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六章 對嘛,我就要一個態度(1 / 1)
雜務堂。
此時正值正午,大堂內人頭攢動,擠滿來接取任務的底層雜役。
大堂正上方,靠在椅上的執事手裡捧著茶壺,悠哉喝靈茶。
“劉執事,剛才那個叫錢四,已經被兄弟們打發了。”
一名賊眉鼠眼的狗腿子湊上前,諂媚笑道:
“告示也撕得乾乾淨淨,保證沒人敢去他們那接活。”
“嗯。”
胖執事淡淡嗯一聲,隨即冷笑: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“外門的勞力只能從雜務堂走。”
“他們敢越過我,就是斷大夥財路。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真把本執事手當軟柿子捏?”
周圍幾個狗腿子連聲附和。
砰!
就在這時。
雜務堂的大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!
寒風灌進大堂。
喧鬧大堂頓時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驚愕轉頭。
只見一名身穿青袍的清秀青年,雙手攏袖。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。
在他身後,跟著三丫,以及鼻青臉腫的錢四。
“許天?”
胖執事嘬茶的動作一頓,小眼睛眯起,認出這個當初被他當成垃圾扔去天符院的雜靈根廢柴。
但他畢竟是混跡外門多年的老油條,在椅上換個更舒服的姿勢,放下茶壺,笑眯眯開口:
“呦,這不是許師侄嗎?”
“怎麼,帶著你手下的人,來雜務堂鬧事?”
在椅背上,胖管事笑意不減,語氣透著官腔:
“年輕人,有衝勁是好事。”
“但宗門有宗門的法度,你們廢丹大院私自招募人手,破壞外門的人員排程規矩。本執事派人去制止,也是秉公辦事。”
“你若是有委屈,大可以去外門長老那裡遞狀子。”
“帶人踹雜務堂的大門......這可是要按門規,要賠五百下品靈石,還要去刑律堂領五十殺威棍的。”
三言兩語,不僅抬高賠償,還扣上一頂破壞規矩的大帽子。
周圍的雜役們嚇得紛紛後退,生怕沾染上這晦氣。
誰不知道劉執事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。
“說得好。”
許天走到長案前,語氣平靜:
“劉執事這麼講規矩,那不如跟我說道說道......”
“隨意剋扣弟子例錢,將高危任務強行派給無錢疏通的雜役,以及指使手下毆打同門。”
“這些在宗門法度裡,該定個什麼罪?”
此言一出,整個雜務堂落針可聞。
胖執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。
一拍桌子,他暴跳如雷。
煉氣後期的境界雖是無比虛浮,但也足以震懾底層雜役。
“放肆!”
胖執事厲聲怒喝:
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跑到雜務堂來質問老夫?”
“來人!把他給我拿下,押送刑律峰嚴懲!”
嘩啦啦!
七八個如狼似虎的狗腿子拔出武器,滿臉獰笑地朝著許天圍了上去。
“許爺小心!”
錢四嚇得臉色一白。
然而。
許天站在原地,面不改色。
面對周圍逼近的刀劍,他只是隨意地將一隻手抽出來。
啪。
一塊暗紅玉牌,扔在胖執事面前的長案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押送我?”
雙手按在桌沿上,許天身子微微前傾,盯著胖執事那張油光滿面的臉,冷笑道:
“不用送,我這塊令牌就能代表刑律峰。”
“呵,你算個什麼東......”
胖執事不屑地低頭瞥一眼。
下一秒。
他那雙小眼睛猛然睜大,渾身的肥肉也跟著一哆嗦。
這股恐怖的煞氣,以及那兩個刺目字眼。
【刑律】。
而且,這不是普通刑律峰弟子的腰牌。
這股煞氣,是刑律峰那位活閻王,徐大小姐的貼身玉牌!
見牌如見人。
持此牌者,外門九堂,皆可先斬後奏。
“你......這玉牌......你從哪偷來的!”
胖執事聲音都劈叉了,剛才的高高在上氣勢土崩瓦解,冷汗唰地一下浸透後背。
“偷?”
許天冷笑一聲。
轟!
下一瞬。
砰!砰!砰!
那七八個圍上來的狗腿子都還沒反應過來。
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,莫名其妙暈過去了。
而許天,連衣角都沒染灰。
強......好強......
其他雜役都看傻了。
此人......是哪位外門天驕,居然有如此實力!
全場,唯有三丫和錢四見狀,挺胸抬頭。
這是他們的爺,來站臺的!
許天不耐煩甩甩手,隨後單手揪住胖執事衣領,將這個重達兩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從椅上提了起來,扯到自己面前。
“劉執事,現在,咱們可以好好談談規矩了吧?”
許天眸子死死盯著他,聲音如催命符:
“從今天起,廢丹院招人,你不僅不許攔,還要把最好的苗子優先給我送過去。還有......”
拍拍劉執事那張慘白如紙的肥臉,許天繼續冷笑道:
“把你雜務堂最近三年的賬本,人員調配卷宗,全都給我搬出來。”
“奉刑律峰徐師姐之命,今天我要查你的賬。”
查賬?
兩個字一出,劉執事臉上表情變化的,可謂精彩至極。
他貪多少,他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這要是一查到底,別說執事的位子,自己小命都得交代進刑律堂!
但他畢竟是老油條。
短暫呆愣後,他他看著許天那張雖是冰冷,但並沒有真正動殺機的臉。
悟了。
這小子拿著令牌,不直接喊刑律堂的人來抓他,而是親自跑來要查賬......
哪是要他的命?
分明是要捏住他的卵蛋,逼他當狗啊。
只要認慫認得快,小命就能保得住!
“哎呦!許大人!許師叔!”
劉執事慘白驚恐的臉上,瞬間像變戲法一樣,擠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。
他甚至顧不上自己還被許天提在半空,雙手一把抱住許天的胳膊,肥胖的身軀軟得像一灘爛泥:
“查賬?查什麼賬啊!”
“那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,哪敢勞煩許大人!”
“誤會,這全都是天大的誤會啊!”
劉執事熟練地給自己兩個響亮耳光,指著地上那些哀嚎的狗腿子破口大罵:
“都怪這群不長眼的東西!瞎了他們的狗眼,竟然敢去打擾您的清淨!”
罵完,他立刻轉過頭,對著許天點頭哈腰,那諂媚的嘴臉連一旁的錢四看了都覺得反胃:
“許大人您放心!”
“以後外門雜務堂,就是您廢丹大院的後勤庫!”
“只要是廢丹大院任何事,不管是招人,還是別的,哪怕是大半夜的,老劉我都親自給您辦得妥妥當當,定然全力配合,絕不耽誤大人發財!”
看著這張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胖管事,許天滿意一笑:
“對嘛,說來說去,我就要一個態度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