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還會再見嗎(1 / 1)
執法堂專用。
這種靈石,通常是宗內用來發放俸祿,或佈置大型陣法。
為了防止貪汙,每一塊設有編號,以及靈力印記。
因為純度極高,這玩意在外面是人人爭搶的硬通貨。
但在黑市......
這就是催命符。
啪嗒。
許天像丟燙手山芋一樣,把價值連城的中品靈石扔了回去。
“這位客官。”
雙手籠在袖子裡,面具下傳來一聲嗤笑:
“你是剛出道的雛,還是腦子被門擠了?”
“買個地攤貨,你給我一塊執法堂的官石?”
“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執法隊?還是想讓我拿著這帶追蹤印記的錢,等著執法隊順藤摸瓜來抓我?”
“我看你不是來買東西的,你是來送我走的吧?”
“......”
徐紅衣愣住了。
哪怕戴著面具,也能感覺到她的尷尬。
她平時在宗門用慣俸祿,兜裡裝的都是這種中品官石,根本沒有下品靈石那種零錢。
剛才一時順手,卻忘了這是在鬼市。
拿著這種靈石來買地攤貨,的確跟在大街上裸奔沒區別。
“咳......抱歉。”
徐紅衣連忙將靈石收回。
手忙腳亂從腰間解下另一儲物袋,翻找了半天,才終於找出一塊沒有任何印記的中品靈石:
“是我的錯。這塊沒印記,總行了吧?”
許天掃了一眼。
這次沒問題。
把那塊中品靈石扔進懷裡,也沒提找錢的事: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“出來混,這點規矩都不懂,很容易被人黑吃黑的。”
“拿好東西,慢走不送。”
許天把那兩張符和一瓶丹往她面前一推,然後收拾起地上的破布,準備跑路。
這女人太顯眼了。
一出手就是中品靈石,跟她待久容易被圍觀。
收起丹藥和符籙,徐紅衣並沒有馬上離開,而是看著許天,猶豫一下,開口:
“老闆。”
“你明天......還會在這裡擺攤嗎?”
許天手上的動作不停,頭也不抬回道: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
“我們做散修的,就像天上的雲,飄到哪算哪。”
“看緣分吧。”
徐紅衣皺了皺眉。
她確實有大需求,但這攤主的東西效果如何,還得拿回去試了才知道。
如果不試就貿然下大單,風險太大。
“行,那就看緣分。”
徐紅衣深深看許天一眼,語氣變得鄭重幾分:
“若是你這丹藥和符咒真如你所說的那麼好用......”
“過幾天,我會再來找你。”
“到時候,我有筆大生意跟你談。”
說完,她不再糾纏,轉身大步離去。
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。
......
揹著包裹,許天看著徐紅衣消失的方向,略有所思。
“奇怪......”
“堂堂徐家大小姐,又是執法隊的隊長,怎麼會跑到黑市來買這種三無產品?”
“而且出手就是中品靈石,顯然是不差錢,看著模樣,還是著急急用。”
摸了摸下巴,許天往鬼市出口走去。
按理說,執法隊的補給都是由宗門的丹堂和天符院統一配給的。
就算配給不夠,以徐家財力,去丹堂買高價貨也不是問題。
可她偏偏喬裝打扮,冒著風險來鬼市淘貨。
還暗示自己有大生意。
“這就說明,正規渠道出問題了。”
許天眼神一閃,捕捉到關鍵資訊。
“要麼丹堂那邊出了問題,供不上貨。”
“要麼就是有人故意卡她的脖子,不賣給她。”
不管是哪種情況,對他而言,都是一個巨大機會。
“丹堂......”
拍了拍懷裡的中品靈石,許天心裡暗笑:
“看來這趟渾水,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。”
“正好,廢丹大院和其有關係。”
“如若兩邊都打通,那自己以後修煉丹藥就不成問題了。”
想到這,許天心情大好。
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,消失在黑暗中。
該去找柳家小胖會合了。
......
深夜,子時。
月黑風高,霧氣瀰漫。
廢丹大院所在山谷,靜靜蟄伏在夜色中。
空氣那股酸腐味,比白天更加濃烈刺鼻。
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趴在距離大院百米外的一處草叢後。
“嘶......我說小許子。”
柳富貴整個人縮成一團,那張還腫著豬頭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。
他抓著許天的袖子,聲音不滿:
“大半夜的,咱們非得來這鬼地方嗎?”
“要是那個面具瘋子又跳出來怎麼辦?本少爺這傷還沒好利索呢......”
許天沒理會他的抱怨,只是做個噤聲手勢。
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眼睛,盯著遠處的大院。
見沒什麼異樣,許天閉上眼,心神沉入識海。
他在感應錢四所在的位置。
之前在大院時,他在那個貪生怕死的錢四腦海裡,種下一枚靈團。
這靈團不僅有攻擊性,還能用來感知方位。
魔功。
有時候還挺好用的。
嗡。
那靈團還在,而且就在大院內部,情緒很穩定。
“看來錢四那小子還算老實,或者說被嚇破膽了,不敢亂動。”
許天冷笑。
只要這根內線沒斷,他在大院裡就有一雙眼睛。
確認完內線,許天再次睜開眼,運起靈力,匯聚雙眼,望向大院。
這一看,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表面上看。
大院燈火通明。
門口站著的一隊護衛,穿著朱家服飾,領頭的是個練氣五層的好手,正帶著人在巡邏。
但這只是明面上的。
在感知中,大院四周,至少還藏著三四股晦澀氣息。
四面八方。
都有。
“好傢伙......”
許天心中暗驚:
“這哪裡是隻有朱家?”
“這是群狼環伺啊!看來這廢丹大院裡的油水,比我想象的還要大,早就被各路人馬盯上了。”
“朱家現在雖然佔著,但這幫藏在暗處的人,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一口。”
局面很棘手。
如果是硬闖,哪怕帶著柳富貴這個肉盾,恐怕也會被人放冷箭。
“看來不能硬來,得智取。”
許天心中有計較,拍了拍快睡著的柳富貴:
“行了,看完了,撤。”
“這就完了?!”
柳富貴一臉懵逼:
“咱們趴這喂半天蚊子,就為了看大門?”
“少廢話,走。”
許天貓著腰,帶著柳富貴悄無聲息退出大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