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蠢女人,你想死嗎?(1 / 1)
被護衛這麼一呵斥。
周圍幾個路過的外門青袍弟子,也是停下腳步,一臉看戲的表情。
“這雜役瘋了吧?敢往內門闖?”
“估計是迷路了,不過估計要吃點苦頭。”
許天面色平靜,不卑不亢從懷裡掏出玉牌,雙手奉上:
“奉流雲峰柳青師叔之命,送靈材上山。”
“嗯?”
接過令牌一看,護衛原本冷硬表情緩和一點,詫異道:
“柳師姐親傳的令牌?”
說罷,他還多看了許天兩眼。
一個雜役,竟能拿到親傳弟子的通行令?
“進去吧,傳送陣直通流雲峰。”
護衛讓開道路,雖然放行,但眼底的那抹輕視依舊存在:
“管好你的眼睛和手,上面不比下面,弄髒了的,你賠不起。”
“是。”
許天低頭應諾。
在一眾外門弟子嫉妒和驚愕目光中,踏入傳送陣。
嗡!
白光一閃。
失重感傳來。
再睜眼時,許天已置身於雲端之上。
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大道,兩側是奇花異草,空氣中瀰漫淡淡的藥香。
這裡便是九峰之一的流雲峰。
九峰之一,則名為雲音峰。
雲音峰山腳就是苦修洞,以此往上,就是外門弟子居住之地。
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雜役,只要有足夠貢獻點,都可往上爬。
只是,不知這內門一個月多少貢獻點。
提著木桶,徐天沿著令牌指引,朝柳青的洞府走去。
一路上,並沒有想象中的冷清。
不少身穿白袍的內門弟子來來往往。
或是御劍飛行,或是三五成群論道。
當一個穿著雜役服的身影出現在這白玉京般的仙境時,顯得格格不入。
如一滴墨水,滴進清水裡。
極其扎眼。
“那是誰?仙家重地,怎會有雜役上來?”
“招呼都不打,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“噓,看他手裡那塊牌子......好像是柳師姐的!”
“柳青師姐?她不是向來喜潔?怎麼會找個這麼寒酸的雜役?”
一道道目光投射過來。
這種目光,比刀子還鋒利。
若是換做李狗蛋,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。
但許天神色如常。
他目不斜視,好似聽不見那些議論,步伐穩健在路邊行走。
眼眸裡,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“看吧,笑吧!”
“總有一天,我會名正言順站在這裡。”
白玉道的盡頭,是一片青竹林。
穿過竹林。
一座幽雅的洞府,便映入眼簾。
洞府門口,掛著一塊匾額。
落雨軒。
“到了。”
許天停下腳步,剛想整理衣襟,動作卻是一頓,眉心微皺。
不對勁。
這裡是流雲峰,四季如春,靈氣盎然。
可不知為何,站在這落雨軒門前,竟有一股刺骨寒意撲面而來。
許天低頭一看。
腳下的石板上,竟是出了一層薄霜!
“怎麼回事。”
許天心中升起一絲不祥預感。
見無人應答,他再次出聲,這次用靈氣傳音:
“弟子許天,奉命來送漿!”
依舊無人應答。
只是那股寒氣,愈發重了。
幾息後。
屋內終於傳出一個聲音:
“進......進來!”
聲音是柳青沒錯。
但聲音很顫抖。
許天眼神一凝,推門而入。
“呼。”
剛進門,一股寒流便撲面而來。
若非這些天服用大量精元丹,氣血旺盛,恐怕就這一下就能被凍僵。
“好冷!”
反手關上房門,許天心中暗罵。
這哪裡是什麼仙氣飄渺的內門府邸。
分明就是個冰窖!
屋內。
一片狼藉。
極其奢華的擺設上都覆上一層厚厚白霜。
在一張巨大的玉桌前。
柳青正握一杆閃爍流光的符筆。
手懸在半空,看起來狀態極差。
俏麗臉上,蒼白如紙。
眉毛上結滿冰霜,就連撥出的氣都化作白霧。
那件單薄的白袍根本擋不住寒意,勾勒出瑟瑟發抖的嬌軀。
她筆下。
一張尚未完成的符咒,正閃爍著光芒。
等等。
這是......炸符!
許天雙眸瞪大。
如果沒認出,這是二階的冰鸞符。
這個瘋女人!
煉氣境強畫二品符咒,簡直是在找死!
要是炸了,這麼近距離,別說她,自己也得跟著陪葬!
許天是真想立馬就跑。
但回眸時,後路已完全被冰封。
如果強行破開,恐怕會造成靈氣混亂。
一旦紊亂,照樣會炸。
進退都是一個死字,只不過一個快點,一個慢點。
“愣著......幹什麼!”
柳青牙關打顫,很不耐煩道:
“把漿......拿過來!快!”
都到這時候,還是一副趾高氣揚模樣?
許天心裡嘀咕,還是提著木桶上前。
隨著他靠近,一股陽剛血氣,稍微衝散柳青周圍寒意。
對於快凍僵的柳青來說,就好比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浮木。
原本僵硬的手指,也勉強恢復一點知覺。
“該死。”
柳青心急如焚。
如果不把這符畫完,靈氣反噬會直接要了她的命。
看著站在幾步開外的許天,她咬了咬牙,命令道:
“你!過來!”
“站到我身後來!用你的血氣......幫我壓制寒毒!”
許天站在原地沒動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。
眼神沒有絲毫敬畏,反而帶著一點看蠢貨的神色。
“怎麼?沒聽到嗎?”
見許天不動,柳青急了,美眸圓瞪,呵斥道:
“搞清楚現在處境,我出事你也得死。”
“我命令你過來,你想抗命嗎!”
抗命?
許天心裡撲哧一笑。
都什麼時候了,還擺這副臭架子?
“師叔,你這符,畫不成。”
沒有上前,許天反而慢條斯理地把木桶放在一邊,語氣平淡道:
“靈氣逆行,寒氣攻心。”
“你現在連筆都拿不穩,強行落筆,只有死。”
“閉嘴!你懂什麼”
被戳中痛處,柳青羞怒交加。
“我懂得不多。”
許天搖頭,一步步逼近:
“不過,要是我不過去,你死定了。”
“但,我要是過去了......”
走到柳青身後,她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內門天才,淡漠道:
“我就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陪你玩命。”
“既然是玩命,師叔,那是不是該換個態度?”
柳青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這個雜役怎麼突然變臉。
下一秒。
她的手,突然一抖。
靈氣頃刻間開始紊亂!
桌上的靈符光芒大作,眼看就要失控爆炸!
“不好,蠢女人!”
許天不再廢話,眼神一厲,直接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