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賊喊捉賊(1 / 1)
許天眉頭緊縮,兜帽下的雙眸冷了下來。
執法堂本就是徐家的地盤。
徐紅山再怎麼憨,也不至於在自家後院翻船。
這事只要稍微過過腦子,就知道是徐家內部在搞鬼。
“什麼意思?”
許天發問。
“還能什麼意思,被人做局了唄。”
小蘿莉兩隻小手背在身後,老氣橫秋地繞著許天轉一圈:
“徐大傻個雖然憨,但他又不蠢。”
許天眉頭緊鎖,沉聲發問:
“你這小鬼連我都能精準堵到,訊息肯定靈通。”
“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是誰帶頭拿的人?”
“嘿嘿,算你問對人啦!”
小蘿莉得意地昂起下巴,小虎牙直反光:
“帶頭拿人的,是徐家旁系的一個天才,叫徐長青!”
“半個時辰前,他帶了一隊執法堂的督查衛,說是從大傻個屋裡搜出失竊的地靈淬體乳。”
“那可是準備給天驕大會前三名的彩頭。現在人已經被押到後山的斷罪臺了,說是要大義滅親,當眾穿了琵琶骨呢!”
徐長青。
聽到這個名字,許天腦海中飛快掠過關於此人的資訊。
徐家旁系的佼佼者。
此人平日裡看似溫和,實則陰沉狹隘,一直被嫡系的徐紅衣壓著一頭,心中早有怨氣。
如今徐紅衣不僅沒死在冰川,反而破冰而出,成就風光無兩的完美築基,這幫旁系顯然坐不住了。
這種“賊喊捉賊”的戲碼,許天見得太多了。
弄殘徐紅山,一來是為搶佔巨力峰那少得可憐的天驕大會名額。
二來,就是為了“圍魏救趙”,藉著親哥哥被廢的打擊,去壞徐紅衣備戰的無暇心境。
“這幫人,連自家兄弟都能毫不猶豫地下死手,這世家子弟的做派,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下作。”
許天冷笑一聲,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。
他偏過頭,冷冷地掃一眼旁邊這早就嚇得抖成篩子的帶路弟子,隨手甩出一塊中品靈石。
“拿著,今天你沒見過我,也沒見過她。”
“懂!俺懂!俺這就滾!”
帶路弟子如蒙大赦,捂著靈石,連滾帶爬地鑽進亂石林,眨眼間就跑得沒影了。
“嘿嘿,礙事的人走啦!”
“大騙子,咱們快走,去晚了可就只能看大傻個噴血了!”
小蘿莉興奮的小臉通紅,右腳往後一蹬,氣血瞬間在她體內炸開,眼看著就要像顆炮彈一樣轟鳴著彈射出去。
“你給我消停點。”
許天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小蘿莉,硬生生將她那剛剛提起來的蠻力給壓了回去。
“唔......你幹嘛!”
小蘿莉不滿地掙扎一下。
“想去湊熱鬧,就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許天壓低聲音,語氣嚴厲警告:
“咱們是去救人,不是去敲鑼打鼓唱大戲的。”
“敵明我暗,你這麼大搖大擺地衝過去,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去劫法場?”
小蘿莉撇了撇嘴:
“怕什麼,統統打爆不就好了!”
“閉嘴。跟緊我,敢弄出半點動靜,以後休想我再陪你練手。”
許天祭出殺手鐧。
一聽不陪打架了,小蘿莉立馬慫了。
她趕緊乖乖捂住嘴,小雞啄米似點頭,躡手躡腳的樣子活像個偷雞的小狐狸。
“帶路。”
許天低喝一聲,寬大的黑袍一展。
《龜息訣》運轉到極致,整個人化作虛影。
一高一矮兩道身影,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遁入浮島的迷霧之中。
他們貼著陣法的死角,避開沿途所有的明哨暗卡,飛速朝著斷罪臺的方向摸去。
兜帽的陰影下,許天殺氣翻湧。
玩賴的?
這幫養尊處優的家族少爺,怕是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老陰比。
今天,他許天就免費給他們上一課。
......
浮島西側,迷霧最濃郁的深處。
一座由暗血晶石堆砌而成的高臺,如蟄伏在迷霧中的妖獸,散發令人作嘔的血腥。
這便是巨力峰令人聞風喪膽的斷罪臺。
此時,高臺四周已經被十幾個身穿黑甲,面容肅殺的執法堂督查衛把守。
而在高臺正中央的玄鐵柱上,一個粗獷漢子,正被幾條閃爍著幽暗符文的鎖鏈捆縛,雙膝重重地跪在石板上。
正是徐紅山。
原本意氣風發的外門體修,此時顯得狼狽不堪。
他渾身上下滿是縱橫交錯的鞭痕,鮮血順著古銅色的肌肉滴落在地,那張憨厚的臉龐更是腫起老高,顯然在押解途中沒少吃苦頭。
而在徐紅山面前,站著一名身穿執法堂錦袍。面容陰柔俊朗的年輕男子。
男子手中把玩一把散發著森寒倒刺的靈鉤,嘴角掛著一抹高高在上的譏諷。
此人,正是徐家旁系的天才,執法堂的小隊長。
徐長青。
“徐長青,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陰險小人!”
哪怕被鎖鏈勒得混身是傷,徐紅山依舊硬挺著身子,破口大罵:
“俺根本沒偷什麼狗屁地靈淬體乳!”
“那是你趁俺練功的時候,偷偷塞進俺房間的!你敢做不敢當,算什麼帶把的爺們!”
“放肆。”
徐長青眉頭微皺,似是厭惡徐紅山那大嗓門。
他緩步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,大義凜然:
“人贓並獲,鐵證如山,你還敢在此狺狺狂吠。”
“那地靈淬體乳乃是宗門為天驕大會備下的重寶,你一時貪念起,監守自盜,簡直丟盡了我們徐家的臉面!”
說到這,徐長青突然彎下腰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在徐紅山耳邊低語:
“紅山族兄,你也別怪我。”
“誰讓你那個好妹妹最近在內門大出風頭了呢,她一個女流之輩,憑什麼能在執法堂騎在我的頭上?”
“今日廢了你,我看之後的天驕大會,還有沒有心思去爭!”
“你敢動俺妹妹,俺活撕了你!”
徐紅山睚眥欲裂,渾身氣血爆發,竟震得那幾根靈鎖嘩啦作響。
但徐長青冷笑一聲,催動靈氣。
那鎖鏈驟然收縮,勒進徐紅山肉裡深處,鮮血狂飆。
“莽夫就是莽夫,死到臨頭還分不清局勢。”
徐長青直起身子,後退半步,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舉起手中靈鉤,對著周圍的督查衛朗聲道:
“外門弟子徐紅山,盜竊宗門重寶,證據確鑿,拒不認罪。”
“按執法堂律例,今日便在斷罪臺上,穿其琵琶骨,廢其修為,以儆效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