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情史(1 / 1)
“.....”
夏笙唇角的笑意凝結。
她不知道,周舒蝶是怎麼看出來的。
很明顯嗎?
回想剛剛那一餐,她同周晏臣相敬如賓。
他夾菜給她的時候,雖有些不自然,但她還是很快地把碗偏了過去,還道了謝。
夏笙以為天衣無縫。
見她不說話,正如所預期那般。
周舒蝶肩膀靠旁邊的柱子,歪頭,話語更是直白,“我就想,一個花了六年都沒搞定他人的宋安倩,怎麼就輸給了個剛回國才認識兩個月的小秘書。”
“.....”
宋安倩?
六年!
原來周晏臣也是有情史的。
不過也不稀奇。
像他這樣的人,喜歡男的就真暴殄天物了。
所以帶她回來是為了抵抗家族聯姻?
周氏有權有勢,聯姻只會是強強聯手,錦上添花。
富豪政商,基本都這個套路。
“週二小姐在說什麼,我不明白。”
夏笙臉上慢慢恢復笑意。
即便是被看穿,她都不能承認。
答應過周晏臣今晚假當他的“女朋友”,那麼,她現在就是他的女朋友。
他人說什麼都不算數。
周舒蝶哼笑,“其實你挺好的,年輕漂亮,我是沒想他會挑你這種來搪塞爺爺。”
周舒蝶同夏笙年齡相仿。
看著沒什麼攻擊性,總是溫溫笑笑,挺活潑的性子。
但說起話來,尤其是談到周晏臣的時候,總感覺兩人不太像兄妹。
話裡話外皆是嘲諷居多。
夏笙自持著最基本的禮貌,不引戰,不破防地周旋,“謝謝週二小姐的認可,但我同晏臣的感情很好,無需擔心。”
“很好嗎?”
周舒蝶不清楚她收了多少好處,肯進門演這一出。
當然,不排除藉由這機會往上爬。
這樣的女人,周舒蝶在圈子裡見多了。
“話說他大你好幾歲吧,你們之間有話題?還是說你們一見如故,有同樣的思想和追求?”
周舒蝶咄咄逼人的口吻,讓夏笙擰了下收緊的指骨。
“週二小姐看著,是想考驗我們的感情?”
“沒那個閒工夫,”周舒蝶不屑一哼,雙手抱臂,“我只是想告訴你別在周晏臣身上做夢,你們不合適。”
“誰不合適了?”
涼惻惻的話腔,從旁邊的桂花樹尋來。
褪去外套的周晏臣,一件熨燙服帖的白襯衫打底,外加暗豎紋的灰色西裝馬甲。
將他整個人的體格曲線比例,拉到極致。
精瘦不柴,強而有勁。
特別是那張半籠進月光裡的臉,不怒自威的震懾感極強。
周舒蝶聞聲,肉眼可見的驚慌起來。
她是對周晏臣沒有禮數,骨子裡還是剔除不乾淨的血脈壓制。
“過來。”
周晏臣冷冷掃了一眼竹亭下的周舒蝶,朝不遠處的夏笙伸手。
女孩兒見他動作,也沒猶豫。
腳步輕盈。
連跑動時上下晃動的側尾辮,都靈動了起來。
嬌軟的手,再次輕壓進掌心,男人指骨跟著蜷緊,交握。
一氣呵成地直接拉到身後。
周晏臣的動作直截了當。
很明顯,剛剛那些對話他是全聽進去了。
現在是來維護的氣勢。
周舒蝶不傻,抬腳就想跑。
結果沒出竹亭,就被周晏臣一個側身擋住了去路。
“話還沒說完,就想跑?”
周晏臣居高臨下,語調更是不辯喜怒的施壓。
周舒蝶嚥了咽喉,輸底氣都不能輸士氣,“怎麼,跟你這假女友說兩句話,不可以?”
周舒蝶真的沒在客氣的。
氣氛凝結。
不太好的預感。
男人露在側邊視角里的下頜骨,正在一釐釐地繃緊,蓄力。
半晌,只聽他對挺著腰桿逞強的周舒蝶說,“那對你來說什麼是真?”
“跟你的安倩姐在一起才算真?”
周晏臣挑破的話語,是周舒蝶沒有想到的。
夏笙躲在他身後,同樣注意到了周舒蝶的表情變化。
看來,周晏臣那情史裡的宋安倩,同她的感情很好。
所以周舒蝶才會這般明目張膽地挑釁著。
周舒蝶直直看著周晏臣的眼,聲音卻啞然。
要是真能在一起,就不會有今天他寧願帶一個假女友回來,都不肯點頭答應宋安倩的結婚。
“反正你們在一起就是假的。”
周舒蝶堵著氣。
頭也不回地跑開。
“.....”
周晏臣無奈,揉了把眉骨。
情緒平復下去,才對著身旁的女孩轉身,“嚇到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
夏笙搖頭。
漂亮恬靜的臉兒依舊笑笑,“我沒把戲演砸。”
是的,她沒如周舒蝶的願,認了真相。
可她這一聲,似乎沒有安慰到眼前的男人。
他俯瞰而來的瞳色幽幽,並沒有僥倖躲過一劫的舒坦,反倒是.....更加憂鬱了起來。
“嗯,不錯。”
緩了幾秒,周晏臣才勉強認可了女孩的話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從竹亭離開,周晏臣還是緊牽著她的手不放。
演戲就得演到底嘛!
夏笙也沒了起初的不適應。
走到池邊打滑的石板上,她會主動伸出另一隻手,拽穩周晏臣的手臂。
許是感受到她這一動作,男人臉上的神情才有所好轉,“找到螢火蟲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夏笙踩穩腳,周晏臣託著她。
兩人親暱的身影,回到別院二樓裡的周舒蝶回頭看,心裡不是滋味。
——
回程路上。
夏笙把臨走前,周振華給她的團圓符還給周晏臣。
“夏笙,這是晏臣爸爸一步一腳印登靈山給你們求的,盼著每個年頭,你們都能團團圓圓。”
周振華的話,沒有點得很明。
但夏笙是能聽懂其中意思的。
他把她真當成了未來的小孫媳,盼著以後都團圓回家。
“爺爺給你的,你就自己留下。”
周晏臣說得從容淡定。
夏笙看著手裡的符牌,也不知他是不清楚其中寓意,還是覺得送出手的東西,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。
“可是這寓意....”
“喂?”
夏笙的話還沒說完,周晏臣已隨手接起握在手上的電話。
她話語止住,把符牌重新攥進手裡。
“在哪?”
那頭的沈辭遠問。
周晏臣沉吟,“剛從老宅出來。”
他沒說同夏笙在一起。
“我發個地址,你直接過來。”
沈辭遠賣關子,“我知道那小姑娘要離婚的原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