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走,故地重遊(1 / 1)
“多謝。”
一聲輕言,勝過千言萬語。
寒風吹過臉頰,許天本還準備一肚子圓謊的話,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堵在喉嚨裡。
他愣了足足兩息。
臉頰上,還留著一絲溫軟觸感,以及獨屬徐紅衣的那股淡淡香味。
摸摸臉頰,許天露出一抹無奈。
“師姐,這可不在咱們談好的價錢裡。”
他淡淡一笑。
站在原地,徐紅衣看著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,臉頰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微紅,但語氣依舊冷淡:
“怎麼,覺得吃虧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乾咳一聲,許天連忙站起身來:
“權當師姐給的額外利息了。”
“這買賣,划算。”
說罷,他不給徐紅衣繼續發難機會,轉身便朝著那兩名築基期魔修的屍骨殘渣處走去。
風流歸風流,生意還得做不是。
兩指併攏,劍氣吞吐,熟練地挑開地上。
啪嗒。
兩顆散發魔氣波動的築基魔丹被許天挑出來,穩穩落入掌心。
這可是大補之物。
眼下就缺這些給《千里江山圖》的龍魚加速呢。
將魔丹和散落的儲物袋塞進懷裡。
許天主打一個賊不走空。
看著他這副熟練到令人髮指的摸屍手法,徐紅衣嘴角微微抽搐。
她並不在意許天取魔丹。
這個年輕人身上藏了太多秘密。
而要說真正在意。
她腦子裡還回蕩著剛才許天一人面對那麼多修士的畫面。
他認真的事情,的確顯得有一絲神武不凡。
但。
也太沒出息了。
搖搖頭,她從腰間摘下一塊紅色玉牌,丟了過去。
“拿著。”
許天一把接住,低頭一看,上面刻著“刑律”二字,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你底細太深,我懶得查。”
“既然你能活著把我帶出來,以後在外門,這塊牌子能替你擋不少麻煩。”
徐紅衣冷冷扔下一句。
嗡。
陣盤啟動,光芒閃爍,兩人藉著秘境的殘陣,傳送回紫竹林的幽靜竹屋。
剛一落地。
徐紅衣徑直走到竹椅旁坐下,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靈茶抿一口。
她抬起眼眸,那雙凌厲的美眸死死盯著正準備腳底抹油的許天:
“站住。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那日丹堂拍賣會,你和‘老黑’可是同時出現的。”
放下茶杯,許紅衣語氣很有壓迫道:
“你們是同一個人,那日跟我競價的又是誰?”
“分身術,還是替身傀儡?”
許天剛邁出門檻的腳,僵在半空。
這女人直覺,敏銳得可怕吶。
要是再問下去,紙人傀儡的秘密都要兜不住。
“師姐!”
許天一拍大腿,滿臉焦急地轉過頭:
“我突然想起來,大院還有些要緊事情要處理,改日再向師姐稟報!”
“告辭!”
嗖。
話音未落,許天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竄出紫竹林。
”果然,泥腿子還是泥腿子。”
看著他那略顯狼狽的背影,徐紅衣靠在椅上,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嗤,眼底卻流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。
隨後,她幽幽轉身。
既然秘密突破了,就得先穩住,隨後再調查到底是誰出賣了自己。
......
廢丹大院。
許天剛踏進院門,就聽到一陣咋咋呼呼的喧鬧聲。
“對對對!那塊靈石給我挪過來,擺在正中間!”
“這破院子連個聚靈陣都沒有,怎麼配得上本少的身份?”
循聲望去,只見滿身散發靈氣芬芳的柳富貴正搖摺扇,大馬金刀地坐在椅上,指揮著幾十個外門雜役在院子裡忙活。
見許天全須全尾地走進來,柳富貴眼睛一亮,滿臉猥瑣地湊上來,拿摺扇捅了捅許天的胳膊:
“哎呦,還得是小許子啊!”
“在女閻王那裡......這麼快就完事了?”
許天瞥了他一眼,沒搭理這廝的葷腔。
目光掃過院子裡堆積如山的青磚和靈木,以及那群凡人。
山間深秋的風很冷。
那些凡人衣衫單薄,凍得瑟瑟發抖,好在柳富貴命人給他們生了篝火,才勉強驅散寒意。
許天眉頭微皺:
“你在幹嘛?”
“害,別提了。”
一甩摺扇,柳富貴滿臉嫌棄地看著四周:
“這地方太糟蹋了!本少好歹也是柳家嫡系,住這種狗窩傳出去不得讓人笑死?”
“我自掏腰包找了點人,準備把這翻修一下,搞個三進三出的大院子,住著也舒坦不是?”
得,有錢燒的。
許天見不用自己出靈石,自然樂見其成,索性由著他折騰。
就在這時。
大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。
三丫和錢四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只是兩人的狀態糟糕。
三丫眉頭蹙著,那張嫵媚臉蛋上寫滿寒意。
錢四更是悽慘,長袍被撕開好幾道口子,臉上還帶著一塊淤青,一路走一路破口大罵。
見許天和柳富貴在院子裡,兩人如同找到主心骨,連忙快步跑了過來。
“許爺!”
許天甚至連問都不用問。
看這架勢,定是出去招人不僅沒順利,還被人給打了。
果不其然。
錢四狠狠吐口帶血的唾沫,咬牙切齒地訴苦:
“兩位爺,咱們開出的待遇好,剛開始確實有很多雜役和外門弟子跑來詢問,眼看就要招滿了。”
“誰知,雜物堂的執事突然帶人衝了出來,百般阻撓!”
“不僅把咱們的告示全撕了,還當眾放話,誰敢來咱們廢丹院幹活,就是跟雜物堂作對,直接扣發三年的例錢!”
說到這,錢四氣得渾身發抖:
“我氣不過上去理論,結果被他們幾個人圍著打,最後還被推搡出來了!”
雜物堂。
聽到這三個字,許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有回憶閃過。
記憶如潮水般翻湧。
當初他剛進入外門時,就因為是個沒有靈根的廢柴,又拿不出孝敬管事的靈石,在雜物堂受盡了冷眼。
最終,更是被他們當成垃圾一樣,發配到靈符院後院。
這筆賬,他一直沒空去算。
沒想到,自己還沒找上門,這群狗東西倒先跳出來了。
“行了。”
許天語氣平靜,感受儲物袋裡那塊紅色玉牌,抬起眼眸,目光冷冷地看向外門雜物堂的方向。
“走。”
他邁開步子。
“我倒要親自去看看,今天誰有膽子,敢為難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