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勝,內門天驕不過如此(1 / 1)
嗤!
冰藍色的劍鋒擦著許天身形刺空,削落一縷黑髮。
但劍刃上附帶的冰寒劍意,卻是在許天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就差半寸。
半寸便是身首異處!
在避開咽喉的同一剎那,許天雙手緊握墨鱗,腰部驟然發力。
回敬一劍。
這一劍,沒有任何花招,貼著自己腰肋,朝著玉無雙的腰部斬殺。
以命搏命!
“瘋子!”
玉無雙瞳孔微縮,他千金之軀,怎肯與一個泥腿子換命。
足尖在地磚上輕點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退。
但在退的瞬間,手腕柔韌一抖。
寒蛟劍如活物,順勢在許天的胸口劃出一道刺眼的血花。
“滴答。”
鮮血落地。
兩人錯身而過。
短短一息,交手三招。
沒有巨大轟鳴,卻無時無刻不在生死瞬間。
大廳角落,玉連城死死咬著牙冠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太可怕了!
招招致命。
每一劍都直奔死穴,稍有毫釐之差,就是萬劫不復。
那個姓許的,竟然能在築基期的玉無雙手下,把白刃戰打得如此兇險!
當!當!當!
空曠的大廳內,清脆兵刃撞擊聲密集如急雨。
一青一白兩道身影,在方寸之間纏鬥。
玉無雙的劍,很靈動。
每一次劍鋒相交,都有恐怖的冰寒暗勁試圖鑽入許天的經脈。
而許天,只有兩字。
生死。
他不躲不避,完全放開防禦,好似看淡生死般。
而每一次出招,用能格擋住玉無雙的死招,往生的地方走。
這就形成一股很詭異的場面。
表面上看,每一招好似都是玉無雙佔到便宜,但許天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,越戰越勇。
噗嗤!
突然,玉無雙抓到一絲機會。
一劍探出,寒蛟劍貫穿許天的左肩。
“抓到你了!”
玉無雙眼中閃過一抹獰色,築基真元轟然爆發,就要絞碎許天的半邊身子。
然而。
許天反應迅速,猛地往前跨出半步,任由長劍將傷口撕裂得更大!
他整個人直接撞入玉無雙的懷裡!
那一雙灰白色的眸子,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玉無雙,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生死意境轉化。
由死往生。
源源不斷的生機,從許天體內湧現。
“你......”
玉無雙心頭警鈴大作。
“晚了。”
死意覆蓋劍身,許天右手鎖住墨鱗劍柄,暴烈往上一提。
沉重無鋒的劍脊,帶著灰白二氣的恐怖吞噬力,砸向玉無雙!
這一下若是砸實了,築基期也得頭骨碎裂!
玉無雙驚駭欲絕,只能強行抽回寒蛟劍,橫於身前格擋。
哐!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玉無雙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怪力襲來。
護體罡氣崩裂,鮮血狂湧!
而更讓他恐懼的是,墨鱗劍身上那醜陋缺口,竟然死死卡住寒蛟劍的劍刃。
這股詭異的灰白劍意,正順著劍身啃食他的築基真元!
“給我滾開!”
玉無雙怒吼,捏出一道雷訣,拍向許天胸口。
砰!
許天躲閃不及,被雷訣擊中,吐出一口鮮血,身形暴退。
但玉無雙也被這股怪力震得連退數步,後背重重撞在樓柱上。
兩人分開。
碩大的雲夢樓,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聲。
許天渾身浴血,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,青袍早已被染成暗紅色。
但他握著墨鱗,站得筆挺,眼中的殺意越發熾熱。
有生死意境在,就算金丹大能,不可能一招就將他擊殺。
反觀玉無雙。
白衣凌亂,握劍的手不斷顫抖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,終是不再是漠然,而是爬滿忌憚與驚怒。
“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……”
玉無雙聲音嘶啞,死死盯著許天。
“能殺你的怪物。”
抹去嘴角的血跡,許天拔出嵌在磚裡的墨鱗。
劍尖斜指,殺機並未完全散去。
玉無雙靠在殘破的牆壁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氣勢在漸漸流失,他傷勢很重,但雙眸始終平靜,隨後緩緩抬起沾滿鮮血的左手。
他深深看一眼許天,嘴上雖不願意說,但心裡已經承認這個對手。
掌心翻轉,一枚古樸的金色劍符悄然浮現。
在那枚劍符出現瞬間,絕息陣內的空氣徹底凝固。
一股遠超築基,能將人的神魂碾碎的恐怖威壓,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。
頂樓的柳富貴和玉玲瓏的臉色頃刻間慘白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金丹劍符。
蘊藏玉家金丹劍修的全力一擊,是玉無雙的底牌殺招!
但催動此符,代價很大。
依靠玉無雙如今狀態,恐怕也難逃一死。
許天......真的將玉他逼到這個地步。
“許天,快退!”
“這一招你接不下!”
反應過來的玉玲瓏,催動靈氣傳音,卻被下方的玉連城揮袖阻攔。
“好妹妹,你可別搗亂啊。”
他冷冷一笑。
“玉連城,你好不要臉!”
柳富貴指著他鼻子怒罵,暗地裡已經在溝通自己的護道者。
千鈞一髮之際,必須喊他來了。
而玉連城,則還是一副看戲模樣。
他手裡捏著傳送符,如果玉無雙捏爆劍符,他就悄悄遁走。
一下沒了兩個阻礙。
雙喜臨門!
下方戰場。
玉無雙託著那枚劍符,目光冰冷看向許天。
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再上前一步,大家玉石俱焚。
許天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那枚金丹劍符,眼神依舊平靜,但五行心訣已將體內的氣血強行壓制下來。
他很清楚,真要逼急了,對方捏碎這玩意,自己也在劫難逃。
為了殺一個玉無雙,搭上自己,不划算。
“玉家天驕,底蘊確實豐厚。”
“不過,我也不想玩命吧?”
手腕一抖,墨鱗重劍上的灰白劍氣如潮水般斂入體內。
許天順勢將重劍拄在地上,讓開了半個身位。
“呵呵,你的劍意,的確很邪門。”
見許天收手,玉無雙神色可沒半點放鬆。
“談談吧。”
“再鬥下去,你必死無疑。”
收劍入鞘,許天轉身坐在一張破桌上。
他明白,如果對方真有取死之道,就不會跟他費口舌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許天。”
“好,許天,我記住了你。但你還不配跟我談條件。”
“後面的天驕大會,我定會斬你!”
玉無雙丟下一句狠話,收起劍符。
與此同時,他左手夾住一張破空符,毫不猶豫捏碎。
光芒閃過,絕息陣被撕開一道裂口。
玉無雙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。
只留下傻眼的玉連城。
臥槽!
自己搬來的救兵,就這麼拋下自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