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七章 好大胃口!好狂膽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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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弟子接觸門的一剎那。

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!

只見那名弟子渾身血肉,在眨眼間被那扇巨門吸得乾乾淨淨,只留下一具灰白乾骨。

啪嗒一聲,掉在地上,摔成粉末。

然而,飲下這名聖地精銳的精血,那扇沉寂千萬年的墓門,卻只是發出一聲沉悶聲。

大門,僅僅向內退了一寸,裂開一道連手掌都伸不進去的微小縫隙。

巨門上那些面目猙獰的惡鬼圖騰,同樣只亮起冰山一角,猩紅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透著一股意猶未盡的貪婪。

很顯然,一條人命,喂不飽它們。

深淵底部,陷入死一般的安靜。

短暫錯愕過後,太一聖地的隊伍炸開了鍋。

“你找死!”

“竟敢殺我太一聖地弟子!佈陣,將他碎屍萬段!”

“鏘鏘鏘。”

十餘柄流轉著靈光的法器齊齊出鞘,凜冽殺機瞬間將許天三人罩住。

這些聖地精銳雖然在風暴中受傷,但平日裡的傲氣,容不得一個散修在他們面前如此放肆。

面對周遭強烈的殺意,許天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
臉色微變,他只是扔掉手裡的半截斷劍。

“看來這太古墓門的胃口,比想象中要大。”

許天那雙明亮眸子越過重重劍光,鎖定後方的顧雲歌,似笑非笑地開口:

“門上圖騰的亮光,起碼還得再填三條人命才能容人透過。”

說到這,許天嘴角微翹,冷笑道:

“顧聖子,是你自己挑三個人送進去,還是......我受累,幫你在剩下的人裡選三個?”

狂妄!

目中無人到極點!

聽到這話,周圍的太一聖地弟子氣得快瘋了,幾名弟子更是忍不住就要催動劍訣。

“都給我住手。”

一道冰冷聲音,澆滅眾人的怒火。

顧雲歌緩緩從一眾弟子走出,走到隊伍的最前方。

他抬起手,只做一個下壓的手勢,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聖地精銳便好似都被掐住脖子,眨眼間就噤聲,但看向許天的眼神依舊佈滿怨毒。

顧雲歌沒有去看地上那攤骨灰,他的目光,正帶著好奇上下打量著許天。

憤怒。

自然是有的。

當著他的面殺他的人,還要讓他繼續出人來填門,這無異於是在太一聖地的臉上狠狠踩兩腳。

但他顧雲歌能坐穩聖子之位,絕不是那種只知道意氣用事的蠢貨。

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黑袍青年,剛才出手爆發出的恐怖力量,連他都感到一絲心驚。

如果現在開戰,顧雲歌有自信能將其鎮殺,但......絕做不到全身而退。

更何況,對方臨死反撲,絕對能拉著好幾個聖地弟子一起墊背。

這是一場明碼標價的博弈。

為殺一個散修,折損自己探索大墓的核心班底,不划算。

顧雲歌眼底閃過一抹寒芒。

下一息,他突然一揮袖袍!

砰!

砰!

砰!

三聲悶響。

三名剛才在風暴中受傷最重的太一聖地弟子,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便被顧雲歌渾厚的靈氣直接掀飛,狠狠砸向那扇巨門!

“聖子!”

“不......啊!!!”

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深淵之中。

在剩餘弟子驚恐萬狀的目光中,那三人被巨門吸成人幹,化作滿地骨灰。

轟隆隆。

飲飽足足四名修士的精血,門上的惡鬼圖騰終於亮起刺目紅光。

一陣陣摩擦聲後,太古墓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啟一道容一人透過的縫隙。

一股古老的洪荒氣息,從門後吹拂而出。

“傷殘之軀,本就是累贅。”

“能為本聖子開門,是他們的榮幸。”

顧雲歌神色漠然收回手,好似剛才只是拂去三粒灰塵。

這便是名門正派的聖子。

行事之狠辣無情,竟絲毫不輸魔道!

做完這一切,顧雲歌這才轉回視線,直視許天眼睛。

那張俊朗的臉上,扯出一抹冷笑:

“閣下好狠的手段。”

“這份心性和實力,做個無名散修,確實屈才了。”

“門已經開了,剛才的誤會,本聖子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顧雲歌聲音依舊透著高傲:

“不知閣下,可有膽量與我太一聖地結伴,共探這門後的造化?”

此言一出,周圍殘存的太一聖地弟子皆是渾身一顫,噤若寒蟬。

他們看向顧雲歌的眼神中,除了敬畏,更多了一種深深的恐懼。

“恩公,不可!”

許天身後的雲茯苓臉色煞白,上前小半步,壓低聲音急促傳音道:

“這顧雲歌連同門都能眼都不眨地獻祭,是個毫無人性的瘋子!”

“他表面上說合作,實則是看中恩公的實力,想將我們騙進去,在關鍵時刻再把我們當成更高階的探路石!與他們同行,無異於與虎謀皮!”

雲茯苓看得很清楚。

現在的妥協,不過是為在門後更兇險的地方,把他們三個人出賣。

然而。

就在雲茯苓以為許天會出言拒絕,已經做好祭出法器拼死一搏的準備時。

“好啊。”

許天痛快地點點頭。

他不僅沒有順著雲茯苓的勸阻拒絕,反而往前邁半步,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意:

“既然聖子大人大量,願意不計前嫌提攜我等,那這等好事,在下自然求之不得。”

這一下,反倒讓顧雲歌身後的太一聖地弟子們有些錯愕。

這小子剛才還像個殺神一樣,怎麼現在聖子一給臺階,他順杆爬得這麼快?

難道真的是怕了太一聖地的名頭,想要藉機攀附以求庇護?

但在人群最前方。

顧雲歌聽到這個回答,雙眼卻微微眯起來,那雙平靜的眸子裡,浮現出濃重忌憚。

他盯著許天的眼睛。

許天也迎著他的目光。

四目相對。

沒有劍拔弩張的碰撞,只有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
顧雲歌在許天那雙眼瞳裡,沒有看到半點屬於弱者討好與恐懼,更沒有那種以為抱上大腿的竊喜。

他只看到一種平靜的冷漠。

一種獵手看獵物主動走進陷阱時的從容。

顧雲歌明白。

對方不是在攀附。

對方同意結伴,也是把他太一聖地的這群精銳,當成門後的探路石!

好大的胃口!

好狂的膽子!

顧雲歌怒極反笑,收回目光,一甩袖袍:

“閣下,請吧。”

“聖子客氣,諸位先請。”

許天微微側身,做“請”的手勢,將路讓出來。

門縫之中,陰風陣陣。

兩撥各懷鬼胎,都把對方當成死人看待的隊伍,在這種詭異默契中,一前一後,踏入這扇隔絕千萬年歲月的太古墓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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