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劍意?我看是尿意。(1 / 1)
三丫的臉變得很是快。
不過......
許天摸了摸下巴,面具下的笑容有些玩味。
“做局?”
“巧了,我也最喜歡做局。”
想罷,他帶著三丫走向傳送陣。
那個剛才得了端木朗命令的守陣弟子,見兩人上前,一臉傲慢地伸手攔住去路,鼻孔朝天:
“閣下這是何意,沒聽見端木少爺的話嗎?”
“這趟昇仙梯被包了,下一趟等半個時辰再......”
啪。
話未說完,一塊令牌就拍在那弟子的臉上。
準確來說,是一塊散發著凜冽寒氣,刻著“柳”字的親傳令。
柳青親傳令。
守陣弟子接住令牌一看,嚇得雙腿一軟,差點當場跪下。
這可是內門真傳弟子的令牌。
見令如見人。
跟這塊令牌比起來,端木朗那個外門紈絝算個屁啊!
“大......大人......”
守陣弟子哆哆嗦嗦的雙手奉還令牌,冷汗浸透後背,趕快招呼身旁的侍從:
“來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把備用的至尊梯開啟。”
“讓大人等著,你們該當何罪!”
許天收起令牌,看都沒看那弟子一眼,依舊沙啞道:
“把我帶去富貴少爺所在的樓層。”
“我奉柳青師姐命令,特來召富貴少爺回府。”
那守陣弟子哪敢違背柳青意志,點頭哈腰將許天兩人送入梯間。
但,在陣法光幕合上時,他臉上諂媚驟然消失,連忙招來一個侍從,吩咐道:
“快,去給主子傳個信,就說柳家來人了,拿的是柳青的令牌。”
......
【至尊梯裡】
“爺,那個守陣弟子有古怪。”
三丫恭敬地站在許天身後,附身提醒。
許天聞言,不語,只是微微頷首。
他也注意到了。
不過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
區區一個雲夢樓,攔不住他。
......
【雲夢樓,八十八層】
光影流轉,陣法嗡鳴。
當許天一步踏出“至尊梯”時,耳邊那屬於第一層的喧囂浪潮,像是被一把利刃切斷。
取而代之的,是靜謐與雅緻。
腳下鋪的不再是玉石,而是罕見,刻著步步生蓮的軟靈木。
這木材產自南海仙宗,踩上去無聲無息,且有淡淡的溫熱靈氣順著腳底湧入經脈,奢靡至極。
迴廊深邃,兩側每隔十步,便立著一名身穿素紗的侍女。
許天目光掃去。
這些侍女,清一色都是煉氣中期的修為。
放在外門,這都是能去爭一爭管事職位的弟子,在凡俗界甚至可以稱宗作祖。
但在這裡,她們只能用來站崗,充當門面。
“何人擅闖......”
兩名負責守衛迴廊入口的侍女感受到陌生氣息,柳眉微蹙,剛要上前阻攔。
許天面無表情,腳步未停。
他手腕一翻,那塊柳青親傳令,在指尖一閃而過。
噗通。
此令一出,可以說是本能的恐懼。
那兩名煉氣中期的侍女看清令牌上那個“柳”字後,臉色煞白,膝蓋發軟,跪伏在地。
她們的額頭貼著軟木地面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好似面對的不是一塊令牌,而是一座大山。
一座遙不可及,又望不到頭的山。
“大......大人恕罪!”
在翻山宗,柳家不僅是最有錢的世家,更是修仙大族。
見此令,如見柳家嫡系。
見到這一幕,三丫笑盈盈的,心裡別提多爽。
“柳少爺在何處?”
收起令牌,許天不愧是影帝,演什麼像什麼。
不顯山露水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壓。
“在......在醉墨閣......”
侍女顫抖著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迴廊深處。
許天聞言,丟下一袋靈石,帶著三丫大步離開。
三丫跟在身後,看著兩旁跪在地上,那雙桃花眼裡閃爍光芒。
路過她們時,她還故意放慢腳步,享受這種將強者踩在腳下的快感。
這可是曾經的師姐們啊!
以前她見個煉氣初期的師兄師姐,都得點頭哈腰。
如今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師姐們,卻跪在她腳邊發抖。
這種仗勢欺人的感覺......真爽!
她偷偷瞥了一眼許天,心中的算計少了幾分,多了一絲真正的敬畏。
有點慶幸自己之前的選擇。
這個男人,很恐怖,又很複雜。
若是觸他眉頭,殺起人來不眨眼。
但若能擺清自己位置,又可保她平安。
......
【醉墨閣】
還沒進門,一股濃郁的香味伴隨著叫好聲便撲面而來。
“好,妙啊!”
“柳公子這一筆,已有書聖之姿,簡直是神來之筆!”
透過半掩的雕花木靈門,許天看到極其荒誕的一幕。
只見寬大的書案前,柳富貴穿著一身極其不合身的儒衫。
那儒衫本是修身款,穿在他那圓滾滾的身上,硬生生被撐成一個緊繃的白球,釦子好似隨時會崩開。
他滿臉墨汁,頭髮披散。
此時,他正抓著一隻特製的狼毫大筆,在那張價值不菲的金箔靈紙上不斷揮舞。
“明日便是雲夢詩會。”
雙眼佈滿血絲,柳富貴一邊寫,一邊激動地大吼:
“只要本少能將這幅字能拔得頭籌,掛在九十九層的正廳,我看誰還敢說我柳家是滿身銅臭的暴發戶!”
“我要向老爹證明,我柳富貴天賦雖為廢,但也是有才情的!”
原來是為了這個。
站在暗處的許天心中瞭然。
柳家乃是修仙大家族不假,但發家卻是靠著在宗門斂財。
世人現在都畏懼柳家,但私下裡都戲稱柳家是“錢蠻子”。
而合歡峰乃宗門高雅之地。
若柳富貴能再此創出名堂來,的確能讓柳家錦上添花。
這胖子,此行是想給家族爭臉,可殊不知......被人當豬宰了。
“柳公子大才!”
旁邊,一名抱著古琴的紫衣女子從天而降。
合歡峰頭牌,天琴仙子。
仙氣飄飄地落地,她一臉崇拜地給他研磨:
“您這字裡,隱隱有劍意流轉,若是拿到詩會上,定能壓過那幾個內門才子!”
“咱們柳家這次,定能揚眉吐氣!”
與此同時。
角落裡的軟榻上。
一位身穿錦衣,手持摺扇的俊美公子,正慵懶地倚靠著憑几。
她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,輕搖摺扇。
劍意?
分明是蚯蚓爬出來的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