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?(1 / 1)
“媽,你說這個做什麼。”
孟言京還是頭一回對陳嵐直白的用這種,不耐煩的語句。
之前他再怎麼不悅陳嵐對自己的掌控,孟言京都謹記面前的人,是他必須要尊敬的母親。
可聞見這一聲變化的腔調,陳嵐收緊的指骨在抖。
都說蝕骨的情愛會讓人變了性子,變了思想,甚至變了心。
但她唯獨沒想,孟言京對這養妹已痴狂到這種地步。
不但離了自己的妻子,轉頭把人藏起來,現在還這般荒唐的.....
“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陳嵐沒有挑明,也是意有所指地冷刮過那緊貼一起的身影。
這要是讓孟家那老太太瞧了,不得整一個翻天覆地。
孟言京攬住孟幼悅的手沒放,輕嘆了聲,“小悅失憶了。”
“什麼?失憶!”
陳嵐瞳孔震了震,有些兒難以接受。
前兩個月還好端端的人,怎麼說失憶就失憶。
不過回想方才孟幼悅對她說的那些話,做的那些行為,也不是無跡可尋。
陳嵐臉色鐵青著泛白,“醫生怎麼說。”
她沒有質疑。
孟幼悅小心翼翼觀察著,把臉更為放肆地往孟言京懷裡埋。
原來,不用再瞻前顧後地貼向自己深愛的人,心情會是如此的愉悅同驕傲。
以往那不見天日的情感,也終於有了可以自由宣洩的藉口。
失憶真好。
不記得一切,真好。
“醫生說當時腦部受到重擊,恢復的情況有點難說。”
孟言京感受到懷裡人黏膩的緊貼,分開的視線朝一旁照料的傭人看,“先在小小姐帶回樓上去。”
“二哥,我不要一個人回房間。”
孟幼悅哪裡願意在這一刻同孟言京分開。
陳嵐今天再次找到這的意圖很明顯,不是全心全意來關心她的身體,而是來阻止她同孟言京在一起的。
指不定,她要跟孟言京偷偷領證的事,也被陳嵐給知曉了去。
孟幼悅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,節外生枝。
“二哥,你就讓我陪著你嘛!”
那嬌滴滴的撒嬌聲溢位,陳嵐的心就晃盪得厲害。
她親手養育的女兒,竟成了這般潛伏在自家兒子身邊的毒蛇。
活生生的一舉一動,就是個狐媚妖兒的存在。
她以為之前已經點醒了她,那兩年的離家出國,就是在給她立規矩。
沒想,她後面偷偷又玩了這麼一出。
那一瞬,陳嵐很是後悔二十年前,為了彌補那鬼迷心竅的愧疚,把人從福利院給帶回來。
“小悅,聽話。”
孟言京對孟幼悅是明目張膽的縱容。
陳嵐覆下的眸底,暗芒肆湧。
給孟幼悅繼續說親的事,真的一刻都不能再耽擱了。
“可是二哥....”
“我答應你,一會就上去。”
孟言京的堅持,孟幼悅再怎麼不願,也得聽。
她努了努嘴,側眸,掃過陳嵐一眼。
完全沒有半分作為女兒,對長輩的忌憚。
陳嵐接住那一下,心裡同樣不是滋味了。
“她就只記得你?”
孟幼悅被傭人帶著上樓,陳嵐摁耐不住開口。
孟言京單手解開衣襟上,那顆緊繫的扣子,煩躁扯過兩下,“嗯。”
他大大咧咧癱坐進沙發裡,臉色也沒比陳嵐好到哪去。
“就這個原因,你要跟夏笙離婚,娶幼悅?”
陳嵐不想同他繞彎子,直接表達,“我不同意。”
孟言京眉骨一跳,抬起頭,“夏笙跟你說了?”
“你本事挺大,讓夏笙跟著你一同演戲,還想瞞天過海?”陳嵐落座回他側對面,冷嗆他。
“媽,這是沒辦法的辦法。”
陳嵐只覺得是他私心的藉口,“什麼辦法需要到自家兄長來娶的,你是想讓整個孟家在京圈裡揹負上‘童養媳’的名聲嗎?”
“什麼‘童養媳’,媽,你別也見風就是雨的。”
“我見風就是雨?”
陳嵐咂舌,“別說你不知道幼悅打小對你的心思。”
陳嵐早已洞察的話,倒是讓孟言京垂在腿上的手顫了一下。
這麼些年,孟言京對孟幼悅的感情,從未有過半分越距,再多的,就是十九歲那年的意外。
孟言京捫心自問,也絕非出自於男女間的情感。
但.....
——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那跋扈的祖宗肯讓我們接近夏笙嗎?”
——“你明知道我愛你,那為什麼還要私藏著孟幼悅的照片。”
孟言京如夢初醒,倉皇看向此時的陳嵐,“媽,這些事不能亂猜。”
“......”
陳嵐被他的反應狠狠一噎,“不是,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思?”
陳嵐不允許他們再繼續胡鬧。
“你可以不要夏笙,直接打發了兩人離婚,但你就是不可以發昏到要娶幼悅。”
“誰說我不要夏笙了?”
他不假思索,又讓陳嵐理不清了,“你說什麼?”
“媽,我自有我自己的分寸,你先回去。”
孟言京起身,打發著陳嵐。
陳嵐聽得腦子全亂了,“你要夏笙,還要娶幼悅?”
她怎麼就生出個既要又要的荒唐兒子出來。
“我擱這跟你說不明白。”
孟言京給她拿包包,塞手裡,“這件事,先替我瞞著,還有.....”
他沉吟了口氣,“孟家的兒媳,永遠都只會夏笙一個人,不會有什麼‘童養媳’。”
“……”
從別墅裡出來,直到坐上車。
陳嵐都沒有想明白孟言京的意思。
要是他還想繼續留著夏笙,那她手裡那份監護權的變更資料,就不能完全交出去。
——
樓上,主臥。
聞見把手轉動,孟幼悅光著腳就從床邊下來。
“二哥。”
好幾天了。
孟言京不來看她,敷衍她。
孟幼悅心底始終是不舒坦。
好不容易逮到個他在的機會,恨不得時時刻刻粘黏上去。
孟言京感受到她的依賴,也沒推開她。
攬著她,一步步朝裡屋挪。
“沒事了。”
聽著男人溫潤的話腔,孟幼悅蹭他心口,“那人好凶。”
“別這麼說,她是我們的母親。”
孟幼悅沒接話。
就是不認識的意思。
孟言京揉她肩膀,“小悅,你真的不記得她啦?”
“不記得,我只記得二哥。”
“你只記得二哥的一切?”
孟言京蠱惑般地發問。
孟幼悅乖順點頭,附和,“嗯,我只記得二哥的一切。”
孟言京懸在上方的瞳色幽深。
“那你還記得,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