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優質桃花朵朵開(1 / 1)
夏笙小步挪近。
空氣裡,有周晏臣身上的味道。
清清冷冷的松木香,好聞,讓人不排斥。
女孩拾起那掉落到木色桌面的棉支,投入一旁的紙簍中。
玉骨的指尖,重新換了另一支,擠出藥膏。
夏笙的手青蔥細白,輕託在男人的大掌下,更顯得精緻小巧。
周晏臣下壓的眼瞼微動,想起昨晚牽她手的溫度。
冰冰涼的,需要人一直捂著才能暖和起來。
“周董,您這手看著不像撞的。”
夏笙漂亮的眉眼輕輕蹙起,審視。
棉支擦拭之處,並沒有明顯的傷口裂痕,可幾個關節骨卻腫脹發紅。
像重擊過什麼東西,留下的滯後性傷痛。
“嗯,打人了。”
“......”
周晏臣沒有半分隱瞞,竟這般不苟言笑的冷不丁一語。
夏笙詫然過一瞬,消化著他的話。
昨晚送她回酒店的路上,男人還溫雅萬千。
怎麼過後,就跟人動了手?
但看周晏臣那樣子,也不像是需要親自動手的排面。
上回在酒吧,他兩袖清風站在旁邊給個眼神,林盛便對鄭智洲一招制敵。
“哦。”
夏笙細腔軟音,“那對方肯定傷得挺重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周晏臣似乎很有興致跟她聊這個話題。
夏笙託著他手指輕輕翻轉,檢查,看還有沒有落下的發紅地方沒塗。
“五個關節骨腫四個,那人一想就好不到哪裡去。”
她認真的分析,換來男人輕鬆一笑。
“噗呲~”
“我說得不對?”
夏笙為自己的猜測找答案。
“沒有不對,很正確。”
周晏臣微仰著下巴,肯定了她的想法,深邃的眼眸中,則是不可察覺地劃過抹勝利者的得意。
確實,孟言京那一拳,吃得挺重的。
“塗好啦。”
女孩擰緊藥膏,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了聲,“不過……今天要是還會痠痛,最好去趟醫院找下CT,畢竟上回有舊傷在。”
這種皮包骨的傷痛,看不透,摸不著,真的很難說。
“嗯。”
周晏臣若有所思,覆了下眸說,“明天中午後別安排其他工作。”
“?”夏笙抱起桌上剛簽署好的資料。
“我帶你試下禮服。”
周晏臣每次說出這種話時,都是直接下通知的口吻,“後天競標的那場國際宴會,你陪我去。”
“......”
夏笙又是一臉遲疑的態度。
周晏臣不喜不怒,掀眸看她,“怎麼,在想拒絕的理由?”
“......”
夏笙喉嚨一噎。
她能拒絕嗎?
何況拒絕得了嗎。
連他家的聚餐,夏笙都一起陪同去了。
“不是,我在想上次海市那條裙子,還能再拿出來穿一次。”
她在金貿幹一年的年薪啊!
只穿一次也太不划算了,雖然不是花她的錢。
周晏臣眉眼柔和了些,不鹹不淡,“這個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哦。”
夏笙一副牛馬人聽從安排的樣子,“那周董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端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沒再看她,視線在被塗好藥膏的手上,心情有點兒舒坦。
——
夏笙拿著簽好的資料出來。
剛回到工位,就聽見圍站在唐欣身邊的幾個同事在說。
“聽說後天那場國際宴會,是近年來最盛大的地產大亨聚集地,很多國內外的大佬設計師,都會參與競標討論。”
“是啊唐欣,你後天的戰袍戰靴準備好了嗎?這兩天肯定很多千金名媛瘋訂造型師。”
“對對對,你訂好了沒有?”
跟隨在旁的,都是吹捧唐欣這首席執行秘書的身份。
“緊張什麼,都不知道周董的意思。”唐欣雖說著不確定的話,臉上的表情可是勝券在握。
“周董能有什麼意思?”
另一個人附和,“在這周氏的金牌秘書裡,哪有比你條件更合適的,難不成帶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花瓶嗎?”
那人暗指著夏笙,惹得唐欣歡喜一笑,“哎喲,人家紙上談兵也算是有一用處,好過無才無德。”
“哈哈哈,還是唐欣姐你會說笑。”
一角的夏笙,則充耳不聞地檢閱著翻譯合同。
無辜惹來一陣白眼。
滴滴滴——
唐欣工位上座機聲響起,是裡面周晏臣的電話。
“是周董?”
唐欣起身,整理著身上的衣物。
尤其是那條白色的套裝包臀裙,更是刻意的往上提了一分。
餘光掃過夏笙,挑著紅唇“嗯”了聲。
旁邊人激動,“肯定是說後天宴會的事,我們在這等你好訊息。”
唐欣笑笑,踩著腳下那五釐米的白色高跟進門。
夏笙眼睫煽煽,回想剛剛在裡面周晏臣的話。
而果然不出所料。
片刻後,唐欣陰霾著一張隱約發狠的臉,杵到她面前。
“剛剛聽笑話很過癮是不是?”
唐欣的話音不大,可在外等候她好訊息的人,倒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夏笙抬眸,一雙水盈盈的看著,臉上沒給她一分多餘的表情。
這讓丟了面子跟氣勢的唐欣,氣焰更盛。
自夏笙入駐周氏,林盛中午給周晏臣送飯,都會自覺給她帶一份。
唐欣從周晏臣回來執手周氏,陪同至今,都沒有被林盛圈在“自己人”的界線裡。
如今眾望所歸的陪同機會,又被夏笙搶了去。
唐欣這口氣,嚼不爛,也咽不下。
“我告訴你夏笙,做人別太囂張,能不能好好在周氏活著,你還得憑本事。”
唐欣壓著嗓音咬牙切齒。
夏笙沒有任何反應地看著她用盡嘴皮子發洩,“這點不需要唐欣姐操心,是不是紙上談兵還不一定。”
“什麼?”
唐欣沒想夏笙留著這一句,在這回懟。
夏笙的鋒利很低調。
低調到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刀兵相見,而是在兩個人對峙時的不卑不亢。
——
晚上回去,夏笙同梁詩晴說了白天的事。
梁詩晴笑得一臉八卦,往她身邊蹭,“你真的沒有發現嗎?”
“發現什麼?”
夏笙蹙眉,偏頭看她又一副開始亂想象的樣子。
“你自從離開孟言京後,優質桃花朵朵開,還是開在最高枝的。”
“什麼呀!”
夏笙推了把梁詩晴緊靠過來的身體,耳尖微微燒紅。
梁詩晴眼尖,抬手就捏住她發紅的耳朵,“還敢狡辯,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。”
“就只是陪同去一個宴會而已,這本來就是作為秘書的職責。”
夏笙越掩飾,心裡就越發虛。
難道她真的不知道,那些機會的特別嗎。
“什麼職責需要一起陪同到人家家裡吃飯,還要假裝是女朋友的?”
梁詩晴點開今早查閱的資料,擺到夏笙面前,“周振華,京市地產圈的開朝元老,這種人,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。”
“那是迫不得已。”
夏笙嘀咕。
梁詩晴挑眉,看破也戳破,“什麼迫不得已,還是周晏臣蓄謀已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