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七章 深淵斷臂,茶樓看戲(1 / 1)
順著識海中怪丹的悸動,許天走到石室最深處的一處陰暗角落。
這裡沒有陣紋,只有一塊看似普通的巨大石塊作為遮擋。
許天舉起一手,五指扣住石板邊緣,靈光一閃,輕鬆掀開。
轟隆。
一股比剛才大統領身上還要濃烈百倍的毒氣,如壓抑萬年的火山,瞬間噴湧而出!
刺骨的陰寒,就連許天都不由得眯起雙眸。
石板之下,赫然是一個十幾丈深的巨大毒池。
裡面蓄滿了這群怪物嘴裡的底料。
但這還不是最驚人的。
毒池的最中央,用九根鎖鏈,死死鎖著一樣東西。
不是什麼遠古大魔,而僅僅是一截從肩膀處齊根斬斷的右臂!
這截斷臂長滿一層層細密的鱗片,五指尖銳如刀。
哪怕被鎖不知道多少歲月,斷臂上依然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一種骨肉相連的感覺,肉瘤傳出。
許天恍然。
這肉瘤底部的根鬚,恐怕正是隔空連在這截斷臂上的!
“桀桀......”
突然,一道神識傳音,在許天腦海中響起。
“外來的體修,你很不錯。”
這聲音......是從斷臂傳來的。
許天循聲看去,用靈氣感知。
果不其然。
在靈氣輔佐下,這斷臂顯然沒有死物該有的沉寂,反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戲謔:
“那個廢物體質太差,吸了本尊這麼多年底蘊,連一具金丹肉身都煉不出來。”
“本尊早就想換條狗了。你殺了他,證明你是一件更完美的容器。”
聽著語氣,應該就是大統領身後的怪物。
它不在乎手下的死活,甚至一直在故意壓制實力,就等大統領引來更強的修士,好讓它借屍還魂,脫離這九根鎖鏈的鎮壓!
“過來,拔掉鎖鏈,讓本尊融入你的體內。”
“本尊賜你萬壽無疆,賜你這古境十萬裡江山......”
斷臂的聲音充滿蠱惑,毒池裡的底料也隨之沸騰,試圖鑽進許天毛孔。
“一截被人砍下來的殘肢,也敢在這畫大餅?”
許天居高臨下地看著毒池,眼神裡沒有半點被蠱惑的迷茫,只有無盡的譏諷。
他懶得跟這斷臂廢話,左手平攤而出。
嗡。
識海震盪,黑鼎化作一個巴掌大小的虛影,盤旋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“給我吞。”
許天掌心朝下。
黑鼎虛影瞬間化作一個恐怖旋渦,爆發出一股連天地都能吞噬的霸道吸力!
“小子,幹什麼!”
“這可是本尊孕育萬年的本源!你豈敢......”
在感受到這黑鼎的恐怖之處,斷臂的神識終是慌了,發出一聲聲驚怒交加的咆哮。
但黑鼎根本不跟它道理。
滿池子連半步金丹大能都不敢觸碰的劇毒底料,化作一道黑色水龍捲,被掌心的黑鼎虛影鯨吞海飲,滴水不剩地全部煉化進許天體內!
海量的精純靈力反哺,許天的氣息再次暴漲,隱隱觸控到突破的壁壘。
“味道不錯,謝了。”
不等右手發出謾罵,許天便是甩出一張絕靈符,貼在乾涸池底,隔絕了其的咒罵。
既然是跟怪丹一樣,是那不知是何物種的本體殘肢,那就有帶走的價值。
走到殘肢面前。
許天目光下移,盯上那幾根鐵鏈。
能鎮壓遠古大魔殘肢的玩意,用腳指頭想也是難得的寶材。
他雙手攥住鐵鏈根部,體內氣血爆發,硬生生將其連根拔起!
連鐵鏈帶殘肢,許天大袖一揮,打包全塞進神識的空間
一滴油水不留,
這也是許天的座右銘。
……
半炷香後。
太平樓大堂。
跑堂的夥計正百無聊賴地擦著桌子。
突然,暗門處傳來腳步聲。
夥計以為是主子們完事了,趕緊堆起笑臉迎上去。
可當他看清走出來的人時,手裡的抹布卻是直直掉在地上。
這個黑袍人......居然毫髮無損地從裡面走了出來?
他身上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沾,氣色甚至比進去之前還要紅潤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夥計像看鬼一樣盯著許天,兩股顫顫,結結巴巴地指著暗門:
“掌櫃的呢?大......大統領呢?!”
“死了。”
許天淡淡吐出兩個字,隨後走到靠窗的一張八仙桌,坐了下來:
“愣著幹嘛,上一壺好茶。”
夥計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殺了掌櫃和那位深淵大統領?
還敢大搖大擺地坐在這喝茶?
“你完了......你闖下彌天大禍了!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麼存在......”
夥計連滾帶爬地去櫃檯後面端茶,雙手哆嗦,連茶壺都拿不出清,嘴裡一直在唸叨:
“鎮子裡的陣法會封死,遺民全都會發瘋的,主子不會放過你的......”
”完了......一切都完了......”
聽罷,許天連眼皮都沒抬,自己給自己倒一杯熱茶。
茶香混雜大堂裡隱隱的血腥味。
許天端起茶杯,吹了吹漂浮茶葉,悠閒地抿一口。
怕?
他骨頭裡,壓根就沒長這根筋。
得罪就得罪了。
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便是。
靠在椅背上,他雙眸透過視窗,冷眼觀察著這座被黑霧籠罩的古鎮。
突然,長街盡頭傳來一陣嘈雜吵鬧聲。
“站住!別讓她們跑了!”
“活捉了!這細皮嫩肉的,能熬三大鍋好湯!”
許天循聲望去。
只見街道上,一群眼冒兇光的本地遺民,正舉著砍刀,死死圍住兩名女修。
看清那兩人的面容,許天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竟是熟人。
是之前在外界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對雙胞胎姐妹花。
此時,這對衣著光鮮的宗門天驕,狼狽到極點。
法袍破爛不堪,沾滿黑血,臉色也因毒氣侵蝕而透著一種灰敗。
看這架勢,顯然是在外界被人追殺,走投無路之下,慌不擇路地才闖進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。
“姐姐,我沒力氣了......”
年紀稍小的雲青巖手裡的飛劍掉在石板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圍的遺民獰笑著逼近,就像看兩頭待宰的羔羊。
許天坐在二樓的窗邊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