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覬覦皇嫂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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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沈眉嫵一夜陪伴在側,翌日蕭時雋醒來後,已恢復神采奕奕的模樣,周身氣度從容如常。

東宮之中確實被蕭時凌安插了不少眼線,然而那些人皆有把柄落於他手中,死活不肯吐露半句實情,結果竟在同一個夜晚,一個個莫名其妙暴斃身亡。

得知此事,沈眉嫵臉上是難掩的失望:

“好不容易抓出了內奸,證據卻全斷了,難道就這樣看著三殿下繼續為非作歹嗎?”

蕭時雋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茶。

“無妨,他把人殺光了,孤正好清理門戶。”

他起身,大步走到書案前,硃筆在名冊上劃過一道道驚心動魄的紅痕。

“他能收買孤身邊的人,無非靠的是威逼利誘。如今舊部全換,孤倒要看看,他還能如何在孤眼皮子底下翻出花來!”

蕭時雋眉宇間盡是上位者的殺伐決斷。

經此事後他大刀闊斧地調動人手,可沈眉嫵心中的不安並未平復。

她走上前,壓低聲音問道:“殿下,三殿下既然連如影都能收買,當初您中的毒……會不會也是他的手筆?”

“不是他。”蕭時雋神色淺淡,“你進宮後那次,孤中的毒,是你嫡姐沈清羽收買宮人下的。”

沈眉嫵瞳孔微縮,半晌沒說出話來。

她本以為沈清羽不過是自視甚高、表裡不一的攀附之徒,沒想到她竟心思歹毒到這種地步。

“她為什麼這麼做?難道……是三殿下指使她做的?”

“她帶著解藥來的。想借著幫孤解毒的名頭,讓孤對她另眼相看,撈個救命恩人的身份。”他語氣譏諷,“東施效顰罷了!”

那次蕭時雋身中劇毒,危在旦夕,是沈眉嫵喝下毒血,逼系統在她體內生成解藥,再用自己的鮮血為他解毒。

但凡沈清羽早些拿出解藥,她和蕭時雋何須遭這種罪?

“那殿下第一次中的毒呢?妾身始終覺得,三殿下在您身邊埋的雷不止這些。沒準那些慢性毒藥都是他的人下的。”

蕭時雋眉心微動:“只可惜,此事沒有證據,就算鬧到父皇面前,也無法定他的罪。”

“昨晚三殿下私闖東宮,動靜鬧得這麼大,陛下肯定略知一二。”沈眉嫵提議道,“不如我們直接將此事捅到陛下面前,說不定能借陛下的手,徹底徹查三殿下!”

雖然證據被蕭時凌滅了口,但“私闖東宮”這個名頭,就夠他喝一壺的。

“孤正有此意。”蕭時雋眸光幽冷,像是蟄伏在暗處的猛獸,“他既然不把孤放在眼裡,孤就要讓他親眼看看,得罪孤的下場!”

御書房。

香爐裡的龍涎香靜靜燃燒,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蕭時雋立在殿心,聲音清冷而有力,將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陳述給高座上的帝王。

“父皇,三弟不僅夜闖兒臣寢殿,甚至試圖對兒臣的側妃無禮。”他重重扣首,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,“甚至兒臣身邊的暗衛都受其控制,兒臣懷疑他曾指使兒臣身邊的人毒害兒臣,懇請父皇為兒臣做主!”

沈眉嫵垂首跟在後面,餘光瞥見御案後的皇帝。

那位不惑之年的帝王始終沉默,指甲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
過了許久,皇帝才緩緩開口,聲音意味深長。

“老三確實荒唐了些。但你說他私闖你的寢殿,收買你的暗衛給你下毒,可有憑據?”

沈眉嫵頓時心頭一緊。

如今死無對證,還如何給蕭時凌定罪?

就在這時,蕭時雋懷中取出一塊碎裂的玉佩殘片。

“父皇,這是三弟那夜留在兒臣寢殿裡的‘禮物’,這和田玉價格不菲,要查出是誰的物件,應該不難。”

那正是昨晚蕭時凌挑釁時留下的和田玉,沈眉嫵摔碎後,竟被蕭時雋偷偷撿了回來。

僅憑流言蜚語,斷不足以定一皇子之罪,但若有實證在手,情形便大不相同。

沈眉嫵心中暗想,太子心思竟縝密到了這種地步。

皇帝看著那玉佩殘片,臉色終於徹底陰沉了下來,大殿內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。

這塊和田玉,他自然認得。

上月蕭時凌生辰之際,這價值連城的玉石還是他親賜之物,如今卻反成了他這個三皇子荒唐行徑的鐵證!

“來人。”皇帝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沒有半分溫度,“把老三給朕押到宗人府!另外,派人去他殿裡,一寸一寸翻找,若找到他毒害太子的證據,朕定不姑息!”

“是,陛下!”

禁軍統領領命,帶著一隊人馬疾步而出。

很快,蕭時凌便被人從皇子府中揪出,直接押送到了宗人府。

訊息傳到林貴妃耳中時,她發瘋似的衝到御書房,不顧宮人阻攔,撲倒在皇帝腳下,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陛下!凌兒是冤枉的!他怎麼敢對太子下手啊!這其中一定有誤會!”

皇帝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冷漠地批閱著奏摺。

“有沒有誤會,宗人府會審問清楚。”

平日裡兩兄弟如何爭搶,他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皇子之間,沒有競爭,如何成才?

但毒害儲君,這是動搖國本的彌天大罪,罪大惡極,他絕不縱容!

宗人府刑室內,蕭時凌在鞭笞之下後背血肉模糊,皮開肉綻。

然無論如何嚴刑逼供,他只承認夜闖東宮寢殿、收買太子暗衛如影,卻始終不肯承認曾對蕭時雋下毒。

與此同時,皇帝的人馬幾乎將三皇子府翻了個底朝天。

地磚被撬開,擺設被打碎,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與毒藥相關的證據。

就在眾人以為要無功而返時,一名校尉在蕭時凌的寢室暗格裡,翻出了一個紫檀木匣。

開啟一看,裡面沒有書信,沒有兵符,只有一疊畫卷。

展開第一幅,畫中女子眉眼如畫,正是太子側妃沈眉嫵。

她立於風雪中,巧笑嫣然,神情天真。

第二幅,是她大腹便便參加宮宴的模樣,珠光寶氣,豔麗奪目。

一連幾幅,畫的都是她。

直到最後一幅,畫紙上的景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。

畫中人斜倚在軟榻上,衣衫半褪,香肩微露,一雙桃花眼水汽氤氳,神色撩人至極。

那姿態,那眼神,分明帶著引誘與邀約。

此事很快傳到了蕭時雋耳中。

看到那幅畫的瞬間,他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。

“蕭!時!凌!”

他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恨不得立刻衝到宗人府,將蕭時凌碎屍萬段!

蕭時凌竟敢如此齷齪地覬覦他的女人!

面對自己私藏皇嫂畫像的鐵證,蕭時凌在御前反而供認不韙。

他被架著跪在地上,渾身是傷,卻抬起頭,露出一抹詭異的笑。

“皇嫂實在美麗,兒臣只是……只是豔羨皇兄有這麼好的側妃,一時情不自禁,才忍不住將她畫下來罷了。”

他喘著氣,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緩慢,彷彿在故意挑釁。

“父皇別擔心,兒臣只是畫而已,沒有……沒有對皇嫂做過什麼出格的事。”

這話說得欲蓋彌彰,皇帝勃然大怒,抓起手邊的硯臺就砸了過去。

“混賬東西!”

蕭時凌不躲不閃,任由那沉重的硯臺砸在他額頭,鮮血直流。

毒害太子的罪名因證據不足無法坐實,但這覬覦皇嫂、私闖東宮的罪名卻是板上釘釘。

林貴妃與林國公三番五次奔赴御前,為蕭時凌苦苦求情。

看在林國公為大周立下赫赫戰功的份上,皇帝終究網開一面,僅罰了蕭時凌半年俸祿,命他在府中禁足思過三月。

這樁荒唐鬧劇,方才勉強收場。

沈眉嫵卻因此被推上了風口浪尖。

一夜之間,她成了整個皇宮最大的笑話。

東宮的宮人再看她時,眼神都帶著幾分不對勁,那探究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的衣服剝光。

就連那些高門世家,也在私下裡將這樁宮闈秘事當成津津樂道的笑談。

有人說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若不是太子側妃行為不檢,怎會引得三皇子如此痴迷?

更有人傳得有鼻子有眼,說那畫上的撩人姿態,根本就是她故意擺給三皇子看的。

流言蜚語如同一張無形的網,將她困在其中,讓她喘不過氣。

她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成了這場風波里最不堪的那個人。

第一個藉機發難的,正是與蕭時凌有婚約的太傅之女徐婉露。

她一到東宮,沈眉嫵便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
這徐大小姐投來的眼神裡,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惡意。

可太傅乃是蕭時雋的啟蒙恩師,她作為東宮唯一的女主人,自然要盡心招待她一番。

徐婉露藉著探望皇太孫和郡主的名義前來,卻在蕭時雋離開後,對著沈眉嫵露出一抹挑釁的冷笑:“側妃娘娘果然生得如花似玉,難怪三殿下對您念念不忘,還特意畫了您的畫像。”

沈眉嫵臉色驟然一沉,聲音冷冽道:“徐小姐慎言。您是三殿下的未婚妻,不該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!”

“什麼流言蜚語,那都是三殿下親口承認的!對了,那副衣衫半褪的畫像,你有看到吧?三殿下說,他是畫了你的臉,然後照著青樓頭牌紅蓮姑娘的身子畫出來的。”徐婉露滿臉惡意,語氣愈發刻薄,“在他眼中,你跟青樓女子沒什麼兩樣,都是以色侍人的貨色!”

“你……”沈眉嫵還沒來得及反駁,徐婉露就像是中邪了似的,將她剛倒好的滾燙茶水猛地淋在自己身上,緊接著便大聲尖叫起來:“側妃娘娘,你為何要這樣對臣女?”

身後傳來一道暴怒的女聲:“沈眉嫵,你在做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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