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八章 識破古鎮,喪屍圍攻(1 / 1)
窗外,整個世界好像都被暗黑籠罩。
神農谷的雙姝,怎麼會出現在此地?
看這模樣,應該是被人追殺至此。
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,許天深邃的灰白眸子裡,泛不起半點波瀾。
發善心救人?
自己已經幹過一次了,也好心讓她們小心行事。
幹他這行的,可沒有所謂拔刀相助,永遠只有等價交換。
微微後仰,許天靠在木椅上。
他在腦子裡盤算。
等下面這群遺民把這兩隻肥羊生吞活剝,大快朵頤的時候,自己再下去撿個漏,把神農谷的儲物袋順走。
畢竟,死人永遠比活人省事。
然而,就在下方雲茯的法器光罩,即將被遺民的劈碎瞬間。
嗡。
許天捏在手裡茶杯,突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顫鳴,杯底盪開一圈細密的波紋。
緊接著,整條長街的路面都發出一陣陣擠壓聲。
空氣中,原本死寂瀰漫的毒氣,像是被一鞭子抽醒的活物,開始有規律的翻滾!
見狀,許天眸光微凝。
恐怕這就是店小二恐懼的原因。
剛才在地下石室,他不僅把毒池吸個乾淨,連帶那斷臂和鎖鏈,都給強行拔走。
“看來估計的沒錯,難怪整個古鎮都透著一股怪異。”
許天喃喃,心中卻是瞭然。
早在店小二說出那番話之時,他就猜到那斷臂,恐怕會引來異變。
現在看來,異變的速度要比自己猜測的快。
整座古鎮開始湧動一股股不正常的氣流,底下的萬年煞氣,恐怕要壓不住了。
與此同時,長街上的變故,印證他所有的猜測。
那些原本正獰笑著舉刀,眼看就要砍下雲氏姐妹腦袋的遺民,突然齊刷刷地僵在原地。
“呃......嗬嗬......”
令人心底發怵的聲音從他們喉嚨擠出。
在雲氏姐妹驚恐目光中,這些遺民的皮肉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!
他們渾身鮮血,被腳下路面抽乾。
一眨眼功夫,十幾個活生生的居民,就變成皮包骨頭的乾屍。
不僅如此。
“咔咔咔......”
街道兩側的廢墟下,陰暗發臭的水溝裡,泥土也開始翻湧。
一具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外來修士殘骸,甚至只剩下半截白骨的屍體,在地面浮現的一道道暗陣紋牽引下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整座古鎮,在短短几息之間,變成一個被操控的行屍地獄。
“姐......他們怎麼了?”
雲青巖癱在地上,臉色煞白,連哭都哭不出來了。
雲茯苓盯著腳下這些陣紋,蒼白的嘴唇也開始顫抖,雙眸滿是絕望:
“地脈在抽血,他們在被陣眼操控......”
“這是失傳的上古邪陣,血肉獻祭大陣!”
“以人體經絡為陣紋,以氣血為陣眼......完了,這整個古鎮,就是一個活著的祭壇!”
二樓窗邊。
聽到“血肉獻祭大陣”這六個字,許天指尖微微發力,茶杯化作一團粉末。
他懂了。
難怪這破地方的陣法連他的黑鼎都摸不著頭緒。
這大陣不借天地五行,不講奇門遁甲,它全是用歷代死在這裡的修士經脈和精血拼出來的!
普通的陣法宗師掉進來,就是個睜眼瞎。
因為破這陣,看的不是八卦方位,而是人體的奇經八脈,氣血流轉。
論天下對奇經八脈、藥理肉身的瞭解,誰能比得過神農谷的真傳?
不行,要保下這兩人。
想罷,許天一個閃身,消失在原地。
......
咔嚓!
與此同時,下方那面光罩,終是在幾隻被大陣催化的血屍圍攻下,轟然碎裂。
一隻指甲如墨的枯骨爪子,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,直奔雲茯苓而來。
這一下若是抓實,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。
雲茯苓反應古來,但渾身上下已經沒了力氣。
眼下,只能絕望的閉上雙眼。
砰!
面對必死之局,一道黑袍人影閃現而至。
他帶著恐怖的氣爆聲,悍然落在姐妹倆身前的路面上!
轟!
地面往下一沉,以他落腳點為中心,裂紋瘋狂向四周蔓延。
狂暴氣浪,硬生生將周圍撲上來的幾隻血屍震退數步。
那隻眼看就要抓碎雲茯苓的枯骨爪子,在半空中戛然而止,被一隻泛著淡淡銀光的手死死摁住。
雲茯苓驚愕睜開眼。
眼前,是一個不算寬闊的黑袍背影。
但也就是這麼一個背影,令人原本絕望的雙眸,湧出無盡的希望。
“前......前輩......”
雲茯苓雙眸通紅,險些哭了出來。
對於此,黑袍人只是發出一聲不屑冷哼,五指猛地一發力。
吧嗒。
一聲脆響。
行屍的右臂,竟被他硬生生捏成無數骨粉!
行屍沒有痛覺,嘶吼著張開滿是毒液的黑牙,不管不顧地朝著許天撲咬過來。
對此,許天連身子都沒晃一下。
他空出的左手化掌為刀,簡單直接地直劈行屍的天靈蓋。
噗嗤!
腐肉混著黑血濺落一地。
失去頭顱的行屍終是斷了陣法牽引,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。
一擊斃命!
這股不帶絲毫掩飾的煞氣,甚至讓周圍那些本該不知恐懼的行屍,都本能地停滯一瞬。
雲茯苓呆滯在原地。
當那個黑袍背影緩緩轉過身,露出那雙毫無感情色彩的灰白眸子時,她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攥住。
“是……是你?”
雲青巖也反應過來。
那個屠戮各路天驕,殺人不眨眼的凶神,怎麼會在這裡!
甩掉手上的屍血,許天隨即運起一道靈氣光照將她們籠罩在其中。
空氣中因為大陣暴走而瀰漫的濃烈毒氣,剛一沾染上他的衣袍,便被黑鼎悄無聲息地吞噬殆盡,化作一絲絲靈力反哺肉身。
但兩姐妹眼下可沒有多餘靈氣和法器來對抗,只能如此。
沒功夫多問姐妹兩如何來到此地,許天開門見山:
“這地方有古怪,你們應該也察覺出來了。”
“既然認得出這是血肉獻祭大陣,就說明你看得懂地上的經絡陣紋。”
許天語氣平靜。
但周圍正聚攏越來越多的屍潮。
眨眼間,就將他們圍得水洩不通。
雲茯苓咽口唾沫,強行壓下心底對這尊殺神的恐懼:
“我......我懂。”
“但這陣法已經徹底暴走,所有的生門都在閉合,就算前輩戰力無雙,要想硬闖出去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