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八章 聖子,長廊風景可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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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隆!!

幾人前腳剛踏入巨門,身後那扇厚重的大門便在沉悶的轟鳴聲中閉合。

嚴絲合縫,沒有留下一點光亮。

退路,斷了!

巨門閉合的瞬間,原本微弱的陰風消失。

呈現在眾人眼前的,是一條由青石鋪就,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幽深長廊。

長廊兩側沒有明燈,只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濃霧。

這霧看似輕柔,卻透著一股詭異之感,連太一聖地弟子們手中法器散發出靈光,都被強行壓制在周身三步之內。

“聖子,神識探不出去,飛行法器也失去感應。”

一名太一聖地弟子語氣鄭重彙報。

顧雲歌眉頭微微皺一下。

他沒有急著下令前行,而是將目光不急不緩地投向最前方的許天,平靜道:

“閣下,即是結伴,這前方的路,還請繼續領一領吧。”

話音落下,他身後的聖地精銳突然散開,雖沒有透露出什麼殺氣,卻隱隱封死許天三人的左右退路。

只要許天敢說半個“不”字,他們會直接動用底牌,將三人誅殺。

許天看著這一幕,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。

前方不知道有沒有隱藏機關,這麼硬碰硬,吃虧的只有自己。

“應該的。”

他淡淡拋下三個字,就這麼大步流星地邁入身前這片灰濛濛的濃霧之中。

雲茯苓和雲青巖見狀,咬咬牙,緊緊跟在許天身後。

嗡。

就在雙腳踏上青石板的剎那,許天能清晰感覺到,周圍的霧氣好似活了過來。

緊接著,一股重壓從四面八方湧來!

更要命的是,這股重壓並非死物。

許天丹田內的靈氣剛試圖防抗,周遭重壓竟在一瞬間暴增十倍不止!
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
摸清規律的許天,嘴角露出一抹冷笑。

上古大能留下的墓門陣法,向來陰毒。

這條長廊,不是用來防凡人的,而是專門用來針對那些自恃修為高深,企圖用修為強行破陣的入侵者!

你動用的靈氣越強,陣法反彈的鎮壓力度就越恐怖!

“散去全部靈氣,一絲都不準留,用肉身跟著我。”

許天低喝一聲,向身後的雲氏姐妹傳音。

兩女雖是不解,但對許天的命令早已是言聽計從,立即將體內剛剛恢復的靈氣封鎖在丹田深處。

而許天自己,更是卸去所有的靈力護盾。

在這鬼地方,他最不怕的,就是拼肉身!

果然。

就在靈氣消散的一瞬,原本針對修仙者的反彈之力消散,只剩下最基礎的重壓。

而這等重量,對於將肉身淬鍊到近乎無敵的許天而言,簡直就如微風拂面!

他脊背挺得筆直,閒庭信步般走在灰霧中,那強悍到極點的氣血甚至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,將周遭的重壓硬生生頂開,庇護身後的雲氏姐妹。

長廊入口處。

看著許天三人走得如此輕鬆,不僅沒有觸發任何機關,連腳步都不曾停頓一下,太一聖地的眾人面面相覷。

“聖子,這長廊似乎只是故弄玄虛,並沒有什麼危險。”

一名弟子低聲說道。

顧雲歌眯著眼睛,盯著許天即將消失的背影,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。

“我先去探探路,絕不能讓這小子跑出我們的視線!”

兩名急於立功的太一聖地精銳對視一眼,為了以防萬一,兩人催動全身修為,撐起兩道璀璨耀眼的靈氣護罩,緊跟著便衝進長廊。

然而。

就在他們踏入灰霧的剎那間!

轟!

整個長廊內的灰霧開始劇烈翻滾起來!

“怎麼回事!我的護盾......”

“好重!救......啊!!!”

淒厲的慘叫聲,僅僅持續半個呼吸。

在所有聖地弟子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那兩名撐著護盾的精銳弟子,好似被兩座看不見的神山從頭頂砸下!

伴隨著兩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。

骨骼碎裂,血肉橫飛!

兩名有築基修為的精銳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直接被生生擠壓成兩團猩紅血霧!

滾燙的血水濺在青石板上,觸目驚心。

“嘶......”

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巨門前連成一片。

所有剛才還躍躍欲試的聖地弟子,嚇得如見鬼一般,紛紛向後倒退。

而站在最前方的顧雲歌,看著地上兩灘血跡,俊朗臉龐上卻沒有出現絲毫慌亂。

他緩緩蹲下身,伸出修長手指,沾一點地上還冒著熱氣的鮮血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
“原來如此,遇強則強,專殺法修的鎮骨陣。”

摸清規則的顧雲歌站起身,看向身後驚恐萬分的弟子,忍住怒火道:

“難怪他要散去修為。好聰明的手段。”

“聖子,我們......我們過不去了!”

剩下的幾名精銳聲音發顫。

他們平日在聖地耀武揚威慣了,但此刻卻感受到死亡的恐懼。

“過不去?”

顧雲歌偏過頭,眸子裡沒有一絲感情:

“太一聖地不養廢物。”

“封死你們的丹田,用肉身走過去。死在裡面的,就是沒資格追隨我的垃圾。”

說罷,他散去所有靈氣,就這麼直接邁入灰濛濛的濃霧之中!

轟!

恐怖的太古重壓隨之降臨。

但讓所有人震撼的是。

顧雲歌不僅沒有被壓彎腰,他的衣袍之下,竟隱隱流轉起一層梵文!

太一聖地頂級絕學之一。

《大羅金身訣》!

作為中州絕頂天驕,顧雲歌又怎麼可能留下肉身不行的短板?

他的體質,同樣強悍得令人髮指!

他在灰霧中閒庭信步,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。

而跟在他身後的那群聖地弟子,為了活命只能強行封死修為,在重壓下七竅流血,像野狗一樣在地上艱難爬行。

不斷有人因為撐不住而發出淒厲的慘叫,化作血霧。

顧雲歌聽著身後的慘叫,不僅沒有回頭,反而是露出一抹冷笑。

半炷香後。

長廊盡頭,灰霧漸散。

許天負手而立,靜靜地站在長廊出口的臺階上。

顧雲歌踏出灰霧,身上依舊一塵不染,衣袍在陰風中微微獵動。

而跟在他身後活著爬出長廊的,只剩下寥寥四個渾身是血的弟子。

“顧聖子,這長廊的風景可還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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