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葉凡的抉擇（1 / 1）
石園內開始沸騰，但這一次，沸騰的不是震驚，而是爭吵。
圍繞著到底誰勝爭吵，王羽切出來的，幾乎所有人全都看不懂，而葉凡切出來的，都能夠看得懂。
但是誰都知道，王羽切出來的不簡單，不凡。
李一水第一個跳出來：“羽化青金，大帝寶金，王羽切出的那塊骨頭，誰知道是什麼東西？憑什麼跟羽化青金比？”
楊昆附和：“就是，一塊骨頭，就算是真龍骨，也比不上大帝仙金，龍骨雖然珍貴，但各大聖地都有收藏。羽化青金，整個東荒都找不出幾塊。”
一個太上長老介面：“龍骨可以煉藥，可以煉器，但價值有限。羽化青金是煉製極道帝兵的材料，無價之寶。這一輪，古風勝。”
姬紫月忍不住了：“你們剛才沒看見嗎？那道虛影是真龍！真龍！石頭裡切出了真龍虛影，這還不夠？”
李一水冷笑：“虛影算什麼？又不是真的真龍。古風切出的羽化青金，實實在在，看得見摸得著。”
姚曦開口：“那根草一劍斬了太古兇靈殺念，這塊骨頭上的虛影是真龍威壓。這兩樣東西的價值，豈是仙金能比的？”
李一水反駁。“那根草已經萎了，骨頭上的虛影也散了。剩下的就是一根枯草和一塊骨頭。枯草不值錢，骨頭也不值錢。羽化青金，永遠值錢。”
雙方爭執不休。
押注葉凡的人太多，幾乎佔了九成。
這些人誰也不願意認輸。
幾十萬斤源的賭注，輸了就是傾家蕩產。
葉凡站在切石臺前，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葉凡盯著王羽切出的那塊骨頭，源天神覺在眼中瘋狂運轉，想要看透那塊骨頭的本質，但什麼都看不透，但是知道是了不得的神物，自己切不出來。
塗飛擠到葉凡身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葉兄弟，別認輸，那些太上長老都站在你這邊，只要你開口說贏，他們就認。”
葉凡沒有說話。
黑皇爪子搭在葉凡肩頭，聲音很低。“小子，你自己心裡清楚，那塊骨頭上的威壓，不是假的，但是你也不能輸，這是大帝寶金！”
葉凡的拳頭攥緊了。
王羽站在切石臺前，神色平靜。
王羽看著那些爭吵的人，沒有開口。
瑤池聖女站在王羽身邊，也沒有說話。
姬紫月氣得臉都紅了，但姬皓月拉著她，不讓她再開口。
爭論越來越激烈，李一水的聲音最大。
“老夫不管。羽化青金是大帝寶金，龍骨比不了。這一輪，古風勝。”
楊昆附和。“對。古風勝。”
又有幾個太上長老站出來，紛紛表示葉凡勝，押注葉凡的散修們也跟著起鬨。
“古風勝！古風勝！”
聲音越來越大，幾乎要掀翻石園。
赤龍老道忽然開口。
“都閉嘴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石園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赤龍老道走到切石臺前，目光落在那塊骨頭上，枯瘦的身軀微微前傾，渾濁的眼睛盯著骨頭上的四個大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讓老夫看看。”
王羽點頭，將骨頭遞過去。
赤龍老道接過骨頭，雙手捧住，閉上眼睛，神識探入骨頭之中。
下一刻，赤龍老道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骨頭中湧出，將赤龍老道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那股氣息不是靈氣，不是神力，而是某種更原始、更本源的東西。
骨頭上的四個大字開始發光，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將整座石園照得一片通明。
赤龍老道的額頭滲出了汗珠，枯瘦的身軀在劇烈顫抖。
那雙閉著的眼睛猛地睜開，雙眼中赤芒大盛。
赤龍老道仰天長嘯，一聲龍吟從喉嚨深處衝出。
那聲龍吟不是普通的龍吟。它帶著一種古老的力量，像是從太古時代傳來的戰歌。
龍吟聲震九天，石園內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那一瞬間被震住了。
龍吟聲中，赤龍老道的身體開始變化。
枯瘦的身軀膨脹起來，蒼老的皮膚變得光滑，滿頭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。
赤龍老道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三千歲，從一個垂垂老朽變成了一位英姿勃發的中年道人。
龍吟聲越來越強，石園內的修士開始站立不穩。
修為弱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，連頭都抬不起來，老輩人物臉色慘白，拼命穩住身形。
幾位聖主級人物也面色凝重，各自施展手段抵擋那股龍吟。
大夏皇叔後退了三步，臉色發白。
“這是什麼神通？”
姬家大能雙手結印，虛空大手印擋在身前，但身體還是在微微顫抖。
“不是神通。是……是龍吟。純粹的龍吟。”
徐天雄咬牙：“這不是人族的術法。這莫非是太古真龍的術法。”
龍吟聲持續了整整十息，然後漸漸消散。
赤龍老道恢復了平靜，身體也慢慢變回了原來的枯瘦模樣，但那雙眼睛比以前亮了很多，像是年輕了幾百歲。
赤龍老道低頭看著手中的骨頭，雙手還在發抖。
過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老夫不認識上面的文字。”
石園內一陣騷動：“但是……”
赤龍老道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震撼：“這塊骨頭裡面，蘊含著一門無上神通。方才那聲龍吟，就是那門神通的一絲餘韻。老夫活了三千多年，從未見過這種神通。不是人族的，不是太古萬族的，比那個時代更久遠。”
赤龍老道看向王羽：“小友，這塊骨頭，你從哪裡切出來的？”
王羽說：“瑤池石坊，古樹下的石頭。”
赤龍老道沉默了片刻，將骨頭遞還給王羽：“這塊骨頭，老夫無法估價。但老夫認為，它比羽化青金更珍貴。”
李一水的臉色變了。“赤龍前輩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赤龍老道看了李一水一眼：“老夫說，這塊骨頭比羽化青金更珍貴。這一輪，王羽勝。”
李一水臉色鐵青，但不敢反駁赤龍老道。
楊昆也不敢說話。其他押注葉凡的太上長老面面相覷，誰也不甘心。
一個白髮老者站出來。
“赤龍前輩，老夫不敢質疑您的判斷。但羽化青金是大帝寶金，是煉製極道帝兵的材料。這塊骨頭上的文字，您也不認識。那門神通，您也說不清是什麼。就算它比羽化青金珍貴，那也是您個人的判斷。按照賭石規矩，無法估價的，不能算數。”
另一個太上長老附和。
“對。羽化青金有價，這塊骨頭無價。無價的東西，不能用來賭。”
“古風切出了羽化青金，實實在在。王羽切出的這塊骨頭，誰能證明它真的蘊含神通？也許只是赤龍前輩看錯了。”
赤龍老道臉色一沉。“老夫看錯了？方才那聲龍吟，你們都聾了嗎？”
那太上長老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說。
但其他人還是不服。
爭論再次爆發，比之前更加激烈。
押注葉凡的人太多，誰也不願意認輸。
幾十萬斤源的賭注，輸了就是傾家蕩產。
而王羽則是拿著龍骨對赤龍說：“這個龍骨跟道友有緣，上面文字是青龍寶術的龍吟，道友需要結束後可買下！”
赤龍老道頓時驚喜問道：“當真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當真！”
赤龍老道嘆息一聲：“這般價值，我也買不起！”
王羽說：“隨意即可，道友認為值多少就拿多少，按照道友身價的比例拿！”
赤龍老道頓時滿臉驚喜：“小友不簡單，雖然是四極境界，這心胸無人能及，若是如此，我唯有傾家蕩產！”
..............
葉凡站在切石臺前，臉色蒼白，手指在發抖。
葉凡看著王羽，又看著那塊骨頭，又看著自己切出的羽化青金。
源天神覺在眼中運轉，但什麼都看不透。
塗飛湊過來：“葉兄弟，你別怕。那些太上長老都站在你這邊，只要你開口說贏，他們就認。你是源天師傳人，你說的話有分量。”
黑皇蹲在葉凡肩頭，沒有說話。
葉凡沉默了很久，王羽忽然開口。
“古風，你認為誰贏？”
王羽的聲音不大，但石園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自己決定，你覺得你贏，這些都給你。”
葉凡愣住了，石園內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一幕，考驗的就是道心，如同是劉華強把槍給封彪一樣，這些東西王羽真不在乎，就看葉凡在不在乎。
李一水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古風，你聽見沒有？他自己說的！你贏了！這些全是你的！”
楊昆也跟著喊。“對！他自己認輸了！古風贏了！”
姬紫月氣得臉都紅了：“你們閉嘴！王羽還沒說完！”
王羽看著葉凡，目光平靜。
“我不跟你爭，你說誰贏，就是誰贏。所有人見證，我說話算數！”
葉凡的額頭上汗珠滾落。
葉凡盯著王羽的眼睛，那雙眼睛平靜如水，沒有任何波動。
沒有挑釁，沒有嘲諷，沒有施捨，什麼都沒有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葉凡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。
葉凡的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源天神覺在眼中瘋狂運轉，但葉凡看的不是石頭，而是自己的心。
如果葉凡說我贏，所有人都會認可。
那些太上長老會支援葉凡，那些押注葉凡的人會歡呼，葉凡會贏得這場決賽，會贏得幾百萬斤源的賭注，會名震聖城。
但葉凡知道，那不是真的。
葉凡知道，王羽切出的東西更珍貴。
那根草一劍斬滅了太古兇靈的殺念，那塊骨頭上的龍吟震動了整個石園。
葉凡的源天神覺告訴葉凡，那些東西的價值遠超羽化青金。
如果葉凡說我贏，那就是在撒謊。當著所有人的面撒謊，對著自己的道心撒謊。
葉凡的手指在發抖，塗飛在旁邊低聲催促。
“葉兄弟，快說啊！你贏了！你贏了啊！”
黑皇直立著，爪子搭在葉凡肩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用爪子拍了拍葉凡的脖子。
葉凡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“平局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石園內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李一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：“古風，你說什麼？”
葉凡說：“平局，三局平局，各自分了吧。”
楊昆急了：“古風，你瘋了？你明明贏了！羽化青金是實實在在的，他那些東西沒法估價！”
葉凡說完這句話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，靠在切石臺上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葉凡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李一水還要再說，赤龍老道開口了。
“古風說得對。平局。三局平局，不分勝負。”
大夏皇叔點頭。“平局。”
姬家大能也點頭。“平局。”
三位聖主級人物都開口了，再也沒有人敢反駁。
押注葉凡的人臉色鐵青，但不敢再說什麼。
押注王羽的人雖然不滿意，但至少沒有輸。
王羽站在切石臺前，神色依舊平靜，看著葉凡，點了點頭。
其實葉凡已經看出來王羽的值錢了，因為葉凡看不懂，也無法定價值，其實單純的原始真解就超越一切。
但是，沒有人看懂就沒有價值。
但是葉凡不敢承認王羽贏，因為自己衝擊四極需要大量的源，還有所有人全都看著自己，承認王羽贏就是跟所有人為敵，所以葉凡只能選了一個平局，但是王羽也沒有難為葉凡。
“好，你說平局，就平局。各自分了吧。”
王羽將灰色石塊、玉盒中的枯草、晶瑩的骨頭收入袖中，轉身離開切石臺。
黑皇拍著葉凡肩頭，低聲說：“小子，你今天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。”
葉凡沒有說話，因為已經虛脫了，這個抉擇太難了，只是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塗飛和李黑水站在葉凡身後，也不敢說話。
石園內，人群漸漸散去。
議論聲還在繼續，但沒有人能說清這場決賽到底誰贏了。
葉凡靠在切石臺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中反覆迴盪著王羽的那句話。
“你認為誰贏？你自己決定。”
葉凡知道，那句話不是試探，不是施捨，而是一個選擇。
黑皇看著葉凡：“小子，別想了。那個人不是你能對付的，今天能平局，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，他也是放你一馬，算是大人情了！這也是考驗你的道心，你算是勉強過關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