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王羽演法（1 / 1）
赤龍老道忽然想起什麼，立刻問道：“前輩，若是無瓶頸，無天劫，豈不是大帝境界隨便提升？”
王羽點點頭，語氣平淡如水：“沒錯！”
赤龍老道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，這位活了兩千多年的老修士，此刻卻是再也無法保持鎮靜。
猛然站起身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前輩可知道這意味什麼？這將對整個宇宙產生大地震，一世只有一個大帝啊！”
王羽疑惑地看著赤龍老道，這對於王羽而言，彷彿對方說了一件極其奇怪的事情！
“你怎會把一個大帝看得這麼重？很重要嗎？”
一時間，所有人全都愣住了。
彩雲仙子美眸圓睜，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：“難道不重要嗎？”
王羽更是疑惑，看向眾人，緩緩搖頭：“不知為何，你們總是愛捨本逐末，修道修道，求的是大道，是超脫，是長生不朽，不是追求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號，大帝又如何？紅塵仙又如何？”
姚曦苦笑著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：“大帝是所有人的執念。一世只出一個大帝，無數天驕為之爭得頭破血流，您說大帝隨便提升，自然是難以相信。不過，比起成仙，大帝又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王羽看向眾人，忽然問出一句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的話：“你們認為，成仙容易，還是成大帝容易？”
一時間，眾人全都詫異，竟是不知如何回答。
仙，那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，是長生不朽的象徵。
大帝雖強，終究有壽元耗盡的一日，萬年之後亦會化作黃土。
而仙，則是超脫生死，真正的不朽。
可是，成仙之路何其艱難？
北斗之上，多少大帝至尊為了踏上成仙路，自斬一刀，淪為黑暗動亂的根源。
那成仙路每隔百萬年才開啟一次，且只有大帝級別的存在才有資格涉足。
便是大帝，也未必能穿過成仙路進入仙域-
成仙，簡直是難如登天。
而大帝，一世一人，需要五大秘境圓滿合一，化作道繭孕育皇道法則，天心印記與宇宙相融才能證道成功。
同樣是萬中無一，不，是億中無一。
這兩者，如何比較？
姬紫月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，嘴角帶著小酒窩，脫口而出：“成大帝容易吧？我感覺給我足夠的源就夠了！我現在感覺，說不定真能證道。”
王羽看向姬紫月，目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：“別狂妄。”
姬紫月一愣，臉上的笑容凝固。
“這個時期最忌狂妄，境界別再提升了，不然我剛給你破的無明，又會出現。”
姬紫月驚呼一聲：“啊，還會出現嗎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當然會出現，根本無明，便是累生累世的俱生我執，你一旦境界提升太快，剛破的無明瞬間便會席捲而來，一切功夫全都白費。”
姬紫月臉色一白，連忙擺手：“啊，那，我不會再提升了！就現在化龍吧，打死我也不提！”
眾人看著姬紫月這副模樣，不由得莞爾。
然而笑過之後，每個人的心中都湧起一陣深深的震撼。
王羽方才說，給你破的無明！
這豈不意味著，這位仙人前輩，竟然能直接幫人破除修行的最大障礙？
赤龍老道深吸一口氣，拱手問道：“前輩，您方才說大帝境界隨便提升，卻不破無明無法提升。老道愚鈍，不知這‘無明如何破？”
“從最大的執念下手，這是俱生我執最大的顯現，直接頓破。”
王羽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，在每個人心中炸響！
“破了執念，方可修煉小月亮的太乙金華，俱生我執若在，便是修上十萬年，也是鏡花水月，一場空夢。不用怕，這個我不是真的，而是一個幻影，灰塵！”
姚曦驚訝問道：“真是灰塵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不錯，這是輪迴之跟，分段生死之源，比如你若是境界提升，從化龍到先天，這個幻影立刻說，我修為提升了，我很高興，干擾的你的意識，讓你的意識認這個幻影為主！”
姚曦聽後頓時眼光一亮：“如此而言，現在小月亮境界提升卻沒有感覺，就是沒有這個我在認領？所以才無修無證，踏雪無痕！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沒錯，就是這個東西，看不到他，其實是一個陰氣，這個陰氣會每一世都會增厚，越積越厚，喜歡救世的，增加救世我執，喜歡求長生的增加長生我執，增加到了極限，一旦無長生可求，無世可救，便會自我腐爛！”
這就是很多大帝腐化的根本，我要救世，我要長生，都是陰氣，這個陰氣的名字，就是我！
比如我要救世，一直有黑暗的話，這個我還正常，若是沒有黑暗，這個我就是黑暗之源，立刻腐爛！
這個東西，有強大的遮蔽能力，心本可心包太虛，卻能給遮蔽的如同是井中蛙！
眾人聽後，雖然不明白，全都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中，不敢有絲毫遺漏。
便是姚曦這般心思活躍，此刻也是將一切算計拋到九霄雲外，專心致志地聽王羽講法。
姬紫月卻是按捺不住，連忙問道：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境界不能再提升了，那我接下來該做什麼呀？”
王羽看向姬紫月：“你現在剛剛破了無明，正是需要靜修的時候，往後靜修，一段時間便是破初關，破初關後，便會親眼看到山河粉碎，大地平沉。”
姬紫月眼睛一亮，卻又疑惑：“山河粉碎，大地平沉？這是什麼境界？”
王羽緩緩道：“初關，是理悟。破初關者，親見法性，了知世間萬物皆是不真，到了這一步，便徹底打破分段生死，從此不再有死亡。”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，不再有死亡？
就是這麼容易就長生了？
姚曦忍不住問：“如此說來，小月亮以後就徹底不死了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對，小月亮不再有死亡。”
雖然姬紫月感受之中，感受不到生死是什麼，但是此刻姬紫月興奮得險些跳起來。
“但是，初關之後，還有重關，初關到破重關，則是親眼見虛空，頓覺世界再無意義，所有眾生盡在迷中，此時稍有不慎，便容易墮入頑空，萬劫不復。”
姬紫月一愣，立刻想起什麼，脫口而出：“是不是原先你的樣子？像個淡漠的人，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，彷彿世間一切與你無關！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對，便是如此，那個階段，正是初關之後，重關未破之時。看破世間虛妄，便覺得一切皆無意義，若不是有願力撐著，早就墮入頑空，化作無情之道。”
這就是當初王羽跟小月亮作伴的原因，小月亮太活躍，讓王羽這個時期注入鮮活心力，不至於頑空！
很多禪宗修行者，基本上都倒在這個階段，觀世界如夢，就喪失意義。
姬紫月好奇地問：“願力？什麼願力？”
王羽解釋道：“度人之願，破初關後，親眼見到眾生皆在迷中，顛倒妄想，苦不堪言。若沒有度脫眾生的願力，便會覺得這一切皆是虛妄，何必管？何必問？稍不注意就墮入頑空。而正是願力，方能渡過頑空，踏入重關。”
眾人聽得如痴如醉，這是遮天世界從未有過的理論。
並且親眼看到了王羽施展神通，起死回生，又不是假的，這是真正成仙的路徑，跟秘境法，截然不同！
赤龍老道忍不住問：“前輩，那重關呢？破了重關又是什麼境界？”
王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如同兩柄利劍，穿透了虛空：“重關大死大活，凡心死盡，仙心生。仙來仙斬，魔來魔斬，斬天地一切牢籠，斬過之後便是牢關！”
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，在眾人心中炸響。
赤龍老道、彩雲仙子、姚曦、姬紫月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姜太虛的目光亦是變得無比深邃，彷彿在咀嚼著王羽話中的每一個字。
姬紫月小心翼翼地問：“牢關以後呢？”
王羽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撼到無以復加的話：“牢關以後，再無有一法可修，再無有一法可成，天上地下，唯我獨尊！”
此言一出，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驚呼起來。
天上地下，唯我獨尊！
這是何等的氣魄？何等的境界？
姚曦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問道：“前輩，前段時間您還是很淡漠的，那是初關以後嗎？現在則是重關以後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不錯，我現在是重關以後，陽神初步顯現。其實只要破了無明，就完全打破分段生死了。初關理悟，重關證悟，牢關徹悟。我現在正處於重關之後，仙心初生，魔心未斬，尚在途中。”
姚曦又問：“那方才說，小月亮以後就徹底不死了。這不死，是真的長生嗎？”
王羽搖搖頭：“破初關者，打破了分段生死，不再受輪迴之苦，但並非真正的不朽。真正的長生，需要破重關，證悟仙心，再破牢關，徹悟大道，方能與天地同壽，日月同輝。”
赤龍老道忽然發現一個細節，急忙追問：“前輩，您方才說初關理悟，重關證悟，牢關徹悟。這三者之間，有何分別？”
王羽解釋道：“理悟者，如盲人摸象，雖知象之形狀，卻未見其真容。證悟者，如開眼見象，親眼目睹，再無懷疑。徹悟者，則與象合為一體，無分無別。不到大徹大悟，不可對人講法，否則皆為盲人為瞎子引路，誤人誤己。”
彩雲仙子聽得心馳神往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前輩，如此說來，您這法門，便是成仙之道？比起大帝，比起紅塵仙又是如何區別？”
王羽淡淡道：“仙道、帝道，皆是名相。我之法門，見性成仙，不立文字。不殺俱生我執，不要求仙。殺死之後，仙道自成。大帝也好，紅塵仙也罷，不過是有為法，切記，一切有為法，如夢幻泡影。如露亦如電，應做如是觀！”
眾人聽後，全都沉默了。
這番話，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於修行的認知。
在這個時代，修士以證道成帝為畢生追求，以踏上成仙路為終極目標。
大帝之位，一世一人，萬古難遇。
成仙之路，更是難如登天，傳聞有大帝級別的存在逆活九世，方能一躍登仙。
可是王羽卻說，這一切不過是名相，是執念，是束縛。
赤龍老道忽然站起身來，對著王羽深深一拜：“前輩將仙法無私傳授我等，老道何德何能，竟能聽聞如此大道？”
王羽看向赤龍老道，又看了看姜太虛、彩雲仙子、姚曦、姬紫月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淡淡說道：“你們有緣聽，是慧命到了。慧命不到，無緣聽我大道。縱然我對你們說，也只會嗤之以鼻，根本不會信。”
這一點不假，若是沒有慧命，是根本不會聽聞這個理論，並且入心的，沒有慧命的人直接認為是瘋子，瘋言瘋語，嗤之以鼻了。
道不遠人，沒有慧命則是人遠道！
姜太虛忽然問道：“何為慧命？”
王羽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講了一個故事！
還是那個盲龜的故事。
“無盡苦海之中，有一隻盲龜。這隻盲龜每過一百年，才會從海底浮上水面露頭一次。茫茫苦海之中，唯有一塊圓木，圓木上只有一個孔。盲龜浮沉萬劫，每一次露頭，都要恰好探入圓孔之中，才算有緣。你們今日能聽到我之大道，便是盲龜沉浮萬劫，以此冒頭，恰好探入圓孔。這個機會，便是無數劫修出來的慧命。”
眾人聽後，全都不由自主地驚呼起來。
億萬分之一的機率，才能聽到這大道？
這豈不是說，他們今日所聽聞的一切，簡直是天大的仙緣？
彩雲仙子美眸中泛起一層水霧，聲音微微顫抖：“這麼說來，這便是仙緣？”
王羽點點頭：“正是。”
姚曦終於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：“我等既然有緣聞此大道，卻不知該如何修持？方才說，不破無明，不入修行之門。破無明又該從何處下手？”
王羽道：“無明者，俱生我執。你們每個人心中，都有最執著的念想。有人執著於成帝，有人執著於成仙，有人執著於情愛，有人執著於仇恨。從最大的執念下手，直接頓破，便是一步登天。”
眾人紛紛陷入沉思。
赤龍老道最大的執念，是成帝，姜太虛最大的執念，是守護人族，彩雲仙子最大的執念，是姜太虛。
姚曦最大的執念，是求知。
赤龍老道深吸一口氣，恭敬地問道：“前輩，不知我等以後能否再來求問？”
王羽看向赤龍老道，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：“若以色身見我，以音聲求我，是以人行邪路，不可成仙，若是能破無明，可來尋我，諸位且去吧！”
瑤池看向姜太虛問道：“神王可還要繼續給聖體續斷路？”
姜太虛點點頭：“既然已答應，自然要做，馬上月圓夜，我也要前去準備了，以後再來聽前輩講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