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許天,你說那人是誰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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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,韓老,這叫防身之術。”

許天咧嘴一笑,剛想把符咒收起來。

突然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院門有人敲門。

“那個叫許天的雜役死哪去了?”

聲音有點大舌頭,像是嘴裡含著兩個石子,說話漏風。

許天和韓老頭對視一眼。

誰啊?

有個幸災樂禍的雜役,自告奮勇走過去開門。

門外。

赫然站著一個胖子。

胖子的造型......實在太別緻了。

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,手裡卻拄著根柺杖。

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的豬頭,左眼是一條縫,右眼是一塊青紫,嘴角還貼著兩塊膏藥。

正是昨晚在鬼市被許天一頓暴揍的柳家表弟,柳富貴。

看到這張臉,許天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
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。

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,連忙起身,換上一副誠惶誠恐表情:

“哎喲!這不是柳少爺嗎?”

“您這是......怎麼了?走夜路摔溝裡了?”

柳富貴本來就一肚子火,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:

“摔個屁!本少爺這是......這是練功走火入魔!”

“對!練功練的!”

他死鴨子嘴硬,堅決不承認被人揍了。

隨後,他用那小眼睛,上下打量了許天一圈:

“你就是許天?”

“正是小的。”

許天笑道。
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
柳富貴把柺杖往地上一頓,頤指氣使道:

“我表姐,柳青,正在落雨軒畫符,讓你過去研墨。”

“真的是,傳個話的事,也讓我來!”

“表姐吶,老弟被人揍了,怎麼沒看你這麼上心!”

“研墨?”

許天心中一動。

柳青這時候找自己,還讓柳富貴來找自己,肯定不只是為研墨這麼簡單。

壞了。

她不會猜到了吧?

不能吧。

“是!小的這就去!”

擦了擦手上的墨水,對韓老頭行個禮,許天便跟柳富貴走了。

......

前往落雨軒的路上。

柳富貴走得不快,因為一瘸一拐的。

許天跟在後面,看著這個滑稽背影,故作關心問道:

“柳少爺,您這傷......真沒事吧?看著怪疼的。”

這一問,算是開啟柳富貴的話匣子。

一肚子的委屈,正愁沒處發洩。

“哎......其實也不怕告訴你。”

柳富貴回頭看了看四周無人,才壓低聲音,一臉悲憤說道:

“昨晚,本少爺去那個地方......咳咳,鬼市,微服私訪。”

“鬼市?”

許天配合瞪大眼睛,“那地方聽說全是凶神惡煞啊!少爺您真勇敢!”

“那是!”

柳富貴挺了挺胸膛,不小還扯到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:

“嘶......無妨無妨。”

“本來一切都挺好。誰知道半途遇到一個瘋子!”

“那個瘋子,戴著個木頭面具,穿著黑袍,聲音啞得像吞了炭......簡直不是人!”

許天在後麵點頭:

“太可怕了!那他搶您錢了嗎?”

“要是搶錢就算了!”

柳富貴悲從中來,聲音都帶哭腔:

“那瘋子本來不想打我的!結果一聽我是柳家的人,一聽我是柳青的表弟......”

“他就瘋了啊!”

“把我按在地上,一拳一拳往臉上招呼啊!”

“一邊打還一邊罵,說什麼‘讓你有個好表姐’、‘打的就是柳青親戚’......”

“你說我冤不冤啊!”

柳富貴越說越激動,眼淚都要掉下來了:

“我招誰惹誰了?我表姐惹的仇家,憑什麼報應在我身上啊!”

許天跟在後面,強忍嘴角笑意,一臉同情附和道:

“這也太慘了!那人肯定是嫉妒柳師叔的天資,不敢找師叔麻煩,只能拿您撒氣。”

“這種人,就是懦夫!下流!無恥!”

許天罵起自己來,毫不嘴軟。

“對!就是無恥!”

柳富貴彷彿找到知音,抓著許天的手,感動得眼淚汪汪:

“許天啊,沒想到你個小雜役還挺懂事。”

“以後要是那瘋子落我手裡,我非得把他皮剝了!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

許天連連點頭,心裡卻是冷笑。

還有下次?

再揍你一頓。

......

流雲峰,落雨軒。

一路聽著柳富貴的碎碎念,兩人終於到了。

院內,清幽雅緻。

柳青今日換上一襲青白長裙,正站在書案前,手中握著一隻筆,神情專注在宣紙上畫符。

此符,筆鋒凌厲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
“表姐......人帶到了。”

柳富貴一進院子,立馬換上一副乖巧表情,瘸著腿走過去告狀。

柳青頭也沒抬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:

“許天,過來研墨。”

“是。”

許天低著頭,快步走到書案旁,熟練拿起墨錠,在硯臺中加水,開始輕輕研墨。

動作輕柔,節奏平穩,不多不少。

柳青餘光瞥他一眼,沒說話,繼續畫符。

而旁邊的柳富貴,實在忍不住了。

他頂著那張豬頭臉,湊到柳青旁邊,哭喪著臉說道:

“表姐......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。”

“那個傻子太欺負人了!他打我也就算了,他主要是打您的臉啊!”

“他把我的臉打成這樣,不就是在打您的臉嗎?”

許天手裡的墨錠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正常,繼續磨墨。

這胖子,邏輯鬼才啊。

聽此,柳青終是放下了筆。

她轉過身,看著柳富貴那張紅腫的肥臉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但更多是冷意:

“你說,他打你是因為你是我的表弟?”

“千真萬確啊!”

柳富貴舉手發誓:

“我要是有半句假話,天打雷劈!”

“那人就是針對您!他說不定是您的哪個追求者因愛生恨,或者是被您打敗過的仇家......”

柳青沉默片刻。

在外門,敢這麼明目張膽針對柳家的人,不多。

“戴著木製面具,出手狠辣......”

柳青喃喃自語。

突然。

她瞥向一旁低頭研墨的許天,冷冷一笑。

“許天。”

“弟子在。”

“你說,兇手應該是誰?”

極其簡單的一句問話。

許天心頭一跳。

這女人。

真發現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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