“聽說瑤池石坊最近請了一個年輕人掌眼，莫非就是他？”
項一飛道：“四極境掌眼？瑤池的人眼睛瞎了？”
萬初聖子沒接話，只是盯著王羽看了幾眼。
李黑水拉著葉凡走到竹林邊緣，避開人群。
李黑水壓低聲音，目光瞟向王羽。
“葉兄弟，你看見那個人沒有？上次賭石就沒看懂他，如今在賭石大會上，他要是出手，你能擊敗他嗎？”
葉凡順著李黑水的目光看了一眼王羽，沉默了片刻。
來之前，葉凡做了極大的功課，用石膽，讓自己的源天神覺已經更上一層樓了。
但是能不能擊敗王羽，葉凡也不敢說，但是依舊是心悸，心悸是因為未知。
“不與他為敵，完全看不透。”
李黑水一愣：“你源天書都學了，還看不透？”
葉凡搖頭：“不是源術的問題。他身上沒有源術的氣息，但我總覺得……很危險。”
黑皇蹲在葉凡肩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本皇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見過這種人。你也別跟他走太近，我勸你躲他遠點。不然你那八十萬斤源，怕是要賠乾淨。”
葉凡眉頭微皺：“我難道源天神覺都不能擊敗？若是這樣八十萬斤源，怎麼湊齊？”
黑皇道：“說不清，但直覺告訴本皇，這個人沾不得。你信本皇的，離他越遠越好。”
葉凡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李黑水還要再問，葉凡擺手：“別管他們，我們完全躲著，讓其他人跟這個人賭！”
另一邊，項一飛越看王羽越不順眼。
瑤池聖女站在王羽身邊，神態平和，偶爾側頭與王羽說幾句話。
姬紫月也時不時湊過去，項一飛喜歡瑤池聖女已久，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待遇。
此刻見一個四極境的散修被瑤池聖女如此對待，心中妒火中燒。
項一飛邁步朝王羽走去。
萬初聖子徐恆跟在後面，嘴角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。
項一飛走到王羽面前，停下腳步。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王羽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這位道友，面生得很。不知在何處修行？”
王羽看向項一飛，淡淡說道：“四處遊歷。”
項一飛冷笑：“四極秘境，四處遊歷，倒是自在。不過今日是賭石大會，各路源術高手雲集。道友既然被瑤池聖女看重，想必源術不凡。不如與我賭一局？”
王羽沒有說話。
項一飛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，扔在旁邊的石桌上。晶卡上刻著大衍聖地的印記，數字在陽光下閃爍。
“三十萬斤源，你敢不敢接？”
周圍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三十萬斤源不是小數目，即便對於聖地聖子來說也是一筆鉅款。
項一飛此舉明顯是在挑釁，而且賭注之大，遠超尋常對賭。
萬初聖子徐恆在旁邊笑道：“項兄，你這不是為難人嗎？這位道友四極秘境，修行都不夠資源，哪有三十萬斤源跟你賭？”
項一飛嘴角揚起：“沒有源，就不要站在這裡。瑤池石坊不是誰都能來的地方。”
瑤池聖女眉頭微蹙，正要開口。
王羽看著項一飛，目光依舊平靜，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，開啟蓋子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玉盒中湧出，將周圍數丈範圍照得一片通明。玉盒中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神源，純淨無暇，精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神源內部有細密的紋路，像是天生的符文，在光芒中緩緩流轉。
一個老輩修士驚呼：“神源！這麼大一塊，至少價值二十萬斤源！”
另一個修士道：“不對，你看那紋路，那是天生的道紋。這不是普通神源，是神源中的極品，價值至少在三十萬斤源以上。”
第三個修士搖頭：“你們都沒看清。那塊神源內部的紋路是天生的道則碎片，可以用於感悟大道。拿到拍賣會上，三十萬斤源絕對有人搶。”
人群中議論紛紛。項一飛的臉色變了。
他沒想到王羽隨手就能拿出這樣一塊神源，這種品級的神源，連他都沒有。
王羽將玉盒放在石桌上，與項一飛的晶卡並排。
“三十萬斤我接了。”
項一飛嘴角抽動，本意是想用重注嚇退王羽，然後裝裝逼，沒想到王羽真的接下了。
三十萬斤源對賭，即便他是大衍聖地聖子，輸了也要傷筋動骨。
但話已出口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不能退縮。
項一飛咬牙道：“好！有膽量！”
王羽取出那塊神源的訊息很快傳遍石園。
人群朝這邊湧來，連原本關注葉凡與南宮奇對決的人都被吸引過來，幾個老輩修士擠到前排，盯著石桌上的神源仔細端詳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修士道：“這是太初古礦深處的神源，上面的紋路是天然的道則碎片。老夫活了八百年，只見過兩次。”
人群中有人開始押注。
賭石大會允許場外對賭，這是規矩，幾個修士聚在一起，商量賭注。
一個胖修士道：“我押項聖子。六十萬斤源對賭，項聖子是大衍聖地的傳人，背後有大衍聖地支援。這個年輕人名不見經傳，雖然拿出一塊神源，但誰知道是不是借的？”
另一個瘦修士搖頭：“我看未必。那塊神源是從太初古礦深處挖出來的，能擁有這種神源的人，來歷不會簡單。”
胖修士道：“來歷再大，也是四極秘境。項聖子是化龍秘境的強者，源術也不弱。我押項聖子十萬斤源。”
瘦修士猶豫了一下：“我押那個年輕人五萬斤源。賭一把。”
更多的人加入押注。
訊息傳到石園外面，外面的修士也開始下注。一個太上長老級別的老者走過來，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賭注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。
“老夫押項聖子二十萬斤源。”
旁邊有人認出他：“是幻滅宮的李一水太上長老。”
李一水將晶卡放在項一飛那邊，冷笑一聲：“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，四極秘境也敢與聖地聖子對賭。今日讓他長長見識。”
又有幾個老輩人物走過來，紛紛押注項一飛。
他們都是各大聖地的太上長老，與項一飛相熟，自然不會押一個無名小卒。
一個老者道：“老夫押項聖子三十萬斤源。大衍聖地的源術傳承，豈是散修能比的？”
另一個老者道：“老夫押二十萬斤源，項聖子必勝。”
押注項一飛的賭注越來越多，很快堆到了接近兩百萬斤源。
而押王羽的賭注寥寥無幾，只有幾個散修押了幾萬斤源，總數不超過二十萬斤。
瑤池聖女看著石桌上的賭注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，放在王羽那邊。
“瑤池，押王道友五十萬斤源。”
這一下子，頓時人群譁然。
瑤池聖女親自下場押注，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萬斤源。這是明確表態支援王羽。
姬紫月見狀，立刻從懷裡掏出儲物袋，放在王羽那邊。
“姬家，姬紫月，押王羽三十萬斤源。”
姬紫月轉頭看向姬皓月，喊了一聲：“哥，你還不來？”
姬皓月站在人群邊緣，眉頭微皺，看了一眼王羽，又看了一眼瑤池聖女，沉默了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，放在王羽那邊。
“姬家，姬皓月，押五十萬斤源。”
人群再次譁然，姬家兄妹同時押注王羽，加上瑤池聖女，已經是一百三十萬斤源。
姬皓月是東荒神體，姬家最耀眼的天驕，他出手押注，意義非同尋常。
姚曦站在人群另一側，一直關注著王羽。
從王羽出現的那一刻起，姚曦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。
此刻看見瑤池聖女和姬家兄妹先後押注，姚曦嘴角微微揚起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，分開人群走到石桌前，將晶卡放在王羽那邊。
“搖光，姚曦，押王道友三十萬斤源。”
人群沸騰，瑤池、姬家、搖光，三家聖地世家的核心人物同時押注一個四極境的散修，這在整個聖城賭石史上都極為罕見。
搖光聖子站在原地，看著姚曦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目光落在王羽身上，想起在太初古礦中王羽走過龍喋血地勢的情景，想起在地下空間中王羽盤膝坐在大帝陵墓前神色淡然的樣子，猶豫了一下，從袖中取出一張晶卡，走到石桌前，放在王羽那邊。
“搖光聖子，押三十萬斤源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，在人群中炸開。
搖光聖子是搖光聖地的未來聖主，是東荒年輕一代最頂尖的人物之一，竟然公開押注王羽。
一個老輩修士失聲道：“搖光聖子也押那個年輕人？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另一個修士道：“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，四家同時押注一個人。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押注項一飛的賭注已經堆到了兩百萬斤源，押注王羽的賭注也達到了一百九十萬斤源。
雙方賭注加起來接近四百萬斤源，超過了葉凡與南宮奇對決的賭注數倍。
李黑水站在葉凡身邊，看著石桌上堆積如山的晶卡和儲物袋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“瘋了，簡直是瘋了。那個王羽，瘋了，他居然敢接項一飛三十萬斤源的對賭。還有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，他們也瘋了，跟著押注。”
葉凡看了一眼王羽，又看了一眼石桌上的賭注，收回目光。
“我們別管他們。”
李黑水還要說什麼，葉凡已經轉身走向南宮奇那邊。
李黑水連忙跟上，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王羽。
安妙依站在妙欲庵的隊伍中，一直關注著場上的動向。
她本在觀察葉凡與南宮奇的對決，但王羽這邊的動靜太大，吸引了大半個石園的注意力。
安妙依看著王羽，眉頭微蹙，她從未見過這個人，也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。
但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同時押注他，這絕不是偶然。
安妙依低聲問身邊的侍女：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侍女搖頭：“奴婢不知。從未在聖城見過。”
安妙依沉思片刻，沒有繼續追問，但看向王羽的目光，多了幾分審視。
項一飛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。
原本只是想羞辱王羽，在瑤池聖女面前出風頭，沒想到事情鬧得這麼大。
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同時押注王羽，這等於公開表態支援王羽。
如果他輸了，丟的不只是幾十萬斤源，還有大衍聖地的臉面，甚至是聖主之位。
項一飛身後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走到他身邊。
這老者是大衍聖地的太上長老，修為深不可測，此次隨項一飛來聖城觀戰，老者拍了拍項一飛的肩膀，聲音低沉。
“冷靜。事情有些不對。”
項一飛咬牙道：“有什麼不對？他不過四極秘境。”
老者搖頭：“瑤池聖女、姬皓月、姚曦、搖光聖子，四個人同時押注他。這四個人，哪一個不是人中之傑？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押一個無名小卒。”
項一飛道：“也許是姬紫月拉攏的。”
老者道：“姬紫月可以拉攏姬皓月，但拉攏不了搖光聖子。搖光聖子向來獨斷專行，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主意。他押注那個人，一定有自己的理由。”
項一飛額頭滲出細汗，看了一眼石桌上堆積如山的賭注，又看了一眼王羽。
王羽站在那裡，神色平靜，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老者繼續道：“現在收手還來得及，找個藉口，說今日狀態不佳，改日再賭。”
項一飛搖頭：“不行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我若退縮，以後如何在聖城立足？”
老者嘆了口氣，沒有再勸。
項一飛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王羽面前。
“既然雙方賭注已經確定，那就開始選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