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此生非你不娶(1 / 1)
“芷兒別這樣。”
明澈苦苦相勸,“這不是你的錯,千萬不要做傻事。”
蘭芷搖頭,巴掌小臉掛滿淚珠,“我出身低微,配不上明哥哥。”
“萬寶珠才是蘭家嫡女,是明哥哥真正的未婚妻。”
“她已來京,明哥哥娶她便是。”
抹去面上淚珠,蘭芷綻放出抹溫柔的笑,卻顯得更為悽美破碎。
“我今生能認識明哥哥,有幸結識你這樣的絕頂男子便夠了。”
“明哥哥有狀元才女相伴,我打心底為你高興。”
“至於我……不能與心儀之人相守,活著也是痛苦。”
“到底是我不配,上天才會讓我短暫擁有後,又殘忍地收回所有。”
蘭芷捂臉痛哭,嚶嚶嚀嚀的啜泣聲隨風飄搖。
一聲聲女兒不孝,不能回報雙親養育之恩,來世當牛做馬償還。
明澈眼疾手快,抓住時機飛奔上前。
一把將人攔腰摟過,不顧掙扎把她帶到安全地帶。
“不要管我,讓我去死!”
蘭芷撲騰著反抗,粉拳如撓癢般砸在明澈身上,“讓我死吧,只有死了才能解脫。”
“芷兒切莫亂想。”
明澈緊緊抱著她顫抖的身子,疼惜道:“誰都不能左右自己出身,這不是你的錯,不該這樣懲罰自己。”
“明哥哥不必安慰我。”
蘭芷淚眼朦朧,每滴淚都流得恰到好處,“我半生潔淨,絕不允許自己有這樣不堪的出身。”
“明哥哥貴如朗月,我是腳下塵埃,今生是我配不上明哥哥,只願來世……”
“不許這麼說。”
明澈聽不下去,“私生又如何,一樣是家族血脈,我只看重真心,不在乎出身門第。”
蘭芷不可置信地凝視著他,“明哥哥說的是真的嗎?”
“是。”
明澈無比堅定,“我不認識什麼萬寶珠,我只知我心悅你。”
“與你相見我已期待了十七年,初見傾心,我已認定你。”
“你是嫡出也好,私生也罷,我喜歡的是你的人,不是你身份。”
先前的明澈還心有徘徊,可在面對會失去蘭芷時,他認清了自己的心,再無疑慮。
“我此生非你不娶。”
少年一腔赤誠,蘭芷動容地再一次落淚。
“明哥哥真心相待,這份情意芷兒視若珍寶。”
抬手幫她擦去眼淚,明澈柔聲道:“答應我,不許再尋短見。”
“我們還有後半生要相伴相守,就當是為我好好珍惜自己。”
“嗯,芷兒聽明哥哥的。”
蘭芷依偎在明澈懷裡,傾聽情郎深情誓言,而在明澈看不見的地方,她眼底飄滿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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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下值,寶珠陪夏青青來到翰林院。
正想請人遞話進去,就聽到一道熟悉聲音。
“珠珠怎麼來了?”
宋持從外面辦事回來,正巧在此遇上寶珠。
有了裴夫人一事,寶珠見到宋持不再回避,大大方方道:“我來找一位叫齊頌的官員。”
見寶珠不再刻意冷對,宋持很高興,“他應該在,我幫你喚他出來。”
寶珠謝過,與夏青青候在外面。
未等到齊頌,卻先看到蘭鶴卿從府衙出來。
一見到此人,寶珠一句我在車上等你,不等夏青青說話,便轉身回了馬車。
夏青青不知寶珠和蘭鶴卿之間淵源,只注意到蘭鶴卿身後緊隨而出的齊頌。
正想跟寶珠說這就是她未婚夫,卻見寶珠頭也不回上了馬車。
“齊郎!”
夏青青歡喜地朝未婚夫招手。
見到此景,齊頌愣了愣。
待回過神,他迅速看了眼周圍,隨即抓住夏青青胳膊,將她帶到僻靜處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齊頌聲音低沉,帶著明顯不滿。
夏青青一怔,“不是你寫信讓我來京城的嗎?”
“我是說你怎會來府衙,我不是告訴你住處了嗎,為何不去那裡等我。”
“這個啊。”
夏青青咧嘴一笑。
想說是寶珠帶她來此,可想到方才寶珠一見到齊頌,頭也不回走掉。
夏青青猜想他二人之間是否有過不愉快。
再看未婚夫面色不悅,到了嘴邊的話沒敢說出。
“我迫不及待想見你,好心人指路,把我帶到這裡來的。”
齊頌嗯了聲,嚴肅提點道:“府衙重地,閒雜人等不得隨意在此,切記往後不可再來。”
“是是。”
一聽到給未婚夫帶來麻煩,夏青青連連點頭。
齊頌看了眼陸續下值出府衙的同僚,輕咳了聲,“我手頭還有公務未處理完。”
“你照我給的地址先回去,晚些我再去找你。”
夏青青痛快應下,目送未婚夫回到府衙後,興高采烈回到馬車。
聽了夏青青轉述,寶珠暗自沉吟。
府衙雖是重地,可地處繁街,外頭行人來往無數,只要不在衙門口鬧事便是。
齊頌言辭分明有意不讓未婚妻來此。
回憶車窗外見到的男子,也算一表人才。
再看身邊土裡土氣的夏青青……
“青青,有些話我還是想跟你說。”
夏青青使勁兒點頭,“萬大人你說,你和韓大俠是我恩人,你們說什麼我都聽。”
“世道艱難,尤其女子,你又沒了親人,更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寶珠認真囑咐,“人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退路。”
“要我說,不要把錢給你未婚夫,本來嘛,成婚置辦宅子就是男方該做的事。”
“他若沒錢買,你可以陪他風餐露宿,但決不能拿錢接濟男人。”
夏青青歪著頭,聽得似懂非懂。
她想說夫妻一體,不該分彼此,但見寶珠神色凝重,猶豫一刻後還是應了下。
“我知道萬大人是為我好,我會記住的。”
說完,又興奮敘說未婚夫穿官服樣子如何的威風。
少女沉浸喜悅,怕是什麼都聽不進去。
寶珠也不再多言,只朝她詢問所住地址。
“我還得去御史臺一趟,你先回去吧。”
吩咐車伕將夏青青送回住處,寶珠下了馬車。
想起齊頌將人拽到僻靜處,那副唯恐被人見到的樣子,寶珠搖頭冷笑。
“齊頌還沒出來嗎?”
宋持下值從府衙出來,就見寶珠還在此。
“見到了,已經說過話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持點頭,“對了,你如何認識齊頌的?與他有交情?”
見到宋持,寶珠正好也有事想問他。
“我跟齊頌不熟,倒是你,你覺得他這人怎樣?”
憶起這位同僚,宋持邊想邊道,“有些才華,人也沉穩,有禮有節。”
“運道也是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