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大人,還是你自己進去吧(1 / 1)
浮島通傳閣前,寂靜無聲。
劉執事雙手捧著那枚“徐家令”,恭恭敬敬地遞還給戴著面具的許天,額頭上冷汗直冒,連聲音都在發抖:
“這位爺。下邊人沒眼力見,讓您見笑了。”
接過令牌,許天面具下的雙眼古井無波:
“現在,能通報了?”
“爺,真不是小人不通報,而是徐師叔她現在的脾氣......太嚇人了!”
劉執事四下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,叫苦不迭:
“徐師叔閉關到了緊要關頭,似乎是遇到什麼天大的瓶頸,這幾天在後山大發雷霆。”
“剛才上去送辟穀丹的幾個師兄,全被她連人帶東西用刀背給拍回來,現在還都在醫館躺著呢。”
“您現在上去,那不是觸黴頭嗎?”
遇到瓶頸,大發雷霆?
許天眉頭微皺。
沒走火入魔就好。
只要還有理智,是個活人,那就好談買賣。
“無妨。”
許天語氣平淡:
“開啟浮島秘陣,送我上主峰。出了任何事,我一力承擔。”
劉執事見他如此篤定,再加上有徐家令在手,也不敢再阻攔。
一咬牙,親自引著許天走向浮島深處的絕密傳送陣。
嗡!
伴隨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,許天的身影消失在浮島之上。
......
後山禁地。
原本劉執事說親自安排,誰知剛到就打了退場鼓。
隨即安排一名心腹弟子給許天引路。
那弟子一聽要去徐師姐住所,心裡一百個不願意,但奈何官大一級壓死人,只得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。
越過森嚴冰冷的建築群,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別苑前。
出乎許天意料的是,這位女閻王住的地方竟沒有半點刀兵之氣。
院內種著大片紫竹,一條清澈的靈泉順著假山潺潺流下。
微風拂過,空氣中還飄散著幾縷淡雅的清神花香。
清幽雅緻,跟徐紅衣那霸道的性格是天壤之別。
然而,帶路的弟子剛走到院門十丈外,就像是老鼠見了貓,死活不肯再往前邁一步。
“大......大人。”
那弟子縮著脖子,渾身微微發抖,哀求道:
“您自己進去吧。”
“徐師姐最近脾氣極其糟糕,稍有響動就會拔刀。小的修為低微,實在是不敢靠近了。”
說罷,還不等許天開口,這弟子就如蒙大赦般,腳底抹油溜了。
站在原地,許天沒有急著進去。
丹田內五行心訣悄然運轉,他敏銳察覺到,在這清雅的竹屋四周,正瀰漫著一股寒意。
這股寒意並非殺氣,而是一種靈力失控前狂躁的先兆。
“還是小心點為好。”
手掌攏在袖口裡,隨時準備祭出墨鱗劍。
雖然許天自信能接過徐紅衣的殺招,但萬一走火入魔,還是要小心為好。
邁著無聲的步伐穿過紫竹林,他來到竹屋前。
剛抬起手,還沒來得及敲門。
吱呀。
竹門無風自動,被人從裡面一把拉開。
徐紅衣沒有穿平日裡那身肅殺的黑裙,而是披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長袍。
如瀑的長髮隨意散落,與柳青不分秋色的容顏透著一股的疲憊與蒼白。
她顯然是察覺到門外那股熟悉的氣息,這才提前開了門。
看到戴著木製面具的許天,徐紅衣美眸先是一愣,隨即迸發出一抹喜色!
“老黑?”
徐紅衣深吸一口氣,原本緊繃的肩膀都稍微放鬆了些許。
她如何能不喜?
徐家最近被丹堂卡了脖子,常規的修煉丹藥斷了供,底下怨聲載道。
如今老黑主動找上門,這就意味著丹藥的困局有救了!
然而。
這份喜悅僅僅維持短短兩息,便如潮水般黯淡下去。
眼中光芒隱去,徐紅衣苦笑一聲,高挑身子斜靠在門框上,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深深的無力。
“你若是為了生意而來,徐家的事,我等會兒寫個手令給你,外門的煉丹房你可以隨便折騰。”
嘆了口氣,徐紅衣道:
“如果是敘舊......那來得真不巧。我現在的狀態,怕是請不了你喝酒了。”
許天面具下的灰白眸子微微一閃,察覺到她氣息中的紊亂。
“徐師姐這是築基不順?”
“何止是不順。”
面對老黑,徐紅衣也沒有藏著掖著,直言不諱地自嘲道:
“我以前行事太絕,追求極致的殺伐,修煉過於霸道。”
“雖然戰力遠超同階,但也因此留下了隱患。”
徐紅衣抬玉手,看著自己掌心若隱若現的靈光,滿是不甘:
“如今到了凝聚道基的關口,這隱患爆發了。”
“我的道基有損,根本承受不住築基靈力的灌注。”
她抬起頭,眼神複雜地看一眼老黑,無奈搖搖頭:
“我知道你丹道造詣極高,或許能幫徐家解決常規丹藥的麻煩。”
“但我這道基之傷,必須得要上好靈藥來輔佐溫養,方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那種級別的天材地寶,可遇不可求。就算是把你這老黑賣了,恐怕也弄不來啊。”
竹屋內,茶香嫋嫋。
徐紅衣又是一聲苦笑,收斂頹勢,看向老黑:
“老黑,你無事不登三寶殿。”
“今天特意跑來我這冷清的刑律峰,肯定是有事。”
“說吧,到底要幹什麼?”
許天語氣沙啞地開門見山:
“受人之託。”
“許天讓我來找你,說他準備在廢丹大院招收一批外門弟子和雜役,把廢丹的盤子做大。”
“想請徐師姐行個方便,給個刑律峰的準話。”
“許天?”
聽到這個名字,徐紅衣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:
“這傢伙,倒是個會順杆爬的主。”
“一個外門弟子,居然敢把手伸向全宗的廢丹,他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“不過,”
徐紅衣話鋒一轉,搖了搖頭,語氣變得凝重起來:
“這事,難辦。”
“就算我點頭,這事只要一傳出去,外門那些把持著油水的大家族,全都會跳出來咬人。”
“許天這麼搞,是在砸別人的飯碗,破壞外門長久以來的潛規則。”
聽到這話,許天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連執法堂的女閻王都覺得棘手,看來這外門的利益網比他想象的還要錯綜複雜。
如果硬幹,搞不好會引來築基期老怪物的打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