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戰!(1 / 1)
數百道灰白劍芒,倒懸於許天身後。
大廳內死寂一片,空氣被好似被無數柄劍切割,發出一連串音爆聲。
感受到這灰白劍意的超凡脫俗,以及自己飛劍的共鳴,玉無雙眼底的輕蔑稍微收斂。
取而代之的,是身為內門劍修的專注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玉無雙緩緩抬起右手,五指在虛空中虛握。
錚!
那柄銀芒飛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,穩穩落入他的掌心。
剎那間,一股截然不同,浩大至極的劍意從他體內拔地而起!
如果說許天的劍意是從生與死之間掌握的,那玉無雙的劍意,便是一尊高坐廟堂的神明。
中正平和,卻透著不容違逆的王道霸氣!
“我玉無雙三歲握劍,十歲悟出玉鼎明心劍意,二十五載日夜打磨。”
玉無雙劍鋒斜指地面,靈氣在劍刃上流轉,宛如實質:
“我的劍,是名門正宗,是天地規矩。”
“你的劍意不錯,終究是野路子,拿什麼接。”
“規矩?”
雙眸灰白二氣流轉,許天冷笑道:
“我的劍,專碎規矩。”
砰!
許天腳下地磚炸裂,整個人拖著重若千鈞的墨鱗,不退反進,逆流而上!
身後的數百道灰白劍芒如影隨形,如張開獠牙的狼群,直撲玉無雙。
“破。”
玉無雙薄唇輕啟,手中銀劍化作一抹流光,不僅不避,反而迎著墨鱗那野蠻的劈砍刺了上去。
當!
一簇刺目的火星在兩劍交擊處炸開。
強者都是心心相印的。
兩人交手,默契的沒有動用任何靈氣,只有最純粹的劍術碰撞。
玉無雙的劍尖,精準刺在墨鱗劍身側面最薄弱的受力點上。
許天只覺一股陰柔卻連綿不絕的暗勁,順著劍柄直接鑽入虎口。
這是卸力,有四兩撥千斤之威能,許天之前也很喜歡用。
“去!”
體內氣血翻湧,許天激發鐵骨境的肉身,悄然將這股暗勁震碎。
反手變劈為撩。
墨鱗劍身帶著刺耳風嘯,擦著玉無雙的衣角撩了上去。
刺啦。
一片雪白的內門法袍衣角被絞碎。
玉無雙眉頭微皺,身形如柳絮般飄退三尺。
“真是野蠻。”
他手中銀劍在半空中挽出一個繁複的劍花,瞬間,數十道銀色劍氣如流星墜地,封死許天所有的閃避空間。
《浩然分光劍》!
每一道劍氣,都蘊含著築基期的渾厚靈力與玉鼎明心劍意的壓制。
“花裡胡哨。”
許天不退半步,手中墨鱗狂舞。
當,當,噹噹噹!
密集的金鐵交加聲連成一片。
許天的劍招沒有任何美感可言,只有最基礎的劍術。
但在那股從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恐怖直覺下,墨鱗每一次揮動,都能砸碎銀色劍氣。
沒有休息。
兩人的身影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流光,在狹窄的陣法空間內拉扯,看呆其他人。
玉玲瓏的柳富貴,眼中都是深深擔憂。
玉無雙雖不算內門頂級戰力,但也屬一流。
許天呢?
雜役出身,論底蘊,論功法肯定遜色於對方。
“該準備準備破局之法。”
玉玲瓏玉手緊握,開始思考其他對策。
而玉連城則,則自信得昂首挺胸。
一個外門弟子,能死在玉無雙手下,已然是天大恩賜。
半空中。
許天和玉無雙越戰越勇。
玉無雙的劍,快準狠,招招直指許天死角。
而許天的劍,在此基礎上,又多添一份沉重。
十回合。
五十回合。
一百回合!
短短半炷香的時間,兩人已交手過百招!
絕息陣內,劍氣縱橫肆虐。
堅硬的靈石地面,被犁出無數道數尺深的溝壑,粗壯的承重紅木柱被劍氣攔腰斬斷。
柳富貴和玉玲瓏躲在靈轎的護盾後,看著陣中那兩道不斷碰撞的身影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噗嗤!
玉無雙一記陰險的“回頭望月”,銀色飛劍在許天的左臂上撕開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。
“死!”
許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好似被砍的不是自己的手。
他拼著以傷換傷,墨鱗劍脊硬生生砸在玉無雙的劍格上。
咔!
玉無雙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,鮮血溢位,整個人被這股怪力震得倒退數步。
他穩住身形,看著自己流血的右手,那張始終高高在上的臉上,終於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。
這泥腿子的劍意......居然能遏制血肉再生。
這灰白二氣隱約間,竟透著一股生死意境。
“你到底修的是什麼道?”
玉無雙死死盯著許天,厲聲喝問。
“殺你的道。”
甩去墨鱗上的血珠,滿身的劍傷反倒激起許天骨子裡的兇性。
他一步踏出,身後的數百道灰白劍芒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墨鱗之上,黑劍發出興奮嗡鳴:
“再接我一劍試試?”
“大言不慚。”
玉無雙冷冷吐出四字。
他目光掃過四周搖搖欲墜的承重柱,以及二樓那堆積如山的賬冊。
這滿樓的靈石財富,全是他玉家的囊中之物,若是被劍氣毀了,未免太過暴殄天物。
“殺你,三尺劍圍足矣。”
冷呵一聲,玉無雙劍訣一變。
那漫天激盪的築基期靈壓,竟在盡數收斂。
三尺長的極品寒蛟劍,原本吞吐的數丈劍氣全被強行壓回劍身。
劍刃之上,一抹凝練到極致的深藍色寒光,宛如流動的湖泊。
不外放,不洩露。
將二十五年的築基真元,全部壓縮於一線之間!
“正合我意。”
感受著玉無雙劍意得變化,許天眼神冷漠,手中墨鱗隨之一沉。
身後的數百道灰白劍芒收縮,如泥牛入海般貼附在黑色的劍脊之上。
大廳內,連一絲微風都停滯了。
但躲在一樓看戲得玉連城,卻猛然捂住脖子,只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刺骨殺意,針扎般刺得他渾身冰涼。
靜觀。
兩人好似都收斂了氣機。
兩人都不想毀了雲夢樓這座金山。
但這種內斂的方寸搏殺,卻比萬劍齊發更加兇險百倍!
唰!
毫無徵兆。
玉無雙的身影憑空消失。
再出現時,已在許天身前不足三尺!
寒蛟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,如一條銀蛇,以一個刁鑽的角度,直刺許天咽喉!
這一劍,快到了極致!
快到在頂樓得柳富貴根本看不見劍的軌跡,只看到一抹藍光閃過。
“好快!”
玉玲瓏死死攥住摺扇,指節泛白。
許天沒有退。
生死一線間,他冷靜地偏了偏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