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她要親自餵養龍鳳胎(1 / 1)
蕭時雋眉頭微蹙,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:“一醒來,就只掛念兩個孩子!”
沈眉嫵並未察覺他話裡那股子幾乎要溢位來的酸味。
她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孩子,忍不住急切道:“殿下就別吊妾身胃口了,快告訴妾身,孩子在哪?”
好孕系統此時並無異樣,按理孩子定當無恙,可母性的本能卻讓她此刻只想好好看兩個孩子一眼。
蕭時雋聲音放軟了幾分:“孩子已經讓乳母抱去餵養了,等他們醒了,孤定帶他們來見你,你現在身子還弱著,先好好歇息。”
“妾身聽殿下的。”
沈眉嫵正準備躺下,忽然覺得手腕被什麼硌了一下。
抬手一看,上面竟戴著一串深褐色的沉香木珠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皇祖母先前在普陀寺為孤求的佛珠手串,能保平安,如今孤把它送給你。”
沈眉嫵一聽,急忙褪下珠串,作勢要還給他:“這是太后的心意,何其貴重。妾身身份卑微,萬萬不能要殿下的。”
蕭時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孤從來不信鬼神,平日裡也不戴佛珠,這佛珠留在孤手裡也是浪費。如今你為孤生了兩個孩子,比起孤,你更需要這手串。”
沈眉嫵長睫微顫,心底泛起一絲奇妙的漣漪。
這種被珍視的感覺,竟然比系統給的獎勵還要讓人心動。
“謝殿下……”
她目光微轉,不經意間落在了他腰間。
那是一枚寶藍色的香囊,顏色過於豔麗突兀,與他這身月白長袍格格不入。
她心中暗笑,之前是誰嫌棄這香囊顏色的?
如今倒好,堂堂太子殿下,竟然日日掛著它招搖過市。
殿外忽然傳來宮人的聲音:“太子殿下,皇太孫和郡主醒了。”
蕭時雋道:“抱進來吧。”
門簾掀開,宮人們抱著兩個襁褓走了進來。
沈眉嫵掙扎著坐起身,迫不及待地伸出雙手:“快,讓我抱抱!”
宮人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了過去。
他們像兩團溫熱的雲,熨帖著她的肌膚,像一股暖流直抵心底最柔軟的深處。
沈眉嫵低頭,細細端詳他們。
左邊的是哥哥,眉眼輪廓竟有幾分蕭時雋的影子,此刻正酣然睡著,小嘴巴滿足地咂了咂。
右邊的是妹妹,眼珠子黑亮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,小手胡亂揮舞。
沈眉嫵眼眶莫名一陣發酸,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們的額頭。
這是她的孩子。
血脈相連,無法割捨。
她原以為,生下孩子只是為了讓自己有個能站穩腳跟的籌碼。
可當將他們擁入懷中時,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原來,這就是母愛——世間最難以割捨的羈絆。
就在這時,眼前忽然彈出了透明面板。
【好孕系統檢測到宿主孕育的奶糰子,即刻啟動泌乳模式。】
【檢測到當前環境風險等級:中等。】
【為確保奶糰子能夠喝到最優質、最純淨的乳汁,健康成長,系統特此開啟“神母守護”防禦功能。】
【功能詳情:哺乳期間,系統將自動為宿主攔截所有物理打擊、化學毒素、生物病毒傷害。】
沈眉嫵盯著那些閃爍的文字,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這就意味著,只要她還在哺乳,這宮裡的明槍暗箭、鴆酒砒霜,甚至那防不勝防的巫蠱詛咒,統統都傷不了她分毫?
思忖間,她只覺得胸口一陣漲漲的,下一刻,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奶香。
兩個襁褓中的小傢伙似有所感,嗅著那與生俱來的食糧氣息,開始哼哼唧唧起來,不停地在她懷裡拱來拱去。
宮人見狀,連忙上前:“娘娘,皇太孫和郡主許是餓了,奴婢們抱去乳母處吧?”“不必了。”沈眉嫵當即解開衣襟,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白。
她迫不及待將兩個飽滿的糧袋塞進孩子口中,“往後,我自己喂他們即可。”
溫熱的養料源源不斷進入兩張嗷嗷待哺的小嘴裡,胸前飽脹的感覺隨即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安寧。
“這……”宮人們有些難以置信。
這皇宮裡哪個主子不是生完孩子就丟給乳母,生怕餵奶壞了身段,從此失寵?
她們還從未見過甘願自降身份,親自哺乳的主子。
見此場景,蕭時雋素來清冷的俊臉頓時染上了薄紅。
他下意識別過視線,輕咳一聲:“胡鬧!你剛經歷生產,身子虧空得厲害,哺乳只會雪上加霜。內務府挑的那些乳母個個有經驗,把孩子交給她們,你也能省心不少。”
“謝殿下體恤,可妾身主意已定。”沈眉嫵聲音清淺,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,“妾身出生卑微,不像別家小姐那般滿腹經綸,這奶水大概是唯一能給孩子的了。等他們以後唸書習字,妾身或許連最粗淺的道理都教不了。若連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都假手於他人,那妾身……有何顏面做他們的母親?”
見她一幅神色堅定的模樣,再看那兩個小傢伙,正鼓著腮幫子如飢似渴地吞嚥,蕭時雋無奈,只能應下。
“也罷,想喂便喂吧,若身子支撐不住便要停下來,切莫太勉強。”
接著,他又囑咐宮人,“傳膳房,給側妃的補品加倍,務必將她的身子調理到最好!”
“是,殿下!”
兩個宮人躬身退下。
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大人,還有一對正大口吞嚥奶水的嬰孩。
兩個嬰孩吮吸時發出的嘖嘖聲,在這一方靜謐天地裡顯得格外突兀,莫名有幾分勾人心火。
胸前的沉重逐漸消散,沈眉嫵頓時感到一陣輕鬆。
懷裡兩個小傢伙也似乎吃飽了,半眯著眼睛,小嘴無意識地咂摸著,像是睡著了。
她鬆了口氣,抬眸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。
蕭時雋正盯著她……不,是盯著她懷裡的孩子,一動不動,眼神幽深,像是被蠱惑了一般。
沈眉嫵這才驚覺自己衣衫不整,胸前春光大片袒露。
那一抹刺目的瑩白在昏黃燭火下,晃得人眼暈。
熱意“轟”的一下衝上頭頂。
她侷促地側過身,試圖用薄被掩住那兩處沉甸甸的圓潤。
“殿下……他們吃飽了。”
蕭時雋如夢初醒,面色竟染上一層可疑的緋紅。
“好,孤讓人抱他們走。”
他語速極快,似要強行壓下某種躁動。
片刻後,宮人們躬身入內,動作麻利地抱走了兩個熟睡的皇嗣。
待孩子離去,殿內那股濃郁的奶香味卻並未散去,反而越發黏稠。
沈眉嫵心跳如鼓,不敢直視他的眼,只管將頭埋入枕間。
“殿下,妾身累極,想歇息了。”
這逐客令下得生硬,帶著幾分急於逃避的慌亂。
“你睡吧,孤……先回東宮。”
蕭時雋走得極快,步履間竟有幾分落荒而逃的錯覺。
未央宮外的寒風凜冽,刀子般刮在他發燙的側臉上。
刺骨的冷意,總算讓他渾噩的腦子尋回幾分清醒。
可方才那副畫面卻像烙鐵般,死死燙在他的記憶深處。
那兩個還沒巴掌大的小傢伙,憑什麼能那樣肆無忌憚地霸佔那處柔軟?
他抿緊薄唇,喉結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,心底深處竟詭異地生出一絲對親生骨肉的嫉恨。
空氣裡那股清甜的香氣,似乎還縈繞在他鼻尖。
那乳汁,究竟是什麼滋味?
這種荒唐的念頭一旦冒頭,便如瘋長的野草,攪得他心神不寧。
堂堂大周太子,竟在肖想那些婦人家餵養嬰孩的吃食。
真是瘋了!
風雪更大,卻壓不住他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燥熱。
——
沈眉嫵沾床就睡著了,這一覺睡得極沉,連宮人何時進來吹熄了燭火都毫無察覺。
夜色如墨,她混沌的睡意中,彷彿有一道頎長的黑影無聲無息地立在床前。
那影子俯下身,隨即有什麼東西被塞進了她的掌心。
緊接著,粗糲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臉頰,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剋制與憐惜。
沈眉嫵猛然驚醒,心跳如擂鼓。
她豁然坐起,攤開手掌,掌心赫然躺著一枚護身符,上面用硃砂繡著繁複的符文。
門外忽地響起宮人輕柔的叩門聲:“側妃娘娘,您醒了嗎?皇太孫和郡主餓了。”
沈眉嫵連忙地將那枚護身符往錦被深處一塞,而後才穩住心神,答道:“進來吧。”
宮人抱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嬰孩進來,將他們輕放到沈眉嫵懷裡,便識趣地垂手立在一旁。
胸口的漲意傳來,她解開衣襟,將孩子攬入懷中。
嬰孩們立刻大口地吮吸起來。
她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,狀似不經意地問:“昨夜殿下是不是回來過?”
宮人恭敬地回答:“回側妃娘娘,太子殿下昨夜宿在東宮,並未回未央宮偏殿。”
一句話,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沈眉嫵餵奶的動作一頓,一陣寒意從尾椎骨竄上脊背。
不是蕭時雋。
那昨夜潛入她房中,將護身符塞進她掌心的男人,究竟是誰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