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九章 老黑現,摧枯拉朽(1 / 1)
“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。”
許天冷冷地打斷她。
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柄之前對戰繳獲的下品法劍,扔在兩人腳邊。
劍刃上,還沾著前主人的血跡。
“陣我來抗,屍我來殺。”
許天轉身看向周圍的喪屍,氣勢如虹。
“你只需要看清陣眼的氣血流向,給我找一條路出來。”
“指對路,你們活。”
新生的墨鱗劍出現在手中,身上灰白兩色生死劍意也從身上湧出。
一時間,許天就如太古戰仙降臨,渾身閃爍數種光芒。
看著幾隻體型龐大的飛屍踩著廢墟屋頂,咆哮著撲殺而下。
他連頭都沒回,聲音冷得刺骨:
“指錯路,我就把你們切碎,扔進去填陣。”
聽清楚,就拿起劍,跟緊我。”
話音剛落。
半空中的幾頭飛屍已如餓虎撲食落下,腥臭的利爪直取許天腦門。
許天身形一閃,手中墨鱗劍發出一聲高亢劍鳴,生死劍意沖天而起,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絞殺大網,迎頭罩下。
噗嗤”
血肉切割聲驟然響起。
那幾頭足以媲美築基期修士肉身強度的飛屍,連許天的衣角都沒碰到,便在半空中被劍意生生絞成漫天碎肉。
腥臭的黑血如暴雨般灑落,卻被許天周身的護體氣浪悉數震開。
“走!”
許天暴喝一聲,持劍悍然殺入屍潮。
既然決定要合作,許天便沒有絲毫保留。
生死劍意開道,他化作一尊從地獄而來的殺神。
什麼血煞,乾屍,在他面前不過一劍的事情。
見狀,雲茯苓也不隱藏什麼。
她狠破舌尖,藉著劇痛壓下心頭恐懼,一把拽起地上的妹妹,死死跟在許天身後。
她將神農谷的【尋脈望氣訣】催動到極致,雙眸泛起點點微光。
“前行五十步,斬斷那根發光的石柱!”
“左轉,避開地下的血窪,那是死陣的陷阱!”
在這絕地之中,雲茯苓展現出令人意外的冷靜和剋制。
反觀妹妹雲青巖,已被嚇得三魂七魄都沒了,只是呆愣愣的跟在兩人身後。
而許天。
言出劍隨。
一路平推。
屍山血海中,硬生生被他用劍意趟出一條血路。
那些尋常修士沾之即死的毒瘴,連許天的護體劍氣都穿不透,反而被他暗中運轉的黑鼎悄無聲息吞噬。
越殺,許天的氣血越發澎湃,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戰仙。
然而。
足足推進半柱香,眼看就要殺穿這條主街時,許天的腳步卻被迫停下來。
前方的街道豁然開朗。
原本是一處廣場。
但此時,廣場地下的陣紋卻如活物般扭動,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肉旋渦。
更詭異的是,剛被許天斬碎的那些行屍,殘骸竟然在這股力量牽引下,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!
殺之不盡,斬之不絕!
“怎麼回事?”
許天眉頭微皺,抖落墨鱗劍上黑血。
身後的雲茯苓臉色煞白如紙,雙眼因為過度催動瞳術,已是溢位絲絲鮮血。
她盯著廣場兩側,聲音都在不可抑制地發抖:
“大陣......大陣在自轉迴圈!這是雙生陣眼!”
“雙生陣眼?”
許天疑惑。
“對,左邊那座廢墟是陽極,右邊那座殘破祠堂是陰極!”
“兩股氣血互為犄角,生生不息!”
雲茯苓沉聲道:
“只破一邊根本沒用,大陣會抽調另一邊的氣血讓死屍重生!”
“必須......必須同時打穿這兩處節點,這死局才能解開!”
同時打穿?
這就意味著,在滿城屍潮包圍下,他們必須要兵分兩路。
聽到這話,雲青巖剛握緊的法劍差點又掉在地上。
這滿城的怪物,如果離開許天半步,她們姐妹倆恐怕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兵分兩路,簡直就是讓她們去送死!
許天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左右兩端的煞氣源頭。
換做別人,這確實是個插翅難飛的死局。
但他眼中,卻沒有半點波瀾。
手腕一翻,指尖憑空多出一枚替身符紙。
這是他手裡壓箱底的高階法器之一。
“出來幹活。”
低喝一聲,許天體內氣血與靈力狂湧而出,注入符紙之中。
砰!
符紙在半空中自燃,化作一團霧氣。
眨眼間,霧氣竟凝聚成一個與許天樣貌完全一致,但渾身散發著煞氣的人影。
化身,老黑。
老黑沒有獨立的意識,眼神空洞,但在許天分出的神識操控下,那股駭人的殺機與本體如出一轍。
“分......分身法器!”
雲茯苓心頭狂震。
在她看來,黑袍人的劍意恐怖無比,但應該也有盡頭。
但此人居然還能強行祭出擁有實戰戰力的化身?
這究竟是哪裡來的怪物!
沒理會她的震驚,許天墨鱗劍一指。
“你,帶那個小的去右邊。”
許天轉頭看向雲茯苓,語氣不容置疑,隨後老黑直接一把薅住雲青巖的後衣領。
“你跟著我,破左邊。”
“敢慢一步,後果自負。”
轟!
話音未落。
本體與化身,好似兩頭兇獸,撞入黑壓壓的屍潮之中!
“左前,避開那座石獅子,打穿後面的枯井!”
雲茯苓跟在許天身後,眼角溢血,將尋脈望氣訣催動到極限。
“右,右側廢墟,把那根纏滿紅線的柱子拔了!”
另一邊,被老黑拎小雞般提在手裡的雲青巖,也帶著哭腔拼命指路。
雙線開戰。
摧枯拉朽。
許天手中墨鱗劍大開大合,生死劍意在此時顯得無比恐怖。
任何靠近的行屍,無論生前是何等修為,全都被劍氣無情地切割成漫天碎肉。
而右側的老黑雖然只有本體七成的戰力,且沒有法器傍身,但在許天分出的神識操控下,招招狠辣,雙拳如鐵錘,專砸屍煞的頭顱和脊骨。
藉著神農谷雙姝的導航,許天和老黑完美避開大陣的反噬陷阱,距離左右兩處陣眼節點越來越近。
四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!
眼看兩處陣眼的核心近在咫尺,只要同時將其擊碎,這死局便能迎刃而解。
然而,就在這關鍵的剎那!
許天前衝的腳步,竟出現一絲罕見的凝滯。
原本揮灑自如的墨鱗劍,劍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一瞬。
“我靠......”
許天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,臉色一白,額頭瞬間佈滿層層冷汗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,如潮水般席捲他的四肢百骸。
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