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切石 原始真解（1 / 1）
道一石坊天字號石園內，古木參天，奇石林立。
葉凡站在石園中央，目光掃過四周堆積如山的石料，沒有急於動手。
黑皇說道：“這裡的石頭比搖光石坊的還要貴，最便宜的也要五萬斤源起步。”
葉凡點頭，邁步走向石園深處。
塗飛和李黑水跟在後面，大氣都不敢出，並且開始放哨，擔心王羽窺探，擔心姬紫月過來窺探！
李黑水說：“你們快些選，他們去了瑤池，完全沒有來我們這邊，根本不知道我們選什麼！”
黑皇說道：這樣最好，起碼，他們看不到，這樣就有贏的機率。
其實，他們不知道，在開賭之前，王羽已經早就在道一石坊轉了一圈了。
葉凡在第一塊石料前停下，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巨石，高達丈許，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。
石料下方有一塊銅牌，上面刻著三個字——天書石。
道一石坊的管事站在旁邊，捋了捋鬍鬚。
“這塊天書石在石園中擺放了八百年，上面的紋路有人說像太古文字，有人說像天書，八百年來，無數源術師來看過，沒有人敢買。”
葉凡蹲下身，雙手按在石面上。
雙眼閉合，源天神覺運轉，紫芒從掌心透出，入石三分。
紫芒越來越盛，將整塊天書石籠罩其中。石面上的紋路開始發光，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石中浮現，在虛空中流轉。
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。
“源天神覺！古風動用源天神覺了！”
“那些符文……真的是天書！”
葉凡睜開眼睛，雙眼中紫芒閃爍，盯著那些流轉的金色符文，符文在虛空中排列成行，像是一篇古老的經文。
葉凡的手指開始發抖，那些符文蘊含的道韻太過深奧，連源天神覺都無法完全看透。
黑皇低聲問：“裡面有什麼？”
葉凡沒有回答，收回雙手，紫芒消散，金色符文也漸漸隱入石中。
葉凡站起身來，對道一石坊的管事說：“這塊，我要了。”
管事愣了一下。“天書石價值二十五萬斤源，小友確定？”
葉凡點頭。“確定。”
塗飛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二十五萬斤源？葉兄弟，你瘋了？”
葉凡沒有理會塗飛，轉身走向下一塊石料。
第二塊石料擺在一座石臺上，通體呈暗紅色，表面光滑如鏡。
石料不大，只有人頭大小，但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，石臺周圍三步之內，沒有人敢靠近。
葉凡走近石臺，那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。不是殺意，不是威壓，而是一種注視感。
彷彿石頭裡面有什麼東西，正在盯著葉凡。
葉凡停下腳步，沒有立刻上前。
黑皇從葉凡肩頭跳下來，蹲在石臺邊，盯著那塊暗紅色的石頭，毛髮倒豎。
“這塊石頭有古怪。”黑皇的聲音很低。
道一石坊的管事上前一步，指著石臺旁邊的銅牌。
“這塊石頭名為惡魔之眼，在石園中存放了五百年。五百年來，每一個靠近它的人都會感到被注視。有人說是石頭裡面有活物，有人說是太古的詛咒。”
葉凡蹲下身，雙手按在石面上。
雙眼閉合，源天神覺運轉。
紫芒從掌心透出，剛接觸到石面，葉凡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那股注視感更加強烈了，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石頭裡面盯著葉凡，穿透了源天神覺，穿透了肉身，直抵靈魂。
葉凡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，但雙手沒有離開石面。
紫芒越來越盛，與石頭內部那股詭異的氣息對抗。
圍觀的人群中，一個老輩修士低聲說：“惡魔之眼，老夫年輕時見過一次。當時有一位源術宗師試圖探查這塊石頭，結果當場吐血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
另一個修士介面：“這塊石頭邪門得很。五百年來，沒有人敢買。”
議論聲中，葉凡收回雙手。紫芒消散，那股注視感也隨之消失。
葉凡站起身來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但目光堅定。
“這塊，我要了。”
管事猶豫了一下。“惡魔之眼價值三十萬斤源。小友，要不要再考慮考慮？”
葉凡搖頭。“不用考慮。”
李黑水的臉已經白了。
三十萬斤源，加上天書石的二十五萬斤源，已經是五十五萬斤源。
還有第三塊，不知道要多少錢。
葉凡走向第三塊石料。
第三塊石料擺在一座石亭中，通體呈暗金色，表面佈滿鱗片狀的紋路。
石料足有丈許高，像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，石亭周圍十步之內，沒有任何其他石料。
葉凡走進石亭，那股戾氣撲面而來。
不是注視感，不是威壓，而是純粹的戾氣。
像是有千萬人在廝殺，有千萬頭兇獸在咆哮，有千萬年的血腥在凝聚。
葉凡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黑皇蹲在葉凡肩頭，渾身毛髮倒豎，聲音發抖。“
這塊石頭……本皇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見過這麼重的戾氣。”
道一石坊的管事站在石亭外面，沒有進來。
“這塊石頭名為兇靈，是道一石坊的鎮園之寶。傳說太古年間，有一位兇靈被封印在這塊石頭中。無數源術師來檢視過，沒有人敢買。”
葉凡走到石料前，蹲下身。
雙手按在石面上，雙眼閉合，源天神覺運轉。
紫芒從掌心透出，剛接觸到石面，一股狂暴的戾氣從石頭中湧出，衝擊著葉凡的神魂。
葉凡的身體劇烈顫抖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珠如雨般滾落。
紫芒與戾氣在虛空中碰撞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。石亭的柱子開始震動，地面出現裂紋。
圍觀的人群中，有人驚呼：“古風在對抗戾氣！”
“這需要多大的毅力？”
“源天師傳人果然名不虛傳！”
葉凡咬著牙，雙手死死按在石面上。
紫芒越來越盛，漸漸壓制住了那股戾氣。石亭的震動停止了，地面的裂紋也不再擴大。
過了很久，葉凡收回雙手。紫芒消散，戾氣也退回了石頭中。
葉凡站起身來，臉色蒼白如紙，但目光依舊堅定。
“這塊，我也要了。”
管事深吸一口氣。“兇靈價值五十萬斤源。”
李黑水差點暈過去。
五十萬斤源！加上前兩塊，已經是一百零五萬斤源了。
塗飛的腿在發抖。“葉兄弟，你確定？一百零五萬斤源，你要是輸了……”
葉凡沒有理會塗飛，轉身看向管事。
“三塊石頭，我全要了。”
管事點頭，轉身去辦理手續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道一石坊。
天書石、惡魔之眼、兇靈，三塊無人敢碰的奇石，被古風全部買下。
總價一百零五萬斤源。
人群沸騰了。
“古風瘋了！一百零五萬斤源，買三塊沒人敢要的石頭！”
“天書石八百年來無人敢買，惡魔之眼五百年來無人敢碰，兇靈更是道一石坊的鎮園之寶，從來沒有人敢動。古風一口氣全買了！”
“這就是源天師傳人的魄力嗎？”
“不是魄力，是自信。古風相信自己能切出東西來。”
黑皇蹲在葉凡肩頭，低聲說：“小子，你確定這三塊石頭能贏王羽？”
葉凡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切石臺上那三塊石頭。
天書石漆黑如墨，符文隱現。惡魔之眼暗紅如血，注視感依舊。兇靈暗金如甲，戾氣深重。
葉凡深吸一口氣。“確定。”
黑皇沒有再問。
塗飛和李黑水站在後面，臉色發白，但也沒有再說什麼。
道一石坊的管事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疊文書。
“小友，三塊石頭的契據已經辦好了。請收好。”
葉凡接過契據，收入袖中。轉身走出石亭。
石園外，人群還在議論。
“古風選了三塊最貴的石頭，總價一百零五萬斤源。”
“王羽那邊呢？聽說也選了三塊高階區的石頭，但價格沒這麼高。”
“王羽那邊三塊石頭加起來才四十七萬斤源，比古風少了一半多。”
“賭石不是比誰花的錢多，是比誰切出的東西值錢。”
“古風切出了麒麟神藥種子，又切出了活著的太古皇族。王羽只會切神源。這場決賽，古風贏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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搖光石坊的管事走到兩座切石臺中間，聲音洪亮。
“決賽第一輪，古風先切，王羽後切。切出的奇珍由在場諸位共同估價。”
葉凡深吸一口氣，走向自己的切石臺。
臺上擺放著第一塊石頭——天書石。
通體漆黑，高達丈許，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幽光。
黑皇爪子搭在葉凡肩頭，爪子緊緊抓著葉凡的衣領。
“小子，穩住。”
葉凡點頭，從腰間抽出切石刀。
銀刀如雪，刀光一閃，天書石表面一塊石皮應聲而落。
葉凡沒有停，刀光如銀蛇遊走，一刀接一刀，石屑紛飛。
圍觀眾人屏住呼吸。
道一聖子站在前排，目光緊緊盯著天書石。
萬初聖子徐恆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面色凝重。
大夏皇子夏一鳴騎在異獸上，居高臨下。妖月空站在人群邊緣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。
葉凡的刀法越來越快，天書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。那些金色的符文從石中浮現出來，在虛空中流轉，排列成行，像是一篇古老的經文。
金色符文越來越多，將整座切石臺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。
人群中爆發出驚呼。
“那些符文……真的是天書！”
“古風把天書石切開了！”
葉凡最後一刀落下，天書石徹底裂開。
一塊拳頭大小的玉塊從石中滾出，通體瑩白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玉塊表面刻滿了蠅頭小楷，字跡清晰，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韻律。
葉凡伸手接住玉塊，高舉過頭。
金光散去，玉塊靜靜地躺在葉凡掌心。
一個老輩修士衝上前，盯著玉塊上的字跡，眼睛越瞪越大，嘴唇開始發抖。“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旁邊的修士催促：“是什麼？快說！”
老輩修士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發顫。“這是道經！道經道宮卷！一冊完整的道宮卷經文！”
石園內外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道經！那是九大天尊的經文！如今只有輪海流傳，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道宮一卷！”
“道宮卷是道經的心臟部分，記載了道宮秘境的修煉法門！”
“天尊的經文，每一卷都是無價之寶！這一冊完整的道宮卷，價值不可估量！”
道一聖子的臉色變了。
搖光聖子站在人群后面，目光落在那塊玉塊上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姚曦站在搖光聖子身邊：“道經一卷，這個古風果然厲害，不知道王羽開出什麼！”
一個白髮蒼蒼的太上長老走上前，仔細端詳玉塊上的字跡，良久才開口。
“確實是道經道宮卷，字跡古拙，道韻天成，不是後世抄本，是太古年間流傳下來的原版經文。這一卷經文，價值無法用源來衡量。”
另一個老者介面。“古之天尊的經文，每一篇都是鎮教之寶。道經更是其中最神秘的幾部之一，道宮卷從未在世間完整流傳過。這一卷經文若是公開，足以讓整個東荒的聖地為之瘋狂。”
葉凡將玉塊放在切石臺上，看向搖光石坊的管事。
“請估價。”
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與幾位老輩修士商議了片刻，轉身宣佈。
“古風第一輪切出道經道宮捲一捲，價值無量，無法以具體源數衡量。按照賭石規矩，以無價論，暫定領先。”
人群中議論紛紛。
“無價！古風第一塊石頭就切出了無價之寶！”
“天書石在道一石坊擺了八百年，從來沒有人敢動。古風一出手就切出了道經，源天師傳人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“王羽那邊呢？王羽拿什麼跟道經比？”
“王羽只會切神源。神源再珍貴，也比不上大帝經文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右邊的切石臺。
王羽站在切石臺前，神色平靜。
第一塊石頭擺在臺上，通體漆黑，標價十二萬斤源，是瑤池石坊高階區選出的。
沒有異象，沒有光芒，石頭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像一塊普通的黑石。
為什麼選擇瑤池，這是王羽發現，瑤池應該是發現了一個礦區，有幾個特殊最古老，打神石，石王，都是那個時期的，故而王羽早就發現了這幾個特殊最古的石頭，這種氣息，是其他石坊遠遠不及的！
王羽切開之後，一塊拳頭大小的灰色石塊從石中滾出，落在切石臺上。
沒有金光，沒有紫芒，沒有任何異象。
那塊灰色石塊通體暗淡，表面粗糙，像是一塊普通的河邊卵石。
但石塊上面刻著一些痕跡，像是文字，又像是紋路，極其古拙，與當世任何一種文字都不相同。
人群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爆發出陣陣議論。
“這是什麼？一塊普通的石頭？”
“王羽就切出了這個？一塊破石頭？”
“道經是無價之寶，王羽拿一塊破石頭怎麼比？”
“看來王羽只會切神源，遇到高階石料就不行了。”
幾個老輩修士走上前，圍著那塊灰色石塊仔細端詳。
一個白髮老者拿起石塊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上面的痕跡不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像是刻上去的文字。但老夫從未見過這種文字。”
另一個老者接過石塊，看了半晌，搖頭。
“不是太古文字，不是神話時代的文字，也不是當世的任何一種文字。這上面的紋路……更像是道紋。”
第三個老者開口。
“道紋？天然形成的道紋？那這塊石頭就是天然道石，價值不菲。”
第一個老者搖頭。“天然道石會有大道韻律，這塊石頭沒有任何韻律。老夫感應不到任何靈氣波動。”
幾個老者爭執不下，誰也無法確定這塊石頭的價值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奇異的氣息從灰色石塊中透出。
不是靈氣，不是神力，不是任何修士熟悉的力量。
那是一種極其古老、極其原始的氣息，像是開天闢地之前就已經存在的東西。
灰色石塊開始發光。不是金光，不是紫芒，而是一種混沌色的光，灰濛濛的，像是天地未開時的景象。
那些刻在石塊上的痕跡開始流動，在虛空中排列成行，形成一篇完整的經文。
經文懸浮在空中，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大道本源的氣息。
那些字不是當世的文字，不是太古的文字，甚至不是人族的文字。
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鑰匙，開啟了一扇通往大道本源的門。
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——這篇經文，比道經更加古老，更加原始，更加接近大道的本質。
赤龍老道猛地站起身來，雙目中赤芒閃動，盯著空中那篇經文，枯瘦的身軀在微微發抖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大夏皇叔臉色大變，一步衝到前排，盯著那些懸浮的文字，聲音發顫。
“這不可能。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？”
姬家大能銀髮飛舞，雙手按在虛空之中，像是在捕捉那些文字的道韻。
“老夫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見過這種經文。不是太古的，不是神話時代的，比那個時代更久遠。”
第三大寇徐天雄站在人群后面，目光凝重。
“這篇經文的氣息……比大帝經文還要古老。”
安妙依從妙欲庵的隊伍中走出來，盯著空中的經文，眼中滿是震驚：“你們認識那些字嗎？”
安妙依又問一位老輩修士。“前輩，這是什麼經文？”
老輩修士搖頭。“老夫不知道。老夫從未見過這種文字。”
葉凡站在左邊的切石臺前，盯著空中那篇經文，手指在發抖。
源天神覺在眼中瘋狂運轉，紫芒閃爍，但葉凡看不懂那些文字。
一個字都看不懂。但葉凡能感受到，那些文字中蘊含的道韻，比源天書上記載的任何東西都要深奧。
黑皇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恐。
“小子，這篇經文……本皇活了這麼多年，從未見過。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，不是上一個時代的東西。比那更久遠。”
葉凡的聲音有些澀。“比太古還久遠？”
黑皇點頭。
“比太古還久遠，甚至比神話時代還久遠。這篇經文，不應該出現在這裡。”
灰色石塊的光芒漸漸收斂，空中的經文也隨之消散。
石塊重新變成一塊暗淡的灰色石頭，靜靜地躺在切石臺上。
搖光石坊的管事走上前，臉色發白。“諸位，請估價。”
幾個老輩修士面面相覷。沒有人能估價。
不是不想估，是不知道該怎麼估。
道經有價，因為道經是已知的，是各大聖地公認的無上經文。
這篇經文，沒有人認識，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，沒有人知道它的價值。
一個白髮老者開口。“老夫不知道這是什麼經文，但老夫能感受到，這篇經文的氣息比道經更加古老。若是真品，價值應在道經之上。”
另一個老者搖頭。“無法確定。沒有人認識這些文字，沒有人能驗證這篇經文的真偽。也許只是一塊普通的道石，那些文字是天然形成的道紋。”
第三個老者介面。“天然道紋不可能形成完整的經文。這篇經文有頭有尾，邏輯完整，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幾個老者爭執不休，始終無法達成一致。
赤龍老道開口，聲音低沉。“這篇經文，老夫也不認識。但老夫能感受到，它的道韻比道經更加原始。若是真品，價值無量。若是贗品，一文不值。”
大夏皇叔點頭。“道兄說得對。無法確定真偽，就無法估價。”
姬家大能看向王羽。“小友，這篇經文的來歷，你可能說明？”
王羽直接說道：“經文文字，原始真解，你們自行感受，無需去讀懂經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