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軟得像雲朵(1 / 1)
“抱歉鄭先生,我們公司制度規定,秘書不可隨意新增合作方的資訊資料。”
夏笙梨渦淺淺,抿笑的弧度更是乖巧明媚。
鄭智洲不甘心被拒絕,“我只是旁聽,不算合作方,而且……”
他話音微頓,望向夏笙的眼神並不只想單純認識那麼簡單。
“你可以把我當成是新認識的朋友。”
鄭智洲徐徐善誘,意圖明顯。
夏笙不動聲色,握在杯沿的手有些發緊。
剛剛在會議中,鄭智洲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沒有半刻移開過。
夏笙想再次拒絕,又怕得罪人。
Lucy告訴過她,在陪同出差的行程中,難免會遇到動機不純的對家或者是合作方,甚至還有秘書助理之類的自帶目的搭訕。
強硬拒絕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影響,能避則避。
夏笙眼睫輕眨,糾結如何開口時,鄭智洲趁她不注意又抵近過一寸。
男人身上的古龍香濃烈,夏笙倍感不適皺眉。
身子退開那瞬,小腿因急促的動作撞到椅腳,往後踉蹌過半步,整個人險些失衡。
背後卻尋來一隻修長有勁的大手,穩穩托住她的腰窩。
定神抬眸,周晏臣沉著淡漠的臉,鋒利而硬朗。
他的目光不在她身上,而是在正對面剛好向夏笙伸出手的鄭智洲。
“鄭公子有什麼事嗎?”
周晏臣清冷著嗓音,透著一絲絲的不為人知的佔有慾。
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。
掌在夏笙半截軟腰上的手,指尖碰觸過一霎,手骨輕蜷過一分。
女孩身上的衣物單薄,腰肢更細軟得像天邊的雲朵。
周晏臣喉結滑動,隨之鬆手移開。
鄭智洲敏銳,察覺到周晏臣嚴格樹立起的邊界感,如不可隨意侵犯的鴻溝。
看來,這小秘書應該不止是有口才跟美貌。
鄭智洲眯了眯眸,撤回懸空過半晌的手,輕鬆一笑,“沒什麼事,就是覺得夏秘書口語專業,想必跟我一樣在德國留過學。”
夏笙站在周晏臣半個身影后,像只被他牢牢護著的漂亮絲雀。
腰側那一處,還殘留著他觸碰過的溫度,令夏笙不禁思緒頓然。
自跟了孟言京,夏笙的眼裡心裡,甚至腦海裡都不曾裝下過其他男人。
可這個周晏臣,則頻頻能輕而易舉地擾亂她的心思。
夏笙余光中是他,話語回應鄭智洲的話,“抱歉鄭先生,我沒在德國留過學,口語都是我課外自學的。”
當然,這些不假。
夏父意外去世,杜玉琳又嚴重的重男輕女,夏笙怎麼可能有機會出國留學。
“是麼,那真是學以致用,能力很強。”鄭智洲訕訕陪笑恭維了幾句後,帶著耐人尋味的眼神離開。
“他對你說什麼了?”
果然什麼都瞞不了周晏臣。
夏笙粉唇輕抿,“他跟我要微信。”
“以後這種事要學會自己拒絕。”
周晏臣沒有責怪她,而是用認真的口吻同她說,這是夏笙沒想到的。
“我擔心會給合作上帶來麻煩。”夏笙有自己的理解。
“我周晏臣的人,還不需要靠無用功的社交人脈去幫忙累積合作。”
他的強勢跟魄力,給了夏笙可以任意拒絕的底氣。
周晏臣眼簾壓落,掃過夏笙臉時,灼燙而溫暖,“聽清了嗎?”
“嗯,知道了周董。”
夏笙抱緊懷裡收拾好的檔案。
精緻的臉兒,在折射進的夕陽中,泛著徐徐橙紅的光影,乖得令人捨不得挪開眼。
但周晏臣的視線,只逗留過一瞬,便被自己強制性拉回。
她如今是言京的妻子,不再是那個同自己有過一紙口頭婚約的女孩。
況且,她好像真的也不記得自己是誰。
“走吧。”
周晏臣話腔淡淡,長腿邁出會議室時,夏笙後頭小步快跟,像他的小尾巴。
……
晚餐。
在鄭總的私人別墅。
入席前,夏笙跟裡頭的傭人要了杯水。
林盛剛好從別墅外尋來,“夏秘書今天話說多了,很渴?”
林盛見她捧著溫水在喝,關心了句。
夏笙搖頭,把手裡的袋子給他看。
“解酒藥?”林盛訝然。
夏笙鼓著裝滿水的腮幫點頭,“嗯。”
“你喝這個做什麼?”
“因為我是秘書啊!”
夏笙理所當然地解釋,“今晚這種飯局肯定會有人給周董敬酒,我作為他陪同的秘書,不得先擋擋,何況……”
“何況什麼?”
“何況上次是有人幫我,這次沒有。”
夏笙將水杯移開,悶了聲。
“誰說沒人幫你。”
林盛插了下腰,“上次要不是你那個學長搶先一步,我就替你喝了。”
“嗯?”夏笙沒敢這麼想過。
林盛扯著輕笑繼續道,“就算沒人幫你,周董也不會讓你喝酒的。”
夏笙心尖一顫,“……”
“在說什麼?”
周晏臣好聽的聲音傳來,夏笙眸光一瞥,是他挺拔清雋的身影。
林盛率先接話,“夏秘書未雨綢繆,在……”
“在想明天行程的事情。”
夏笙著急出聲,阻止下林盛的應答時,身體動作也快。
手指一攬,就這麼水靈靈握住林盛的小臂。
她本只想讓林盛閉嘴的。
可就這一幕,像極了小女孩同人打鬧的現場。
毫無防備,與身俱來的親密接觸。
周晏臣忽而冷下的眸色,輕壓過她拽住林盛手臂的地方。
那一下,夏笙只覺得周晏臣的臉色不太好看,而林盛卻整個背脊骨在發涼。
他可是跟在周晏臣身邊六年的人。
周晏臣什麼脾氣,什麼情緒,他瞅一眼既能分辨。
現在……
林盛無辜地掙了下手,夏笙同樣意識到不對,趕忙拉開距離。
入宴席。
夏笙照舊坐在周晏臣同林盛的中間。
周晏臣同人交談時,她安靜聽著,卻無法專心。
只要有類似敬酒的動作靠近,她都像跟小彈簧一樣地蓄勢待發。
可每次要有動作時,林盛就會代替她站起,直至對面的鄭智洲舉杯,朝她的方向走來。
“夏秘書,我們兩喝一杯。”
“.......”
鄭智洲無害的表情,眸底則是晦暗的渾濁。
他指名道姓地敬酒,是不讓夏笙有任何言語是推脫。
畢竟,鄭智洲今晚也是半個主人公。
進門的客人,連主人敬的酒水都不喝,就太過傷和氣。
周晏臣一旁閒談的話語聲停下,微冷的目光駐足在女孩起身的那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