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八章 怎麼看,都像是女的(1 / 1)

加入書籤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玉玲瓏點了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:

“不過,字毀意在,也是事實。”

“這殺道狂草是否屬於書法,確實有爭議。”

話說一半,她走至桌前,拿起許天寫的靈紙又觀賞一番後,給出最後裁決:

“既有爭議,今天若是強行定輸贏,傳出去恐怕二位都不服氣。”

“明日便是雲夢詩會,屆時內門長老親臨,更有禁靈大陣壓制一切旁門左道。”

玉玲瓏看向端木朗,語氣平淡卻帶透著一股無形壓力:

“端木少爺若是覺得他是靠邪法,那不如留到明天的擂臺上。”

“在禁靈陣裡,只能比拼純粹的文采。“

“屆時,誰是真才,誰又是假把式,一試便知,如何?”

端木朗沉吟片刻。

他深深看了一眼許天,心中盤算。

這小子剛才一下倒是邪門。

要真是柳家嫡系,可就麻煩了。

只能等到明天的雲夢詩會,他一個筆法不如蒙童的下人,拿什麼跟我鬥。

就算輸了,柳家人也找不上自己。

“好。”

“既是玉公子開口,這個面子端木家自然要給。”

想罷,端木朗從容一笑,恢復世家公子的風度。

不過,待他走到許天身邊時,卻是用靈氣傳音威脅道:

“小子,不管你是誰。”

“明天過後,你會知道,莽夫永遠是莽夫。”

說完,他帶著人轉身離去,步伐瀟灑,絲毫不見剛才慌亂。

一場風波,暫時平息。

“兩位,也請好生休息,明日見。”

見端木朗識趣,玉玲瓏則是對柳富貴和許天客氣一句後,轉身離開。

在轉身時,她的雙眸好似在許天身上停留一瞬。

見兩個煞星都走了,一直縮在後面的柳富貴這才長鬆一口氣。

他湊到許天身邊,看著玉玲瓏優雅離去背影,神秘兮兮道:

“小許子,今天算咱們運氣好。”

“你可知道那位是誰?”

收回目光,許天搖了搖頭。

“那可是玉家的少主,玉玲瓏。”

“這整座雲夢樓,都是他們玉家的產業。”

說完,柳富貴賤兮兮一笑,用胳膊肘捅了捅許天,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語氣告誡道:

“不過,你可別被他外表給騙了,千萬別盯著人家看。”

“這位玉公子雖然長得......嘖嘖,比那天琴仙子還美,那是出了名的男生女相!”

“大家都知道,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爺們,若是被當成女人調戲,那下場可慘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許天聞言,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玉玲瓏。

看著對方那雖特意束過,卻依舊難掩曼妙起伏的腰臀曲線,還有那光潔如玉,毫無喉結的修長脖頸,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幽香。

許天的嘴角抽搐一下。

這怎麼看......都是個女的吧。

......

【雲夢樓,九十層,聽雅軒】

房門關上。

“晦氣,真是晦氣。”

柳富貴一屁股坐在那張昂貴的紫檀靈木椅上,順手從桌上的玉盤裡抓起一顆靈果,狠狠咬上一口,含糊不清罵道:

“這端木朗,心眼是越來越小了。”

“若不是為了明天的詩會,本少爺高低得找人套麻袋揍他一頓。”

罵完,他才像是剛想起來屋裡還有人似的,扭頭看向一旁的三丫,色迷迷道:

“那個......三丫姑娘,餓不餓吖?”

“這雲夢樓雖然人不行,但這點心和靈果確實是一絕。別客氣,隨便吃,反正算在玉玲瓏那娘娘腔賬上。”

說著,他自來熟地把果盤往三丫懷裡一塞,又順手給許天倒了杯靈茶,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好似剛才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。

抱著果盤,三丫眨巴著眼睛看向許天。

見其點頭,這才開心地啃了起來。

喝口茶,許天沒好氣道:

“你心態倒是好,剛才若是真輸了,你回去怎麼交差?”

提到“回去”兩個字,原本還在翹著二郎腿啃果子的柳富貴,動作明顯慢了半拍。

他是瞞著家族來的合歡峰的。

要是讓他們知曉,自己沒有闖出名堂,還欠一屁股債,恐怕會被終身圈養。

嚥下嘴裡的果肉,柳富貴收起嬉皮笑臉,終是露出忐忑:

“小許子,......不,許哥。”

“咱不開玩笑了。我想問一句......是不是我姐讓你來的?”

他盯著許天的眼睛,聲音都在發顫:

“她是不是知道我在外面欠錢了,特意讓你來......處理我的?”

在柳富貴心裡,端木朗那種貨色頂多是隻只會叫的惡狗,自家那位大姐,那是真的會吃人的老虎。

許天低頭,看著這個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,一提到姐姐就秒慫的胖子,淡漠道:

“如果是大小姐讓我來行刑,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坐著吃果子?”

“呼......”

聽到這話,柳富貴長長地鬆一口氣:

“那就好,那就好......只要不是我姐的意思,天塌下來都有個高的頂著。”

聞言,許天淡笑道:

“你是柳家少爺,缺什麼有什麼。”

“為什麼非要跑來這種地方,跟一群把你當豬宰的人混在一起,還要拿家族的臉面去賭?”

“我明白,你雖看上去紈絝,卻不傻。”

柳富貴沉默了。

他手裡的靈果吃了一半,卻再也送不進嘴裡。

許久,他才低著頭,看著地上的靈毯,臉上的嬉笑之色盡去,只剩下一抹深深苦澀:

“小許子,你是不知。外界都說柳家是暴發戶,除了靈石毫無底蘊。”

“我姐是天驕沒錯,我呢?”

“我是個廢柴,嗑藥嗑到築基都無望。”

他抬起頭,自嘲一笑:

“老爹雖是寵我,但我每次看他的眼神......那種失望,藏都藏不住。”

“我就想著,這次雲夢詩會,如果我能拿個墨寶回去,掛在正廳......哪怕只是文脈的名聲,至少能證明我柳富貴不是個只會花錢的廢物。”

“我就是想......讓老爹誇我一句。”

房間,安靜下來。

許天聽完,並沒有嘲笑。

放下茶杯,走到窗邊,他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,淡淡道:

“想證明自己沒錯。但路走歪了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