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(1 / 1)

加入書籤

就在這時。

砰。

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
“喲,柳大書聖還在做夢呢?”

端木朗摟著兩個妖豔女修,帶著一身酒氣和囂張,大笑著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眾狗腿子:

“聽說你為了備戰詩會,已經在這欠下三百中品靈石了?”

“就憑你這手蚯蚓爬的字,也想在詩會上露臉?別把柳家的臉丟到姥姥家了!”

“端木朗!”

柳富貴看到死對頭,臉色一變,開口就罵:

“放你孃的屁,這是劍意!天琴仙子都說是劍意!”

“劍意?”

端木朗嗤笑一聲,走到桌前,指著那幅鬼畫符:

“好,既然你說有劍意。那咱們就先賭這一局。”

他從懷裡掏出一袋靈石,拍在桌上,震得筆洗裡的墨汁都晃了晃:

“我出一萬下品靈石,賭你這字是垃圾,連這雲夢樓的第一輪初選都過不去!”

“若是你輸了,就當眾承認,柳家,全是無才無德的暴發戶!”

“你......”

柳富貴氣的渾身發抖。

若是賭錢他不在乎,但這賭注關乎家族名聲,他猶豫了。

“公子怕什麼?”

天琴仙子適時地在他耳邊吹氣,聲音酥軟:

“您的字乃天道所賜,他一個紈絝懂什麼?”

“贏了他,正好為詩會祭旗,這可是為柳家正名的好機會啊!”

柳富貴腦中最後一根絃斷了,熱血上湧:“賭就賭!!”

說著,他抓起印泥,就要在那賭約上按下手印。

就在這時。

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,橫空出世,一把奪過柳富貴手裡的筆。

咔嚓。

價值連城的靈筆,應聲折斷。

“誰?”

柳富貴一驚,抬頭看到那熟悉的面具和黑袍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
雖是醉了,但他認得來者是誰。

然而,還沒等他開口。

許天順手就抄起桌上那杯混著墨汁的洗筆水。

嘩啦。

在眾人驚訝目光下,他將一整杯墨水,劈頭蓋臉潑在柳富貴臉上!

全場死寂。

琴音戛然而止。

“混賬!”

見狀,柳富貴還沒出聲,一聲暴喝,就打破寂靜。

眼看到手的鴨子飛了,端木朗臉上的笑容頓了頓,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亂跳:

“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,敢壞本少爺的事,活膩了?”

他目光兇狠,鎖定那隻拿著空杯子的手,順著黑袍往上看。

當看到那張熟悉面具時,端木朗的瞳孔一縮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氣得咬牙切齒:

“是你?”

“怎麼又是你這狗東西!”

“在一樓擋本少爺的路也就罷了,現在還敢追到八十八層來撒野,真以為本少爺不敢殺你?”

然而,許天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扔掉手中的斷筆,他看著一臉懵逼的柳富貴,說道:

“醒醒。”

“這字連一杯洗筆水都擋不住,還談什麼劍意?”

柳富貴被潑得透心涼,墨汁順著臉滑落,染黑那身儒衫。

他呆呆地看向那幅被毀掉的字畫,終是冷靜下來。

是啊......

如果有劍意,怎麼會如此脆弱。

他剛才差點把家族的臉面給輸了......

“走。”

許天懶得廢話,一把薅住柳富貴的後領子,像拖死豬一樣轉身就走。

“慢著!”

端木朗怒吼一聲。

唰唰唰!

四個煉氣後期的體修保鏢衝出,直接堵住大門,一臉兇相地盯著許天三人。

“想走?”

端木朗陰沉著臉走上來,目光陰毒:

“壞了本少爺的賭局,毀了這滿桌的文房四寶,不僅沒個說法,還想一走了之?”

“做夢呢。”

柳富貴此時也回過神來,雖然理虧,但輸人不輸陣,梗著脖子吼道:

“端木朗!你想怎麼樣?”

“老子又沒按手印!這賭局不算!”

“不算?”

端木朗冷笑一聲,指著桌上那張被墨汁染得漆黑一片的靈紙,開始耍無賴:

“柳胖子,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。”

“這契約都被你手下這狗奴才潑黑了,誰能證明你剛才沒按手印?”

“再說了,剛才在場這麼多人,可都聽見你親口答應了!”

說著,他看向旁邊的天琴仙子。

天琴仙子立馬心領神會,掩嘴輕笑:

“是啊,柳公子金口玉言,奴家可是聽得真真的。”

“你......你們......”

柳富貴氣的渾身發抖:

“你們這是訛詐!是明搶!”

“是又如何?”

端木朗撕破臉皮,猙獰地盯著許天:

“要麼,留下天字一號房的令牌作為違約金。”

“要麼,把這狗奴才的兩條腿留下,給本少爺賠罪。”

氣氛僵持。

柳富貴雖是紈絝,但也知道那令牌絕不能交,否則回家會被打死。

可如果不交,看這架勢,今天怕是走不出這扇門。

就在柳富貴急得滿頭大汗時。

一隻手,搭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拉到身後。

“既然端木少爺非要賭......”

許天緩緩走上前,擋在了柳富貴身前。

他沒有看那些凶神惡煞的保鏢,而是彎下腰,從滿地狼藉中,撿起那截被他折斷的殘筆。

端木朗一愣,隨即獰笑:

“喲,怎麼,你這狗奴才還想替主子把字寫完?”

“行啊,你寫也行,只要你能寫出個花來,這違約金本少爺就免了。”

許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。

他走到桌前,看著那張被毀了一半的靈紙,將殘筆在灑出的殘墨中隨意一蘸。

他是不懂什麼風花雪月,也沒臨摹過什麼名家法帖。

但。

他懂殺人。

自穿越而來,從廢丹大院,到外門雜役,又到如今成為真正的外門弟子。

每日提心吊膽,每步如履薄冰。

誰懂他心中所思,所想。

閉上眼,許天提筆,又落下。

斷筆上,沒有靈力波動,許天只是將心中所念,融入一筆一劃之中。

唰。

筆走龍蛇,力透紙背。

一撇一捺,不像是寫字,更像在揮劍。

全場。

安靜下來。

就連那美少年,也不自覺往前湊了幾分。

短短兩息,像是過了許久。

待最後一筆落下。

許天扔掉斷筆。

眾人定睛看去。

只見那張靈紙上,只寫了一句詩,字跡潦草狂放,卻透著沖天殺意:

【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】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