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章 好啊,原來在這裡等著我(1 / 1)
就在許天思索對策時。
徐紅衣卻突然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:
“當然了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除非......我能順利補全道基,跨入築基境。”
徐紅衣身子微微前傾,盯著老黑的眼睛:
“只要我成了築基期,這外門刑律堂就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那些大家族就算再不滿,也不敢放半個屁。屆時,幫許天那小子護個盤子,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。”
許天聞言,面具下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。
好傢伙。
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呢!
難怪她剛才一開門就毫不避諱地展露自己道基受損的軟肋,原來是早就挖好了坑,就等著自己主動跳進來!
這女人不僅刀法霸道,這算計人心的本領也是一等一的。
“明白了。”
許天沒有拆穿她,只是無奈嘆口氣,順水推舟地問道:
“既然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那徐師姐直說吧,你需要我怎麼幫忙?”
“痛快!”
徐紅衣眼中閃過一抹讚賞,她就知道跟聰明人說話不費勁。
她收斂笑容,神色變得嚴肅:
“我需要一味名為‘冰髓雪蓮’的罕見靈藥來修復道基。”
“這東西外界極難尋覓,但我恰好知道一處還未被宗門完全掌控的微型秘境裡有。”
“那裡環境極端,且有妖獸伴生,我現在的狀態一個人吃不下。”
“你是高階煉丹師,對靈藥的感知理應比我敏銳,跟我走一趟,你我聯手,各取所需。”
說罷,根本不給許天拒絕的機會。
徐紅衣反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散發空間波動的令牌。
“走!”
咔嚓!
令牌被她一把捏碎。
嗡!
一股強悍的空間拉扯力爆發,將竹屋內的兩人包裹。
刺目光芒閃過,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在竹屋之中。
......
呼!
狂風呼嘯。
等許天再次睜開眼時,周圍已不再是清雅的紫竹林,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漫天飛雪紛紛揚揚落下。
刺骨嚴寒穿透許天的護體罡氣,甚至連丹田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晦澀幾分。
放眼望去。
冰天雪地,無邊無際。
而在他身旁,徐紅衣正提著一把長刀,在這蒼茫的雪原上顯得格外的刺眼。
雪中,兩道身影一前一後,在及膝深的雪原上跋涉。
“是不是很好奇,我堂堂刑律峰大小姐,進秘境採藥,為什麼不帶家族心腹,非要拉上你這麼個見不得光的黑市商人?”
走在前面的徐紅衣突然停下腳步,頭也不回地問道。
許天踩著她踩出的腳印,雙手攏在寬大的黑袍袖口裡,語氣平淡:
“因為我不姓徐,也不是九峰的人。”
“聰明。”
徐紅衣冷笑一聲:
“徐家內部爭權奪利,丹堂那幫老狗又想看徐家跌落神壇。”
“我現在的狀態若是帶旁人進來,指不定誰會在我背後捅刀子。”
“但你不同。”
徐紅衣轉過頭,在雪中微微一笑,傾國傾城:
“你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。”
“廢丹大院的盤子想做大,必須要有我這個刑律峰的築基期做靠山。”
“放眼整個浩然宗,現在最希望我活下去、最盼著我順利築基的人,只有你。”
許天聞言,微微一笑。
什麼嗅覺靈敏,這都是幌子啊。
只有絕對的利益捆綁,才是最安全的護身符。
“放心,既然帶你來了,定會護你周全。”
“我負責殺穿這秘境,你負責遞藥,等找到冰髓雪蓮,你再用你那高階的採藥手法把它完好無損地挖出來。”
徐紅衣說完,繼續開路。
“合理。”
許天點點頭,心中對這女人的評價又高了三分。
夠現實,夠冷血,也夠清醒。
不愧是能鎮住刑律峰的母老虎。
“跟緊了。這微型秘境雖然不大,但伴生的雪獸不少。”
徐紅衣收回目光,眼神驟然變得凌厲。
吼!
話音未落,前方的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轟!
轟!
轟!
十幾頭體型如小山,渾身長滿尖刺的雪魔猿,從四面八方狂奔而出,嗜血的瞳孔盯著這兩個闖入的外來者。
全都是相當於煉氣後期的妖獸!
“一群畜生也敢擋道。”
徐紅衣眼神輕蔑,根本沒把這些妖獸放在眼裡。
錚!
長刀發出一聲刺耳清鳴!
徐紅衣身形猶如一道閃電,射入雪魔猿群中。
刀光如血,大開大合!
沒有任何花哨招式,只有殺戮!
噗嗤!
噗嗤!
殘肢斷臂伴隨著滾燙的獸血沖天而起,將潔白的雪地染得觸目驚心。
短短半炷香的時間,十幾頭強悍的雪魔猿,硬生生被她一個人砍成一地碎肉!
這哪裡是探險,完全是單方面的平推屠殺!
“呼......”
不到片刻,待砍翻最後一頭雪魔猿,徐紅衣將刀重重杵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原本白皙的臉頰上,再次浮現出幾縷靈紋。
這是劇烈動用靈力後,體內煞氣壓制不住的徵兆。
就在這時,一隻修長的手適時地從旁邊伸了過來。
掌心裡,靜靜地躺著裝有靈液的小瓶。
這個小瓶當然不是許天自己的。
來自柳家大少,柳富貴的手筆。
許天主打一個白嫖。
“謝了。”
徐紅衣毫不客氣地接過去,仰頭滴了一滴入口。
煞氣被壓制,她的臉色也隨之恢復紅潤。
許天也不廢話,手法行雲流水地將地上那些雪魔猿的妖丹一顆顆挖出來,揣進自己的儲物袋裡。
賊不走空,這是苟道的基本素養。
兩人配合得默契。
一個負責平推,一個負責補給兼摸屍。
不到半日,兩人便殺穿外圍,來到了秘境的最深處。
寒冰深淵。
“冰髓雪蓮就生在深淵底部的寒潭中央。”
“那裡有一條築基初期的玄冰毒蟒守著。”
握緊手中的長刀,徐紅衣舔舔紅唇,眼中燃起濃濃的戰意:
“老黑,等會兒我宰那條長蟲,你立刻去採......”
然而,徐紅衣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兩人剛踏入深淵底部的寒潭邊緣,眼前的景象,卻讓這隻一向無所畏懼的徐紅衣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