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走一條嶄新的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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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場北側,外門膳堂。

這是宗門煙火氣最重的地方。

膳堂分兩層。

一層是大通鋪,提供低價的靈米粥和饅頭,雖是管飽,但質量一般。

大多是雜役和落魄弟子在此。

二層則是雅座,專供靈膳。

有專門的靈廚烹飪妖獸肉,不僅味道鮮美,更能滋補氣血,輔助修行。

當然。

價格也隨之不菲。

平日裡,只有內門師叔或者外門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子弟,才消費得起。

此時正值飯點,人聲鼎沸。

“讓開讓開!”

“別擋道!”

天符院,外門膳堂。

正值飯點,人聲鼎沸。

門口,一個身穿青色道袍,臉上戴著面具的修長身影,正逆著人流往裡走。

雖然看不清面容,但這身行頭,一看就不是普通外門弟子。

正是許天。

他現在確實餓瘋了。

但他腦子還清醒。

若是穿雜役衣服去二樓,光是跟那幫勢利眼的小二扯皮就得浪費半天。

不如換上柳青給的這身衣服。

不得不提,這一身青袍在外門正好用。

也給許天省下很多不必要麻煩。

果然。

一路暢通無阻。

就連平日裡鼻孔朝天的二樓管事,看到那身青袍時,也立馬堆起笑臉,彎腰引路:

“哎喲,這位師兄看著面生,裡面請!雅座一位!”

許天點了點頭,扔出幾塊下品靈石:

“靠窗。”

“把你們這最貴的肉,最好的酒,給我上十人份。”

“快。”

管事接過靈石,看著那身代表著身份青袍,哪裡敢多問,連滾帶爬地去了。

片刻後。

角落的桌子上堆滿肉山酒海。

引得不少弟子多看一眼。

這人是餓死鬼?

對此許天毫不在意。

稍微推起下半截面具,露出嘴巴。

他顧不得形象,抓起一隻碩大的虎腿,張口就啃。

嗷嗚!

滾燙的妖獸精氣入腹,那種被掏空的虛弱感終於開始消退。

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。

就在他吃得正香,準備伸手去抓第二隻虎腿時。

嗖。

一道灰影閃過。

虎腿憑空消失了。

許天眼神驟然一冷。

右手握住筷子,直接夾了過去。

哪個不長眼的敢搶食?

找死!

“哎哎哎!輕點!”

“穿了身新皮就翻臉不認人啦?”

一張老臉湊了過來。

韓老頭不知何時蹲在凳子上。

手裡抓著那隻虎腿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天。

許天一愣,手中的筷子停住。

他下意識摸了摸臉上面具,又看了看身上斂息青袍:

“師叔?”

“我都包成這樣了,您還能認出來?”

韓老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咬了一口虎腿,含糊不清道:

“你傻啊,你這面具是小老兒給的。”

“而且就算沒有面具,你化成灰,身上那股窮酸味兒小老兒也聞得出來。”

“再說了......”

韓老頭伸出油膩的手,指了指許天身上的青袍,一臉戲謔:

“嘖嘖嘖,連柳家那丫頭的這身青袍都穿上了。”

“怎麼著?”

“真打算去柳家當上門女婿啊?”

“老頭子我可提醒你,那丫頭性子冷,你要是真入贅了,以後怕是連床都上不去喲。”

“咳咳......”

許天差點被一口牛肉噎死。

這老不正經的!

“師叔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”

許天沒好氣道:

“借來撐場面的,這不,為了來這吃頓好的,免得被人趕出去。”

“嘿嘿,懂,我都懂。”

韓老頭一臉“我信你個鬼”的表情,抓起酒壺灌了一口:

“既然發了財,這頓算你的。”

許天無語。

但也懶得計較。

咬下一口靈鹿肉,他正色道:

“師叔,不開玩笑。”

“您說的那劍譜,是個坑。”

“光有招,沒心法。剛才練了一招,差點把我吸成人幹。這頓飯就是為了補血氣的。”

聽到正事,韓老頭這才收起嬉皮笑臉。

抹了抹嘴上的油,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,精芒一閃而逝:

“心法?那玩意兒早失傳了。”

“老頭子我讓你練,本來是想讓你知難而退。”

“誰知道你小子是個倔驢。”

他壓低聲音,湊近幾分:

“既然練了,那就得練到底。”

“那劍意霸道,需要極強的靈氣。”

“你小子是五行雜靈根,若是練單屬性心法,肯定炸。”

“但若是去藏經閣找那五本最基礎的《五行訣》,湊在一起練......”

“以五行生剋之理,在體內形成一個閉環,說不定能把這大坑給填上。”

五行基礎法訣?

許天心中一動。

那是最垃圾的大路貨,一枚靈石就能買一堆。

但韓老頭的話,卻給他開啟了一扇窗。

黑鼎......不就是擅長化腐朽為神奇?

“多謝師叔指點!”

許天眼睛一亮。

腦海裡浮現出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。

如果成了。

那自己將是第一個用雜靈根翻盤的修士!

想到這,許天心情大好,正要給韓老頭倒酒。

突然。

隔壁桌傳來一陣交談聲。

那是兩個身穿流雲峰外門服飾的弟子,剛一坐下,就湊在一起嘀咕。

聲音雖小,但許天憑藉修為碾壓,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聽說了嗎?朱豐師兄剛才發了好大的火,把屋子都砸了。”

“噓!小聲點!現在巨力峰咬死是他殺了鐵山,還要請執法堂介入搜魂,他能不急嗎?”

“那他不去想辦法洗脫嫌疑,還出來幹嘛?”

“找那個叫許天的雜役啊!朱師兄懷疑是那小子在地煞穴動了手腳,或者是拿走了什麼證據。”

“聽說他剛回來就被內門師叔帶走,另一個一起回來的,還把管事給揍了!”

“嘶......你是說,兩個雜役殺了這麼多外門師兄?”

“不知道,不過就算不是,朱師兄也寧殺錯不放過。”

......

聽到這裡。

面具下,許天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
手中的酒杯也一頓。

果然。

朱豐這狗東西,沒打算放過自己。

還要搜魂?

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啊。

“看來,這頓飯是吃不安生了。”

許天心中冷笑。

拉了拉身上的青袍,他吞了一口靈酒。

幸虧戴了面具,又穿了外門青袍。

否則,怕是真要被堵個正著。

正美滋滋吃著虎腿的韓老頭,瞥了許天一眼。

忽然很有深意的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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