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夏笙,你給我去死——(1 / 1)
“孟總,幼悅小姐同小太太都在裡面。”
給孟言京打電話的,是一直跟在孟幼悅身邊的司機。
在目睹孟幼悅抄起黑石鍋朝夏笙砸過去那一刻,司機毫不猶豫地撥打出電話。
一個養妹,一個老婆,論誰吃虧,下面子的還得是孟家。
“嗯。”
孟言京面色深沉。
調停室門推開,撞進眼皮下,是各執一邊對峙的人。
其中,不乏還有熟人的面孔。
沈辭遠?
他怎麼在。
瞧見進來的人,孟幼悅這茶女的功底瞬間覺醒。
哭著,軟著,就撲到了孟言京懷裡。
她這把戲,屢試不爽。
只可惜,在她臨近一分挨進男人胸口時,她的手肘突然被拉開,是孟言京另一隻手的阻攔。
他不止沒讓她靠近,甚至俯瞰而來的眸色,冰冷得如寒冬裡的冰窖,令人刺骨。
“二哥?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孟幼悅倏地心口鈍痛。
孟言京開口的第一句不是關心她是否安全,有沒有受到欺負,而是不鹹不淡的追問。
就好像這件事是孟幼悅自己闖出來的,他只是作為長兄的身份過來處理。
所以,他這是真的要對夏笙那賤人回心轉意啦?
不——
孟幼悅怎可讓自己失敗。
她賭了這麼多年的僥倖,就不允許被扳倒。
即便那些是她親筆寫下的證據,都磨滅不了她愛孟言京的那顆心。
她的愛,不比夏笙付出的少。
“二哥,她們打我,罵我,還說要告我。”
孟幼悅哭唧唧地開始告狀。
聞見這一聲“告”,孟言京擰眉,視線追尋到端坐在另一處的人兒。
夏笙眉睫淡淡,一張小臉與世隔絕的清冷,身前罩著的衣服寬大,深色款,一看便是男人的衣物。
手邊是剛給梁詩晴處理好臉側傷口的棉枝同藥膏,聞見孟言京的問話,她半分視線未抬。
來之前司機已簡單同他描述過。
說夏笙同梁詩晴吃飯,孟幼悅衝進餐廳糾纏。
夏笙捱了孟幼悅一杯冷水,孟幼悅捱了夏笙一巴掌。
後來,司機便沒有再繼續說。
“夏笙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”
孟言京放柔下語氣,將陳述,自證的機會交給她。
孟幼悅的話,他不會再輕易聽信了,他只想聽她說。
可半晌,夏笙始終沉默。
替她回答的,是站在旁邊的沈辭遠。
專業嚴謹的話術,是沈辭遠馳騁過無數場辯護的遊刃有餘。
他正裝挺拔,眉眼清秀。
看著是個斯文得體的公子哥模樣,但說出的話,字句則鋒利無比,讓人否認不掉那些事實。
“孟小姐出言汙衊我方當事人為孟先生婚外小三,大聲散佈捏造事實真相,侵犯到我方當事人的名譽,甚至出手試圖故意傷害我方當事人人身安全,餐廳有監控有證人,孟先生覺得夠清楚嗎?”
“二哥,我沒有。”
孟幼悅即刻反駁。
“沒有什麼?”
擋了她那一下的梁詩晴,大半張臉生疼紅腫得厲害,說話牽扯到疼痛的區域,更是下意識捂臉平緩。
話語含糊不清,但遭的罪一點都沒少。
夏笙看著梁詩晴為自己受傷的臉,攥緊棉枝的手擰得發白,抬眸的瞬間,眼中的憎惡感達到頂峰。
她從未對孟言京做過這樣的表情,“孟先生是覺得這些證據還不夠完整可信?”
她喚他孟先生。
孟言京一口氣提不上,洩了,“夏笙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剛才報警的時候,我們已經向餐廳要了監控錄影。”
夏笙沒有要退讓的地步。
梁詩晴挨的這一下,她必須討回來。
“如果孟先生認為還不夠的話,我這裡還有。”
女孩的手雪白,纖細,從身前披著的大衣伸了出來,點開手機的錄音器。
方才孟幼悅在餐廳裡發瘋叫囂的時候,她早留了一手。
——“賤人,破壞人家感情,搶人家老公。”
——“賤人,是你纏著二哥,不讓他離婚,不讓他跟我在一起。”
幾分鐘的謾罵,顛倒黑白的指控。
聽得孟言京當場的臉色變了好幾遍。
原本挨他身旁的孟幼悅,時刻緊盯那張俊朗的面孔,從不辨喜怒,直至晦暗冷下。
“二哥,我……”
夏笙按停播放鍵,“我就想請問下孟先生,我同你離婚了嗎?還是我一直都不知道,原來我現在的這段不痛不癢的婚姻,是孟先生婚外不知情的另一段,好好正妻成小三?”
女孩的話語不輕不重,甚至是不帶半點偏激情緒的質問。
她到底還是變了。
在他沒有用心去留意的時候。
一點一點,從那個只跟在他身後,不厭其煩地喊著“言京哥”,成了如今冷到極致的“孟先生”。
是他鬼迷心竅,輕信了孟幼悅的話,才把這段本該幸福相悅感情逼到了絕境。
孟言京抿唇不語,讓孟幼悅瀕臨崩潰。
她倏然大聲反駁,“不是這樣的,是你故意刺激我,我才說出這樣的話。”
孟幼悅死活不認賬,拽著孟言京的手往自己懷裡拉,“二哥,你一定相信我,是這個賤人,她看不得你對我好,看不得你要離婚娶我,才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想害我。”
“孟幼悅,嘶!”
梁詩晴聽不下去了,扯疼的嘴巴捂了一下,“到底一直是誰刺激誰。”
“你當年在學校編織的那些謊言,敢告訴給你的好二哥聽嗎?說夏笙見不得孟言京對你好,究竟是誰見不得誰好。”
“住口。”
孟幼悅氣急敗壞地嘶吼,“梁詩晴你算個什麼東西,骯髒的私生女,活該你現在全家死剩下你一個。”
“好了,小悅。”
孟言京終究也是個有脾性的人。
往日裡孟幼悅怎麼折騰,怎麼鬧,他能不動怒就不動怒。
可眼下這般的林林總總呼之慾去,而且還在“老熟人”沈辭遠的面前,孟言京覺得自己就是個完全被矇騙的怨種。
所有的面子,都被孟幼悅下得徹底。
“你先回紅月灣,這裡我來處理。”孟言京支走她。
“二哥。”
孟幼悅不願。
想要再去伸手拉他,卻還是被毫不猶豫地拂開。
孟言京什麼時候,這樣對待過她了。
即便那天晚上他過來紅月灣找她對峙,都沒有這般生冷過。
都是夏笙,都是夏笙這個賤人。
要是沒有她就好了。
“夏笙,你給我去死——”
孟幼悅突然折返過調停桌旁,抄起筆筒裡的筆,硬生生對準夏笙紮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