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未婚夫知道了秘密(1 / 1)
蘭芷腦子有一瞬間的卡頓,她愣愣望著面前男子,喉嚨像被人厄住,喘息都困難。
他知道了。
未婚夫什麼都知道了……
知道她是冒充,知道她是假嫡女,是上不得檯面的外室私生。
真相被暴露在陽光下,蘭芷腦子一片空白,耳邊是自己劇烈心跳聲。
她想過這一天可能會來,卻沒想到這麼快。
更沒想到是,揭穿真相的不是萬寶珠,而是從自家人嘴裡說出,被未婚夫親耳聽到。
讓她連給家族辯解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我,我不知……不知明哥哥在說什麼。”
像忽聞驚天秘聞,蘭芷滿臉恐慌,聲音抖不成調,“什麼外室私生,什麼和離,什麼冒充。”
“我不知你在說什麼。”
她臉色蒼白的嚇人,弱柳身姿顫顫巍巍,像隨時會暈倒。
“我孃親是爹爹唯一的正室嫡妻,我自小是爹爹孃親的女兒,是蘭家嫡長女,從沒聽過什麼外室之言。”
“私生?天吶。”
蘭芷驚得捂住嘴巴,悽悽柔柔的眸子泛出水光,“明哥哥你不要嚇我,我害怕,我害怕。”
蘭芷確實是怕,她因真相暴露而害怕,可落在明澈眼裡,以為她是初聞密事而驚恐。
“芷兒別急,我只是想……想問問,問問而已,我是……”
明澈也不知該怎麼說,見她戰慄不止,忙柔聲安慰,“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,所以才來找你。”
“我不相信!”
蘭芷情緒激動,“我不相信這是真的,我去問祖母,還有父親,我要問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她說完就要邁步跑去,可還沒走出幾步便軟軟倒了下去。
“芷兒!”
明澈急忙上前扶住她,“芷兒你別急,冷靜些。”
“不,我要去問清楚。”
蘭芷虛弱地靠在明澈身上,有氣無力推搡著他,“別管我,讓我去,讓我去。”
蘭芷淚眼盈盈,哭訴著一定要把這件事弄清楚。
懷裡少女楚楚可憐,柔弱得讓人心疼,明澈看在眼裡,頓時懊惱自己的衝動。
一心只顧詢問,卻忽略了這種不光彩之事長輩又怎會告知她。
十有八九也被矇在鼓裡。
想到這兒明澈愧疚不已,“芷兒別哭,都是我不好,是我行事欠考慮,對不起。”
蘭芷泣不成聲,哭著哭著暈了過去,明澈忙喚人將她送回房間。
待蘭芷“醒”來時,明澈已離去。
得知當日茶樓之事,被身在隔壁的明家人盡數聽了去,蘭家幾名主子驚得直跳腳。
“怎麼會這樣,完了,完了,這門婚事完了!”
“不光婚事,蘭家也完了。”
“母親呦,您看看您做的好事!”
這會兒柳夭也顧不得禮數,朝著婆母皺眉抱怨。
“您不同我們商議,自作主張行事,這下好了,不光讓小叔丟了性命,把咱蘭家秘密也洩了出去。”
“天爺,這可如何是好啊!”
柳夭焦慌的大喊大叫,讓本就揪心的蘭芷更是頭疼。
“祖母快跟我說說,那日在茶樓你們都說了什麼。”
蘭芷急切想知道具體情形,惹了禍的老夫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,在孫女追問下,將經過一字不落告知。
聽完祖母轉述,蘭芷勉強鬆了口氣。
“祖母,母親。”
定下神的她看向兩名長輩,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鄭重,“有件事你們務必要記住。”
蘭芷再三叮囑,聽了她言語,柳夭和老夫人當即明白其中之意,點頭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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狀元府熱鬧了一整日,臨近傍晚,寶珠和林仙兒正要用膳,就聽下人來報,一位叫韓鈺的公子來訪。
“韓師兄來了。”
寶珠聞言驚喜,扔下筷子衝出房間。
院中,管家正領著一位年輕公子朝正堂走來。
男子二十左右年紀,劍眉星目,勁瘦挺拔,一襲銀灰勁裝英氣勃發,行走間步履生風,利落灑脫。
一見到來人,寶珠興沖沖跑上前,“韓師兄不是去西域走貨了嗎?怎麼突然來京城了?”
“西域的貨已順利完成,夫人不放心你,特意傳信讓我來京保護你安全。”
寶珠聽了直撇嘴,“母親也是,我這身拳腳功夫又不白練,這麼不相信她閨女。”
韓鈺摸了摸她腦袋,笑得磊落,“夫人也是擔心你。”
“帝都權貴雲集,人際複雜,京官不好做。”
“你又太過膽大,少不得得罪人,明槍暗箭總是讓人不放心。”
韓鈺和寶珠乃同門師兄妹,二人曾一同在禹州武館習武。
館主去世後,武館解散,韓鈺憑著一身武藝在官府做了衙役。
剛直豪氣的他與上級起了衝突,被府衙辭退,最後在寶珠邀請下來了萬氏商行做事。
憑著超群武藝,幾年來天南海北走貨,從未出過任何閃失,深得萬寧器重。
“韓師兄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林仙兒跟了出來,“珠珠今日剛得罪了丞相夫人,那婦人恨不得把撕她了,誰知對方會不會私下報復。”
“現在好了,有韓師兄在,又多了層保障。”
韓鈺聽了朝寶珠無奈一笑,“夫人所料不差,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。”
寶珠沒留意他們打趣,注意力放在了他身後相隨的女子身上。
那姑娘十七八歲年紀,身著粗布棉衣,梳著兩條麻花辮,眉眼倒是生得清秀,只是面色蠟黃,一看就是常年缺乏營養,袖籠露出的半截手腕也粗糙皸裂。
見到寶珠打量她,年輕女子露出個怯生又憨實的笑。
韓鈺見狀主動介紹道:“這位姑娘是我半路所遇,她獨自上京尋夫,第一次出遠門沒經驗,住驛站時被人偷了盤纏。”
“我幫她追了回來,將那賊人扭送到官府。”
“正好我也來京城,便順道帶她一起,也能相互照顧。”
說罷看向那女子,“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狀元女官,你未婚夫也在朝為官,若要尋人,我師妹興許能幫上忙。”
年輕女子開心地直點頭,上前一步朝寶珠作揖,又將自己戶籍路引掏出來。
“女官大人,民女是淮陽人,名叫夏青青。”
“我母親去世早,家中只有父親,三個月前父親也去世了,只剩我一人。”
“我未婚夫是今年的春闈進士,叫齊頌,我去信告知了他家中情形。”
說到未婚夫時,少女臉上掩不住的甜蜜,“他回信叫我上京尋他,屆時娶我過門。”
“讓我賣了家中宅子和田地,以便在京城置辦新房。”
聽到這句,林仙兒忽地一笑,“他一大男人,還是官員,怎得成婚還讓女方出錢買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