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全是他獨屬的氣息(1 / 1)
“怎麼突然走了?”
孟言京的話,從那邊低低傳來。
周圍很安靜,沒任何吵雜聲。
像是已經從飯館離開,回到自己車內。
“嗯。”夏笙話腔悶悶,有些拘謹。
“是有什麼急事嗎?”
孟言京細細聽著。
夏笙隔空搖頭,“上班時間快到了。”
孟言京聽不出她的言不由衷,也真當她是因為上班的原因,才先行離開。
“上班時間到可以跟我提前說一聲,這裡不好打車回市區。”
孟言京做出關心她的腔調。
夏笙的臉偏向一旁,車窗上的倒影上,有周晏臣的身影。
他的手,輕捏在眉心處。
四周,鼻尖,全是獨屬他的氣息。
清清冷冷的木質香,給人誤闖進他領域的禁忌感。
夏笙心不在焉,“嗯。”
“夏笙。”
孟言京叫她名字,“中午,我沒想小悅也在。”
他說過要好好陪她吃飯的。
“嗯。”夏笙摳包帶,並不想再提這個話題。
太重複了。
重複得反覆都在強調著,她像個傻子。
“你在生氣嗎?”
孟言京在試探她的情緒。
“沒有。”有外人在,夏笙把自己的情緒壓得很好。
況且身邊坐著的,還是一直對她婚姻狀況持著好奇心的周晏臣。
即便他否認,夏笙還是選擇保留質疑。
“真沒有?”
孟言京耳畔迴響起廖輝在包間裡同他說的話,【當心那小姑娘不要你。】
聽著孟言京的反覆確認,夏笙只想快點結束這段通話,“真沒有。”
“那你晚上回家,我們好好再談。”
孟言京想的是電話裡不好說清,面對面看到她的表情,才能把話講開。
畢竟先失約的還是他。
小姑娘,嘴上說著不生氣,實則心裡呢?
都說夏笙就太愛他了,為了維持表面乖巧聽話的模樣,總把一些情緒往肚子裡藏。
遇到能說上幾句的,又情感外流。
可下秒,夏笙不假思索拒絕了他,“言京哥,今晚詩晴還想我再陪她一晚。”
夏笙不會再回去了。
能拖就拖。
她臉不紅,心不跳地說謊。
周晏臣卻頓了下滑動資訊的手,眼眸微眯。
【主,那守在1103房間外的保鏢來報,房間除了夏小姐居住外,沒有其他人進入。】
明明一個人住,為什麼要謊稱是在陪別人。
周晏臣眸色,微不可察地暗了下來。
聽到這話的孟言京,倒是沒有多想。
梁詩晴是夏笙最好的朋友,又因一些事情長期在國外治病。
如今回國,兩小姐妹難得聚一起,孟言京覺得不是什麼問題。
“那好吧,你記得回家就行。”
夏笙乖巧,又不隨意發脾氣,孟言京對她沒什麼可挑的。
也就隨她去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,夏笙嚴謹甚微地重新端坐好身子。
周晏臣指尖恢復的動作。
片刻,寂靜的車廂內,夏笙聞見他說,“那份德國的專案翻譯做到哪裡了?”
“……”
整個車廂,就他們兩人。
周晏臣沒戴耳麥,也沒接通電話,沒有主謂句的話,就是說給她聽的。
夏笙輕動了下指骨。
果然猜得沒錯,那份專案翻譯,就是周晏臣塞給她做的。
總集團那邊沒翻譯嗎?
非要逮著她這子公司的小職員薅羊毛。
不過談到工作問題,夏笙肯定如實彙報,“回周董,早上剛接到任務,現在只是初階段。”
“幾天能好?”
周晏臣摁滅手機,公事公辦問她。
夏笙攏緊骨節,“一般20頁起步的翻譯,大概需要三四天。”
“不能加快?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,卻有種故意為難的架勢。
總集團那些翻譯神人來的嗎?
夏笙擠出職業牛馬的微笑,“周董是什麼時候需要呢?”
“加我微信。”
周晏臣不按牌底出牌。
夏笙怔忡,“?”
“我行程敲下通知你。”
“……”
就這樣稀裡糊塗的,夏笙被迫加了周晏臣的微信。
她心裡犯嘀咕,是什麼很重要的專案,需要這般面對面的親自交接?
夏笙狐疑,又不能拒絕。
在透過周晏臣那一瞬,她甚至不敢多停留一秒在他的頁面裡。
而周晏臣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支著腦袋,好整以暇地瀏覽了她近半年的動態。
夏笙很少在朋友圈發表心情言論。
也不想其他同年齡的女生那樣,愛發什麼記錄日記。
漂亮飯,旅遊圖,跟老公的甜蜜秀恩愛。
設定的半年可見裡,只有兩條圖文。
第一條是半個月前,她和孟家老太的一張合照,還是自拍的角度。
配文:【奶奶很年輕,笑起來起比花兒都好看。】
周晏臣沒點開照片,只淡淡掠過一眼,瞳眸輕震了不止一下。
他都有多少年沒見過孟家老太了。
回想當時鬧得動靜那麼大,她只在庭院的深處,遠遠地凝視他決然的離開。
沒想再見到,是透過這樣間接的方式。
而第二條是在最接近半年前的那會,是一張純黑的圖片。
配文:【星星沒了。】
她自己評論:不找了。
靠近金貿附近,夏笙出聲喊停車輛。
車廂的擋板徐徐下降,林廣叔搭話回應,“夏小姐,我們直接進地下車庫。”
“這不好吧?”
在周晏臣車上下來,萬一被人撞見,怎麼解釋都很麻煩。
林廣叔不以為然,“夏小姐,還有一個路口就拐彎了,再倒回正門下車不太方便。”
“那可以在車庫門口停嗎?”
夏笙真不想從周晏臣車上下去。
林廣叔為難,眼神從前後視鏡裡望向周晏臣。
男人神情淡淡,斂直的唇線並沒有要開口的架勢。
林廣叔:“夏小姐,您就再等等。”
其實這一句落下,夏笙明白,車子停與不停,都不是她跟林廣叔能決定的。
是周晏臣不想她下車。
車廂擋板再次升起,隔開的密閉空間裡,夏笙不自在,也不舒坦。
“很怕我?”
周晏臣忽而開口,音色又低又沉。
像塊大石頭,緊壓著夏笙的胸腔。
“不是。”夏笙否認。
“那為何著急下車?”周晏臣似懂非懂問她。
夏笙放在裙襬上的手握緊,“因為我不該出現在周董的車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