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找個女人分走太子對她的寵愛(1 / 1)
坤寧宮內,檀香幽幽。
皇后抿了口茶,指尖摩挲著描金茶盞,語重心長。
“清羽,你是姑母看中的孩子,東宮正妃之位,早晚是你的。可那眉嫵狐媚惑人,佔著雋兒的寵,這樣下去終究是隱患。”
她朝沈清羽招手,示意她坐近些,壓低嗓音。
“姑母尋了個由頭,明日在西苑設宴,你只需……”
話未說完,沈清羽已豁然起身。
她冷笑一聲,珠翠隨之晃動,碰撞出清冷聲響。
“姑母的意思,是讓我去爬床?”
皇后被噎得心口一緊,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錯愕。
她這出身名門的嫡侄女,說話何時變得如此直白了?
沈清羽眉眼間盡是傲氣,嫌棄之意溢於言表。
“我這種身份,這種能力,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博取關注?那和沈眉嫵那個爬床的庶女有什麼兩樣?平白低了身價!”
她撫了撫袖口,語氣生硬。
“我要的是和太子哥哥並肩而立,這東宮正妃,我得讓他心甘情願捧上來送給我。若靠生米煮成熟飯這種手段,他會怎麼看我?當我是洩慾的玩物,還是隻管生兒育子的工具?這不是沈清羽該走的路,更不是我要的人生!”
皇后張嘴欲勸,沈清羽卻擺擺手,根本不給機會。
“更何況,商行生意剛起步,我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精力懷胎坐月子?這種自降身份的事,姑母以後別提了,免得傷了情分!”
丟下這番話,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內殿。
看著她決絕的背影,皇后氣得指尖發顫,狠狠拍在桌案上。
“真是個死腦筋!”
她對著一旁的張嬤嬤抱怨道:“一個千金大小姐,成天掉進錢眼裡,她懂不懂什麼叫長遠之計?等有朝一日當上皇后,天下都是她的,還要經什麼商?就是她這清高的性子,才讓沈眉嫵那個小蹄子鑽了空子,把雋兒的魂都勾沒了!”
張嬤嬤垂著眼簾,心裡卻像開了花。
她極力壓抑著上揚的嘴角,彎下腰,替皇后揉著心口順氣。
“娘娘息怒,沈大小姐到底是名門閨秀,面子薄,瞧不上這些路數也是有的。既然大小姐不願,咱們何不換個人選?”
皇后挑眉,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換人?這事關重大,誰家姑娘能頂這個缺?”
張嬤嬤湊到皇后耳邊,眼底聲音道:
“只要有人能分了太子的寵,把沈側妃那股勁兒壓下去,娘娘的目的不就達到了?尋個身世清白、聽話乖巧的,事成之後封個侍妾。左右越不過沈大小姐去,還能替娘娘盯著東宮的動靜,豈不美哉?”
皇后沉思良久,覺得此法可行。
“你心裡可有合適的人?”
張嬤嬤撲通跪地,神色誠懇萬分。
“老奴斗膽,家中小女雖然粗鄙,卻是個最守規矩、知感恩的。若能為娘娘分憂,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皇后打量著張嬤嬤,半晌,才緩緩點頭。
“行,這事就交給你去辦,別出了岔子。”
張嬤嬤喜不自勝,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退出大殿時,她腳下生風,只覺得周身神清氣爽。
在她看來,沈眉嫵不過是仗著那張狐媚子臉,勾得太子與她圓了房,這才有今日的地位。
自己的女兒正值芳華,含苞待放,姿容未必比她差。
既然一個庶女都能母憑子貴翻身,她張嬤嬤的女兒憑什麼不行?
只要女兒進了東宮,得了太子的青睞,那潑天富貴便指日可待!
夜晚,張家小院裡,燭火搖曳。
張嬤嬤拉著女兒,聲音又低又急,帶著熱切的算計。
“娘好不容易說服皇后娘娘,準你在宴會上獻舞。你可得賣力點,務必入了太子的眼!”
張秀月看著母親眼中那灼人的光,心跳如擂鼓。
她既恐懼,又隱隱興奮。
太子她曾遠遠見過一面,俊美無儔,只是那性子冷若寒霜,鮮少見他笑顏。
這樣矜貴冷峻的男子,當真能憑她一支舞就輕易勾走嗎?
“娘,我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!”張嬤嬤厲聲打斷她,“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你想一輩子當下人的女兒,嫁個小廝,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嗎?”
她指著女兒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舞衣,眼神狂熱。
“穿上它,你就是仙女!男人見了你,魂都會被勾走!”
她手把手教女兒如何扭動腰肢,如何回眸時眼神含水,如何在跌倒時恰好落入男人的懷抱。
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眼神,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。
“事成之後,你就哭,懂嗎?哭自己命苦,哭自己清白被毀,求太子給你一個名分。男人嘛,最吃這一套!”
“那萬一太子壓根不看我呢?”
“怕什麼?他若不看你,娘就給他下藥,勢必要讓他寵幸你!”
母女二人,一個孤注一擲,一個懵懂期待,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潑天富貴,徹夜未眠。
東宮,水榭之中,薰風醉人。
“眉嫵,今晚賞花宴,孤帶你去。”蕭時雋柔聲道。
“賞花宴?何人設宴?”
“母后。孤本不喜此等場合,你若感興趣,孤便陪你去長長見識。”他眼底柔光流轉。
沈眉嫵只覺蹊蹺。
近年底歲,皇后驟然宴請,只請了太子,卻沒請她這側妃。
這宴會怎麼看都透著股詭異氣息。
“在想什麼?”
他從背後環住她,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呼吸溫熱。
沈眉嫵斂眸,藏起眼底的疑慮,柔聲道:“皇后娘娘的賞花宴,妾身在想,該穿哪件衣裳才不至於失了您的顏面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啄:“你穿什麼都好看。不必要在意別人的目光,想穿什麼就穿什麼。”
沈眉嫵抬眼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
那裡面盛滿了專注和寵溺,彷彿她是他的整個世界。
“好,都聽殿下的。”
心中卻已暗暗猜測,這西苑宴,怕是一場鴻門宴。
只是,皇后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什麼?
寒冬臘月,西苑花園裡卻花團錦簇,絲竹悅耳。
各家貴女爭奇鬥豔,言笑晏晏,空氣中瀰漫著脂粉與權力的氣息。
當太子蕭雋牽著沈眉嫵的手一同出現時,滿場的喧囂瞬間靜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膠著在那一對璧人身上。
太子俊美如神祇,氣勢凌人;側妃媚態天成,孕肚微顯,彰顯皇家無上恩寵。
蕭時雋看沈眉嫵時,眼裡的寵溺毫不掩飾,幾乎要溢位來。
角落裡,張嬤嬤滿臉不屑。
一個狐媚子罷了,也配得太子這般青睞。
等她女兒成功上位,定比這沈側妃還要風光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,樂聲陡轉,一個身著粉色舞衣的少女翩然入場。
正是張秀月。
她身段窈窕,舞姿也算動人,一雙眼睛更是像帶了鉤子,不住地往蕭時雋身上瞟。
可惜,蕭時雋的眼裡只有沈眉嫵。
他正低頭,親手為沈眉嫵剝葡萄,喂到她唇邊,動作自然又親暱。
“甜嗎?”
“嗯,甜。”沈眉嫵彎起眼睛,任由他用指腹擦去自己唇邊的汁水。
她餘光瞥向場中那個賣力獻媚的舞女,又看了看上座面色不虞的皇后,心中瞭然。
原來如此。
是想用新人來分她的寵。
只是,這手段未免太低階了些。
皇后顯然也察覺到了太子的心不在焉,臉色愈發陰沉。
她給了張嬤嬤一個眼色。
張嬤嬤立刻會意,悄悄退下。
不一會兒,一個宮女端著湯羹“不小心”撞到了沈眉嫵身上,湯汁灑了她一身。
“哎呀!側妃娘娘恕罪!”宮女慌忙跪下。
沈眉嫵看著裙襬上的汙漬,心中冷笑。
好戲終於要登場了。
皇后這是迫不及待,想將她這個不合時宜的人清場呢。
她起身,柔聲對蕭時雋道:“殿下,妾身去換件衣裳。”
蕭時雋皺眉,起身想陪她去,卻被皇后叫住。
“雋兒,你留下陪母后說說話,讓她自己去便好。”
蕭時雋只得作罷,目送沈眉嫵離去。
他沒有看到,在他轉過頭的一瞬間,一個內侍悄無聲息地將一壺新酒放在了他的案前,又悄然退下。
皇后舉杯,笑得溫婉慈祥。
“雋兒,來,陪母后喝一杯。”
蕭時雋對自己的母親毫無防備,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起初並無異樣。
可幾杯下肚,一股邪火毫無徵兆地從丹田竄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眼前開始模糊,頭腦昏沉,身體裡叫囂著一種陌生的渴望。
壞了!
蕭時雋猛地站起身,身體晃了晃。
他強撐著不適開口:“母后,兒臣有些不適,先行告退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得計的精光,面上卻滿是關切。
“快,快扶太子殿下回去!”
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內侍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搖搖欲墜的蕭時雋,將他帶離了喧鬧的宴會。
他被架著穿過迴廊,腦中一片混沌,只憑著最後一絲清明辨認方向。
這不是去東宮的路。
這是……母后的坤寧宮。
他被送進一個偏僻的院落,推入一間廂房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關上,隨即落了鎖。
屋內,燃著幽幽的薰香,那味道甜膩得讓人發昏。
蕭時雋渾身燥熱難當,僅存的理智告訴他,他中計了。
是母后?
她為何算計自己?
黑暗中,他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。
一個柔軟的身軀貼了上來,帶著少女的馨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藥草味。
“殿下……”那聲音怯怯的,帶著刻意演練出的柔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