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切出一根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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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園內一片寂靜,兩座切石臺上,第一輪的奇珍並排陳列。

左邊是葉凡切出的道經道宮卷,玉塊瑩白,字跡清晰,道韻流轉。

右邊是王羽切出的灰色石塊,帶著混沌色,只要看一眼就會立刻進入悟道,但是卻悟不出什麼來,上面的文字無人識得。

對於所有人而言,就是看不懂,悟不懂,主要是境界太低的緣故。

搖光石坊的管事與幾位老輩修士商議了許久,始終無法對灰色石塊的價值達成一致。

聽聞王羽說叫原始真解,眾人全都是一愣,大帝經文裡面沒有這個。

王羽說:“這篇經文,叫原始真解。”

石園內安靜了一瞬,然後爆發出陣陣議論。

“原始真解?從來沒聽說過。”

“這是什麼經文?哪個大帝留下的?”

“名字倒是挺唬人,原始真解,比道經還厲害的樣子。”

道一聖子皺眉,問身邊的長老:“你聽過原始真解嗎?”

長老搖頭:“老夫活了八百年,從未聽聞。”

萬初聖子徐恆冷笑:“故弄玄虛。什麼原始真解,聽都沒聽過,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編的名字。”

大夏皇子夏一鳴問大夏皇叔:“皇叔,你聽說過嗎?”

大夏皇叔搖頭,眉頭緊鎖。“沒有,老夫閱遍中州皇朝藏經,從未見過原始真解這四個字。”

姬家大能開口,聲音低沉。“小友,你說這是神話之前的經文?”

王羽點頭。“是。神話之前,比道經更古老。”

人群中一陣譁然。

“神話之前?那是什麼年代?”

“比神話時代還古老?那豈不是開天闢地之前?”

“吹牛吧?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被切出來?”

李一水冷笑一聲。

“神話之前的經文?誰見過?誰能證明?隨便切出一塊破石頭,說是神話之前的經文,那就是了?老夫還說這是天帝寫的呢。”

楊昆附和:“就是,無法驗證真偽,就不能算數。古風切出的道經,實實在在,有據可查。王羽切出的這個東西,無人識得,來歷不明,憑什麼跟道經比?”

幾個押注葉凡的太上長老紛紛開口。

“老夫不認可這篇經文的價值。”

“一塊沒人認識的破石頭,也敢說比道經珍貴?荒謬。”

“王羽這是在吹牛,什麼原始真解,聽都沒聽過。”

王羽看著那些議論的人,神色依舊平靜。“隨便你們信不信。”

赤龍老道忽然開口:“那上面的文字,老夫也不認識。但那些文字的道韻,確實比道經更加古老。老夫活了三千多年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”

大夏皇叔點頭:“道兄說得有理。那些文字雖然不識,但道韻不會作假。”

李一水臉色一變:“赤龍前輩,話不能這麼說,道韻這東西,各人感受不同。老夫就感受不到任何道韻。”

楊昆附和:“老夫也感受不到。”

這就是境界差距,境界太低根本看不出什麼,只有赤龍這種大能感受到一些。

又有幾個太上長老站出來,紛紛表示感受不到灰色石塊的道韻。

他們押了葉凡幾十萬斤源,若是王羽的石頭被認定為無價,葉凡的第一輪優勢就被抵消了,這是他們不能接受的。

搖光石坊的管事滿頭大汗,與幾位老者商議了許久,終於宣佈。

“第一輪,古風切出道經道宮捲一捲,公認無價。王羽切出無名經文一篇,來歷不明,文字不識,真偽難辨。但經赤龍前輩等人鑑定,道韻確實存在。雙方均無法以具體源數衡量,第一輪判為平局。”
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

“平局?古風明明切出了道經,王羽切出一塊破石頭,怎麼就平局了?”

“就是。這不公平。”

“但也有人說了,那石頭有道韻。赤龍老道都開口了,誰敢反駁?”

不是王羽不行,而是他們的辯駁能力太差了,王羽搖了搖頭,沒有想跟他們爭論什麼!

只不是赤龍道人問能不能觀摩一番,王羽點頭,任由其觀摩。

議論聲漸漸平息,第一輪結束,無奈之下,姬紫月,姚曦不服,對方更不服,但是人數更多,雙方都不服,只能宣佈雙方戰平。

第二輪開始。搖光石坊的管事宣佈:“第二輪,王羽先切,古風后切。”

王羽走向切石臺。

臺上擺放著第二塊石頭,標價十五萬斤源,暗青色,表面長滿青苔,是從瑤池石坊泉水邊選出的。

王羽伸出手,按在石面上,輕輕一按。石頭沿著裂紋裂開,分成兩半。

一根草從石中飄出。

那根草長約一尺,通體翠綠,葉片細長,像是一把劍。

草葉上沒有任何紋路,沒有任何光澤,就像一根普通的野草,它從石中飄出,懸在半空中,輕輕搖曳。

石園內安靜了一瞬,然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。

“哈哈哈哈!一根草!切出了一根草!”

“王羽上一輪切出破石頭,這一輪切出野草,這是來搞笑的嗎?”

“這就是瑤池聖女看重的人?四極秘境,就會切草?”

“笑死老夫了。一根草,值幾個錢?連一斤源都不值。”

李一水笑得前仰後合:“老夫活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見賭石切出草來。王羽,你這是從哪個田埂上挖來的?”

楊昆搖頭晃腦。“野草也是草,好歹是活的。說不定是什麼太古神草呢?哈哈哈哈。”

項一飛站在人群中,嘴角揚起,冷笑一聲。

之前輸給王羽,此刻終於出了一口惡氣。

姬紫月臉色漲紅:“你怎麼選了一根草啊!”

王羽淡淡說道:“別急!”

葉凡站在左邊的切石臺前,看著那根草,源天神覺在眼中運轉。

葉凡看不清那根草的本質,但有一種直覺——那根草不簡單。

黑皇聲音壓得很低:“小子,那根草有古怪。本皇感受到了劍意。”

葉凡問:“什麼劍意?”

黑皇搖頭。“不知道,很淡,但很恐怖。”

搖光管事看了看說道:“這根草,無法判斷,只能是一塊源!”

瞬間爆發了巨大的嘲諷,一根草,笑死人了.........

葉凡深吸一口氣,走向自己的切石臺。

臺上擺放著第二塊石頭——惡魔之眼。

暗紅色,人頭大小,表面光滑如鏡。石頭周圍三步之內,沒有人敢靠近。

那股注視感依然存在,彷彿石頭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每一個人。

葉凡拿起切石刀,銀刀如雪,刀光一閃,惡魔之眼表面一塊石皮應聲而落。

一股詭異的氣息從石中湧出,不是靈氣,不是神力,而是一種冰冷的、帶著惡意的殺意。

葉凡的手頓了一下,但很快繼續下刀。一刀接一刀,石屑紛飛。

那股殺意越來越濃,越來越強,石園內的溫度驟降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意。

修為弱的人開始發抖,牙齒打顫。老輩修士臉色凝重,紛紛後退。

“這是什麼氣息?”

“太恐怖了!像是有什麼兇物要出世!”

葉凡的刀法越來越快,額頭青筋暴起,汗珠如雨。最後一刀落下,惡魔之眼徹底裂開。

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石中衝出,直衝天際。那股殺意瞬間暴漲了百倍,席捲整個石園。

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威壓,而是赤裸裸的殺意,像是有一頭太古兇獸從沉睡中醒來,要將眼前的一切生靈全部吞噬。

血光中,一個虛影浮現,那是一個模糊的身影,沒有具體的形狀,只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,冷冷地注視著所有人。

那雙眼睛中沒有任何情感,只有殺戮,殺意如潮水般湧出,石園內的修士紛紛倒地,修為弱的人直接昏厥。老輩人物臉色慘白,拼命後退。

赤龍老道一步上前,大手探出,赤紅如血,抓向那道血光。

大夏皇叔、姬家大能、徐天雄同時出手,四位聖主級人物聯手鎮壓。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只是瞥了他們一眼,四人的身形同時一滯,嘴角溢位了鮮血。

“這是……太古兇靈的殘念!”赤龍老道的聲音帶著震驚。

大夏皇叔咬牙。“不是殘念,是完整的殺意!這塊石頭裡面封印的是一頭太古兇靈的全部殺念!”

姬家大能臉色鐵青。“快退!這東西不是我們能鎮壓的!”

血紅色的眼睛轉向人群,殺意再次暴漲。

那些倒在地上的修士開始抽搐,口中吐出鮮血。葉凡站在切石臺前,距離最近,殺意如刀,割在身上,皮膚開始龜裂。葉凡咬著牙,沒有退。

就在這一刻,王羽切石臺上那根草動了。

草葉輕輕一顫,一道劍意從草中衝出。

那道劍意斬向血光中的虛影,血紅色的眼睛與劍意碰撞,沒有聲音,沒有爆炸。

血光中的虛影被一分為二,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瞪大了,然後消散,殺意如潮水般退去,血光消失,石園恢復了平靜。

那根草懸在半空中,劍意已經消散,草葉變得暗淡,不再翠綠。

王羽伸出手,接住那根草,草葉捲曲,失去了光澤。

王羽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,將草放入盒中,蓋上蓋子,收入袖中。

石園內鴉雀無聲。
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王羽,看著那個玉盒。

剛才那一幕太過震撼,四位聖主級人物聯手都無法鎮壓的太古兇靈殺念,被一根草一劍斬滅。

李一水的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。

楊昆癱坐在地上,站不起來。

項一飛臉上的冷笑凝固了,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。

葉凡站在切石臺前,身上還帶著血跡。葉凡盯著王羽收起的玉盒,源天神覺在眼中瘋狂運轉,想要看透那根草的本質。

但什麼都看不透。

葉凡震撼的問道:“那根草……是什麼?”

黑皇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劍意,純粹的劍意。本皇活了這麼多年,從未見過這麼恐怖的劍意。那根草,不是草,是劍,是一柄無上的劍。”

葉凡問:“比你的帝兵還強?”

黑皇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知道!”

葉凡沒有再問。

搖光石坊的管事走上前,臉色還發白:“第二輪……雙方奇珍的價值……”

眾人開始議論,葉凡切出的惡魔之眼,裡面封印的是一頭太古兇靈的完整殺念。

雖然沒有切出實體,但那股殺意的恐怖程度,所有人都親身感受到了。

若是沒有王羽那根草,在場的人恐怕要死傷大半。

但問題是,惡魔之眼切出的不是實物,是一股殺意,殺意消散了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
而王羽切出的那根草,一劍斬滅了太古兇靈的殺念。

那根草的價值,同樣無法估量。

但草已經萎靡,被王羽封進了盒子。

一個老輩修士開口。

“古風切出的惡魔之眼,雖然殺意消散,但證明了裡面確實封印著太古兇靈。這東西若是完好,價值無量。但現在已經沒有了,只能算作廢。”

另一個老者反駁。“不能算廢。那股殺意的恐怖程度,大家都感受到了。這說明古風的源術沒有問題,他確實切出了驚世之物。只是那東西不可留存,非戰之罪。”

又有老者介面。

“王羽切出的那根草,一劍斬滅了太古兇靈的殺念。那根草的價值,同樣無法估量。但草已經萎靡了。”

雙方爭執不休。李一水站出來。

“古風切出的惡魔之眼,雖然沒有實物,但那股殺意的恐怖程度,足以證明其價值。王羽切出的那根草,雖然斬滅了殺念,但那根草本身只是一根草,沒有任何神異之處。老夫認為,這一輪古風勝。”

楊昆附和:“對,惡魔之眼的殺意大家都感受到了,那是無價之寶。王羽的那根草,誰知道是不是碰巧?也許只是運氣好。”

搖光石坊的管事滿頭大汗,看向赤龍老道。“前輩,您看……”

赤龍老道沉默了片刻。“惡魔之眼的殺念,老夫擋不住。那根草的劍意,老夫也擋不住。兩樣東西,都是無價。但是草還存在,這一輪王羽勝!”

眾人雖然想耍無賴,但是草的確存在,於是就這麼定下了王羽贏。

第三輪開始,搖光石坊的管事宣佈:“第三輪,雙方同時切石。古風先開,王羽後開。按三塊總價定勝負。”

葉凡走向切石臺。

臺上擺放著第三塊石頭——兇靈。

通體暗金,高達丈許,表面佈滿鱗片狀的紋路,散發著一股沉重的戾氣。

葉凡拿起切石刀,深吸一口氣。刀光如銀蛇,一刀接一刀,石屑紛飛。

兇靈石在葉凡的刀下漸漸縮小。那股戾氣越來越濃,但被葉凡的源天神覺壓制住,沒有爆發。最後一刀落下,兇靈石裂開。一塊拳頭大小的青色金屬從石中滾出,通體晶瑩,表面有細密的紋路,在陽光下閃爍著青色的光芒。

人群中爆發出驚呼。

“羽化青金!是羽化青金!”

“煉製極道帝兵的材料!這麼大一塊,無價!”

“古風切出了羽化青金!這一輪穩了!”

現在輪到王羽,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右邊的切石臺。王羽站在切石臺前,臺上擺放著第三塊石頭,標價二十萬斤源,是從瑤池石坊古樹下選出的巨石,高達丈許。

王羽伸出手,按在石面上。輕輕一按,石頭沿著裂紋裂開。

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石中衝出,直衝天際。那光芒中蘊含著一種神聖的威壓,不是殺意,不是戾氣,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、俯瞰蒼生的氣息。

石園內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威壓——像是有一尊無上的存在站在雲端,俯視著他們。

光芒中,一道虛影浮現,那是一條龍,通體金色,鱗片晶瑩,龍角崢嶸,龍爪鋒利。

它在空中盤旋,發出一聲龍吟。那聲龍吟不大,但石園內每個人的神魂都在顫慄。

“真龍!是真龍!”

“天啊!石中切出了真龍!”

“活著的真龍!”

眾人驚呼聲中,金色真龍在空中盤旋了三圈,然後漸漸消散。

光芒收斂,一塊骨頭從空中落下,落在王羽掌心。

那塊骨頭通體晶瑩,如玉一般,散發著柔和的金光。

骨頭上刻著四個大字,每個字都像是一條小龍在遊動。四個大字古樸蒼勁,但沒有人認識那是什麼字。

王羽將骨頭放在切石臺上。眾人圍上前,盯著那塊骨頭,盯著上面的四個大字,誰都不認識。

“這是什麼字?”

“不認識。不是太古文字,不是神話文字。”

“剛才那道虛影是真龍嗎?石頭裡切出了真龍?”

“不是真龍,是虛影。但那股威壓,絕對是真龍的威壓。”

搖光石坊的管事看向王羽。“這是什麼?”

王羽說:“青龍寶術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。

“青龍寶術?什麼是青龍寶術?”

“青龍?那不是真龍的一種嗎?”

“寶術?這是什麼年代的術法?”

李一水冷笑。“青龍寶術?聽都沒聽過。剛才那道虛影確實像龍,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?也許是某種幻術。”

楊昆附和。“對。古風切出了羽化青金,實實在在的大帝寶金。王羽切出一塊骨頭,上面寫幾個不認識的字,就說是什麼青龍寶術?誰能證明?”

一個老輩修士開口。“那道虛影的威壓,老夫確實感受到了。那是真龍的威壓,做不了假。”

李一水反駁:“威壓能證明什麼?也許只是石頭裡殘留的龍氣。那塊骨頭,老夫看著就是普通的龍骨。龍骨雖然珍貴,但遠不如羽化青金。”

雙方再次爭執起來。

押注葉凡的人太多,誰也不願意認輸。

葉凡三塊石頭的總價:第一塊道經無價,第二塊惡魔之眼消散無價,第三塊羽化青金也無價。

王羽三塊石頭的總價:第一塊原始真解存疑,無價,第二根草萎靡,但是存在。第三塊青龍寶術骨頭,也應該無價。

押注葉凡的人堅持認為,王羽的三樣東西都無法驗證價值,應該判葉凡勝。

姚曦從人群中走出來,聲音清脆。“諸位前輩,聽姚曦一言。”

眾人安靜下來。

姚曦說:“第一輪,古風切出道經,王羽切出原始真解。原始真解雖然無人識得,但赤龍前輩等人認定有道韻,判為平局,大家都沒有異議。第二輪,古風切出惡魔之眼,殺念被王羽切出的草劍斬滅。雙方都切出了無價之物,但草存在,故而王羽勝,大家也認可。第三輪,古風切出羽化青金,無價。王羽切出青龍寶術,有真龍虛影為證,骨頭上的文字雖然不識,但威壓做不了假。姚曦提議,第三輪也判為平局。”

姚曦的意思,王羽贏一局就是贏全域性,但是其他人還輸了!

李一水壓了幾十萬斤,第一個反對。“不行!古風切出了羽化青金,實實在在的大帝寶金。王羽切出的那塊骨頭,誰知道是什麼東西?憑什麼判平局?”

楊昆附和。“對,不能判平局。古風應該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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