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他們怎麼在一起了?(1 / 1)
周晏臣的手掌溫熱,寬厚。
在夏笙依言抬起手,還來不及感受那份真實的溫度時,漂亮的珍珠手鍊已佩戴而落。
低調的光暈交錯,映淌在女孩細白骨腕間,如同失而復得在深海里的寶藏。
讓周晏臣不自覺地想要去珍惜,去守護。
“就這條吧。”
男人輕捧著那隻雪白的左手細瞧,淡漠的眉宇間,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。
——
一天後。
星河當空,鋪滿夜色。
京市圈一棟價值上億的古董豪宅外,大排場龍的豪車一眼望不到頭。
夏笙挽著周晏臣的手臂出場,驚豔得不像是一位平日裡遊走在職場上的小秘書。
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,都在驚歎她今晚的穿著,與身邊高不可攀的周晏臣。
穿過一條特定的紅毯走廊,夏笙眉眼間的從容與自信,都讓那些被瞬間吸引來的目光無法挪開。
“這人誰啊?”
“不清楚,沒見過。”
“能站在周氏長公子身邊的,應該是哪家的貴門千金吧。”
“晏臣,今晚最後的壓軸競標,你還得多多遷就下我們這些老一輩,開價留情啊!”
誰不知道有周氏參與的地標價競投,其他人都只能當陪跑。
迎上來的男人,殷勤連連,對著周晏臣更是開口就直打老年牌。
“陳叔叔客氣了,都是良性競爭。”
周晏臣不謙不卑,彰顯著自身的底氣與態度。
夏笙乖巧地陪伴在他的身邊,做好一個“隨時待命”的合格女伴秘書。
而此刻別墅二樓露天台上的孟言京,正在與人舉杯相碰。
倏而俯瞰落下的眼神,凝滯過一秒。
那團明亮的裝飾燈光中,夏笙漂亮的臉兒,如夢似幻地輕晃進視線中。
“你說今晚那兩塊競標的地皮,落地價會不會比......”
一旁閒聊的廖輝,覺察到孟言言赫然走神的跡象,脫口一問,“你看什麼看這麼入……”迷。
“夏...笙?”
“她身邊的……言...言臣哥?”
廖輝便被順過去的那一幕,差點驚呆掉下巴,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在一起了?”
孟言京也沒想這一切的變化會來得這麼快。
昨天。
夏鎧突然到孟氏找他,說在禮服館碰到夏笙同一陌生男人在試衣服。
當時孟言京只覺得,又是夏鎧的無稽之談。
可此刻的親眼所見,孟言京的心當真像被人拿刀,用力鑿開過一個洞那般。
他的女孩,眼下的所有嬌羞,美麗,都在為另一個人所綻放時。
孟言京有種被狠狠背叛了的錯覺。
夏笙已經不止一次,隱瞞他同孟言臣重逢的事。
直至如今,還這般無所忌諱的親密陪同,公然亮相在眾人面前。
夏笙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他。
他才是那個同她有過完整婚約的丈夫。
“誒,阿京你去哪?”
廖輝預感很不好。
正要伸手去攔,孟言京人已從他身邊掠過。
剛去洗手間折返回來的孟幼悅,望見匆匆擱下酒杯,眉宇發沉地抬步往樓梯走去的孟言京,“二哥?二哥你要去哪……”
——
一樓的大堂裡觥籌交錯。
幾位外國友人,圍站周晏臣與夏笙身邊。
孟言京腳步放慢,徐徐穿過人群。
夏笙面帶微笑,在中英法三國的言語中隨意切換自如,做著最實時的同頻翻譯。
她的口語,專業,魅力。
一一收進在孟言京的眼中。
他的夏笙,原來如此的閃閃發光。
回想這些年,孟言京似乎只知道她在金貿做著最基礎的翻譯工作,卻未曾想過她能有這般獨當一面。
周晏臣矜貴的身姿挺拔,側眸看她的眼神裡是欣賞,更是……
孟言京心口狠狠頓過一霎。
“夏小姐之前到過法國學習嗎,口語相當的好。”(法語)其中一位金髮男士詢問。
夏笙淺笑,閒談自如,“自學的。”(法語)
“夏小姐,您要的香檳。”
服務生送來酒水,女孩頷首道謝。
抬眸的瞬間,孟言京佇立在人群中,那張溫雅陰鬱的臉,深深刮進她的眼瞳。
今晚的宴會競標名單中,就有孟氏的代表。
夏笙後悔自己的一時大意,怎麼就給忽略掉了。
交錯的賓客中,孟言京一身手工縫製的淺藍西裝,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優雅。
他沒有上前,就這麼不喜不怒地淡漠著一雙眼睛,看著夏笙挽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。
夏笙呼吸一滯。
孟言京這般冷冷的盯視,彷彿在說,她才是那個赤裸的背叛者。
“夏笙?”
周晏臣輕聲低喚,“怎麼了?”
女孩沒有下意識反應。
周晏臣再順她的視線停留的方向望去,然而什麼都沒有。
夏笙回神,再定睛。
孟言京憑空消失在過往的人群裡,像沒有出現過。
她輕蹙著眉睫,搖頭,“沒有。”
半小時後。
夏笙因今晚的細高跟,站得雙腳發疼,周晏臣察覺到她的不舒服,便帶她上了別墅未開放的三樓休息。
“我不該勉強你穿這麼高跟的鞋子配合我。”
男人筆直的長腿屈膝,眼神嚴守分寸,輕掃過女孩被鞋帶勒紅的腳背。
磁音,憐惜的話語,在安靜的空間裡迴響,夏笙壓落在裙襬處的指尖,輕輕摳動。
“周董,這不能怪你,那店長也是好心建議,誰讓我淨身高差一點點才能追平那168呢!”
女孩拇指捏著食指說笑。
眸子明媚,梨渦很甜。
周晏臣沉著的眉眼平視而望,像被注入一抹色彩那般。
下秒,也跟著輕笑了起來。
“你先在這裡休息,等下競標環節,我再上來接你。”
周晏臣為她爭取能夠休息的時間。
夏笙聞言卻有自己堅持的想法,“周董,沒事的,我就是新鞋子穿不太習慣。”
她平時裡極少穿這樣高跟的鞋子。
可再怎麼感到不舒服,哪裡有在這種場合下,留自己老闆獨當一面的道理。
雖然周晏臣本身外語能力也很強,但她這個秘書女伴也太失責了。
夏笙怎麼也不肯同意休息,“我真的不疼了,就是剛剛……”
“夏笙。”
周晏臣俊冷的眉骨一壓,伴著嚴肅的話腔落下。
那跟隨到三樓過道處的腳步,也當即駐足。
只聽男人溫柔低哄地對他的女孩說,“聽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