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用胡茬扎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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養心殿裡燈火通明,皇帝已經一天一夜未閤眼了。

大內總管榮公公端著一碗參湯上前,哀求道:“陛下,您日理萬機,不能這樣熬。萬一身子熬出個好歹來,那可如何是好啊!奴才求您了,快去歇息吧!”

“朕的太子還沒尋到,朕怎麼睡得著?”皇帝枯坐著,像一尊即將風化的石像,“禁衛軍那邊,還沒訊息嗎?”

“回陛下,谷底離獵場有段距離,山路崎嶇,過去並不容易。再說,那谷底深不見底,霧氣又重,找起來恐怕要費些功夫……”

榮公公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
皇帝冷不丁打斷他,眼中射出銳利的光。

“你說,會不會是老三?想得這儲君之位,對雋兒下了毒手?”

榮公公嚇得一個哆嗦,參湯差點灑了。

他連忙跪下:“陛下!您當初不是說,三皇子殿下生性浪蕩,若非林家有意引導,他根本無心儲位的嗎?”

皇帝神色凝重,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扶手。

帝王的多疑,此刻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。

“老三確實對儲位野心不大,可雋兒一旦出事,他便是最名正言順的儲君。即便他無心,也難保林家為了實現野心,做出這般喪心病狂之事!”

“這……”榮公公低下頭,冷汗浸溼了後背,“奴才不敢妄議。”

皇帝冷哼一聲,眼中再無半分溫情,只剩下帝王的決斷與冷酷。

“傳朕的旨意,派影衛去盯著老三和景仁宮。他們的一舉一動,哪怕是多喝了一口水,都必須給朕報上來!”

“是,陛下!”榮公公叩首領命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——

坤寧宮裡,皇后堪堪醒來。

入目是熟悉的織金床幔,鼻尖是龍涎香的淡雅氣息,可她的心,卻像是被掏空了,冷得發顫。

很快,壓抑的啜泣聲再次響起,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悲鳴。

宮人烏泱泱圍在床邊,哀求聲此起彼伏。

“娘娘,您別哭了,再這樣下去,身子受不了……”

“娘娘,保重鳳體啊!”

“雋兒……本宮的雋兒……”

皇后一遍遍念著兒子的名字,彷彿這樣就能把他從萬丈深淵下拉回來。

她的哭聲太過悲切,帶著絕望的悔恨,整個寢殿的宮人都忍不住跟著抹眼淚。

片刻後,皇后總算強撐著坐起身,眼眶紅腫,臉上卻有了幾分活氣。

她讓宮人退下,只留了一個心腹宮女蓮兒在身邊。

門窗緊閉,殿內光線昏暗。

“這都是本宮的報應……”皇后抓著錦被,指節泛白,“本宮只是想除掉沈眉嫵那個賤人,沒想到……竟連累了雋兒……”

說著,眼淚又斷了線。

蓮兒連忙遞上帕子,壓低聲音道:“娘娘,那些刺客招了。他們說,驚了太子殿下坐騎的那支箭,不是他們射出去的。”

“他們說,當時殿下和沈側妃一直在一起,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。後來,林子裡忽然射出一支冷箭,驚到了殿下的馬。殿下這才連人帶馬摔下懸崖的!”

皇后冷笑起來,笑聲比哭聲更滲人。

“他們想活命,自然什麼都說得出來!這種鬼話,你也信?

不管那支箭是誰射的,本宮派人刺殺太子側妃是事實!這批人,一個不留,定要給本宮處理乾淨!此事,絕不能讓陛下知道!”

要是被皇帝知道,她為了除掉一個不喜歡的兒媳婦,間接害死了他最看重的嫡子、未來的儲君……

她這個皇后,她背後的家族,就全都完了!

她的體面,她身為國母的尊嚴,將蕩然無存!

皇后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計。

雋兒沒了。

可她不能倒。

她安慰自己,她還有沈家,還有雋兒留下的那對龍鳳胎。

只要皇帝還在世,只要那兩個孩子還是皇長孫,她和沈家就能憑著這對血脈,在皇家立住腳跟!

沒錯,一切都還沒到最壞的時候。

——

山谷底,晨霧繚繞,沈眉嫵睡得正香,忽然覺得臉頰傳來一陣癢意。

她迷糊中推了幾下,那刺撓的感覺非但沒有消退,反倒愈發強烈起來。

一睜眼便撞進蕭時雋那雙略帶笑意的深邃眼眸中。

“怎麼這麼貪睡?”他低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寵溺。

沈眉嫵眨了眨眼睛,意識漸漸回籠:“殿下,你方才用什麼撓妾身的臉?”

蕭時雋沒有回答,而是握起她的手,用她的手背摩挲自己的下巴——那裡已冒出青黑的胡茬,又硬又刺。

沈眉嫵頓時明白過來,連忙將手抽回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。

他竟用自己的胡茬故意扎她!

她抬頭看了看天色,才剛矇矇亮,谷底的溼氣還很重,不由得嘟囔道:“殿下這麼早便吵醒妾身,是有什麼要緊事嗎?”

好不容易不在皇宮裡,不用天不亮就去給皇后請安,卻連懶覺都睡不成,她實在有些鬱悶。

蕭時雋輕笑出聲:“自然是要去尋些吃的。想來皇宮裡的人一時半會兒尋不到我們,說不定要在這山谷中逗留幾日。先找到果腹之物,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
沈眉嫵指了指不遠處那堆還沒吃完的漿果:“這不是還有嗎?”

蕭時雋卻深深地看著她,意有所指:“孤喜歡吃葷的。”

不知為何,沈眉嫵總覺得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了自己鼓鼓的胸脯上。

她頓時又羞又惱。

這男人,當真表裡不一,外表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架子,私底下卻盡做些禽獸不如的事。

比如昨晚他就……不知饜足,簡直讓她招架不在。

蕭時雋見她臉上紅一陣黑一陣,只覺得有趣至極,不由薄唇微勾:“起來吧,再賴下去,天又要黑了。若是吃不到葷的,孤只能像昨晚那樣……”

“妾身知道了!妾身現在就起來!”沈眉嫵生怕他當真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,連忙站起身。

蕭時雋走在前面,一邊撿拾著合適的樹枝,一邊用隨身攜帶的匕首仔細削尖。

她跟在後面,好奇地問道:“殿下,沒有弓箭,這些樹枝當真能用來捕獵嗎?”

他目光淺淡地看著她:“要不要跟孤打個賭?”

她連忙擺手:“不必了,妾身信殿下!”

蕭時雋忍不住取笑道:“膽小鬼。”

沈眉嫵心想,她才不要與他打賭,方才他眼底的捉狹都要溢位來了,若是賭了,她肯定會輸!

蕭時雋帶著她往密林深處走去:“孤方才看到有羽毛飄落,這附近定有山雞或是野鳥。”

沈眉嫵正走著,眼前忽然彈出一個透明面板:【警報!好孕系統檢測到十步內有毒蛇,已啟動防護模式……】

她心頭一驚,連忙伸手拉住蕭時雋的袖子,急聲道:“殿下,小心!有蛇!”

“蛇?哪裡有蛇?”蕭時雋下意識四下張望。

“妾身也不知道,總之……就在這附近!”

話音剛落,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猛地從草叢中竄出,吐著猩紅的信子朝他們撲來。

沈眉嫵尖叫一聲,下意識緊緊抱住蕭時雋。

那毒蛇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,忽然重重摔落在地,隨即迅速逃離,眨眼便消失在灌木之中。

沈眉嫵這才鬆了口氣,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,還好,有驚無險。

關鍵時刻,系統還是很靠得住的。

蕭時雋拉緊她的手,柔聲道:“跟緊孤,孤會保護你。”

她心裡不由苦笑一聲: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吧?

方才若不是系統及時開啟防護模式,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被毒蛇咬了。

走著走著,蕭時雋忽然頓住腳步,側耳細聽。

“殿下,您怎麼不走了?”沈眉嫵問。

“噓!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隨即猛地將那根削得尖利的樹枝,用力擲向左前方的樹叢!

一支山雞被牢牢釘在樹幹上,發出淒厲的尖叫,翅膀撲騰幾下便不動了。

沈眉嫵興奮不已,眼睛亮晶晶的:“殿下,你好厲害!這樣都能察覺到山雞的存在。”

蕭時雋轉頭看著她,神色卻忽然變得若有所思,目光幽深:“你察覺不到山雞,卻能察覺到毒蛇的存在?”

沈眉嫵心頭一跳,面上卻強作鎮定:“可能……妾身天生對危險有些感應吧!”

蕭時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眸色晦暗不明:“那孤問你,你覺得孤……危險嗎?”

她一愣,隨即脫口而出:“殿下……自然不危險。”

“是嗎?”他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可孤怎麼覺得,你在孤面前總是滿心戒備,就好像孤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?”

又來了!

沈眉嫵心底暗暗腹誹,他怎麼這麼喜歡試探她?

“殿下自然不危險,不過,殿下這疑心病可著實不輕!動不動就言語試探,是信不過妾身嗎?還是說,殿下對這天下所有人都信不過?”

蕭時雋顯然沒料到她竟會說出這番直白的話,俊臉微沉:“放肆!竟敢跟孤這般說話!”

“殿下若是不喜歡聽,往後便別再問了。”沈眉嫵聳了聳肩,“反正妾身說話就是難聽!”

這裡是荒郊野嶺,又不是那規矩森嚴的皇宮,他還端著太子的架子擺譜,誰理他啊!

蕭時雋怒極反笑:“伶牙俐齒,看孤待會怎麼收拾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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