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小夏笙,這次言京哥護住你了(1 / 1)
筆尖捅入那一下。
是男人繃緊在白色條紋襯衫裡的手臂。
孟幼悅嗓音在抖,“二哥?”
眼前的人,不知何時衝了過來,牢牢護住身下的人。
孟幼悅握緊筆桿的手,抽動,直到鬆懈而開。
悶痛的聲,從孟言京隱忍的喉腔中撥出,別過頭來,額前青筋爆裂中突突直跳。
孟幼悅大氣不敢喘,整個人無力的石化在原地。
他竟然,用自己的身體,毫不猶豫地護住了夏笙。
怎麼可以。
怎麼可以——
孟幼悅踉蹌撐住旁邊的椅背,眼裡,是隨著傷口湧出的鮮紅。
上秒的夏笙,預感到危險的下意識護住腦袋,往桌面上傾去的那一瞬,渾身發涼。
待到再次反應過來,她卻安然無恙。
“沒事了,夏笙。”
顫抖的肩背,緊貼在男人溫厚的身軀下。
她詫然睜眼,抬頭,由下往上的視線裡,是孟言京蒼白過一霎的面容。
俊朗的,憔悴的。
他在安撫著自己。
“言京哥?”夏笙看他戰慄的手臂。
孟言京抬另一隻手,捂住她眼睛。
他一直都知道她暈血的。
“沒事了,小夏笙,這一次,言京哥護住了你。”
——
孟幼悅被司機強制帶回紅月灣。
夏笙則陪同孟言京去了趟醫院。
他因她才受的傷,夏笙沒有坐視不理的理由。
一路上,張勇開著車。
孟言京手掌壓緊出血的傷口,閉目小憩的眉心,則不安穩地一抽一搐。
白色長袖的襯衫,浸染開血漬。
一支筆,雖不會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可當時孟幼悅的戾氣之大,下手的力道速度又狠又快,就想著致夏笙於死地的毫不留情。
裡面的墨水,筆尖的細菌群,要是引起大範圍的感染,同樣的不堪設想。
“別看了。”
仰躺在椅背靠枕上的男人,半闔開眉眼,說話有氣無力的。
夏笙緊捏著身前的外套布料,擔心溢位眼底,整張好看的小臉皺皺巴巴。
孟言京放鬆下原本繃緊的一顆心,淺淺凝視著。
他喜歡看著這樣的夏笙。
彷彿他們的感情還沒有變,他的小姑娘,也仍舊愛著他。
“你不是見血會頭暈嗎,我沒事。”
孟言京一副很困很困的樣子。
就好像他被戳中的不是手臂,而是跳動的心臟。
夏笙不習慣他這樣。
即便她現在對他已經離了心,可他始終是她跟了十年的人。
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意,畢竟也是朝夕相處過的“家人”。
“你不要說話了。”
夏笙不想他再耗費心神。
身子往前欠了欠,“張勇哥,快到了嗎?”
張勇專注著眼前的路況,微微分開神回答,“快了小太太,再拐出前面的道。”
“我先給急診掛個號。”
夏笙冷靜地打電話,聯絡醫院安排。
孟言京恍惚穿越時空,看見了八年前,那個冰水庫旁的小身影。
她也是這樣有條不紊,把那條求救手環轉移到他的手腕後,獨自冒著風雪跑回雪山下的酒店尋找救援?
陷入悔恨裡的孟言京,再次重重閉上眼。
**
“告訴我,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?”
孟言京把那裝滿八年謊言的黑紙盒,甩到剛從睡夢中被叫醒的孟幼悅面前。
“不是你在冰水庫裡救了我,是夏笙。”
篤定的話語,擲地有聲。
昏暗的室內光影,映淌不出男人此刻的憤怒與哀怨。
孟幼悅迎上冷冽的質問,佯裝反應不過地攏了攏肩膀下滑的睡袍,“二哥,你在說什麼啊?什麼夏笙,什麼救人。”
“你不是說只記得有關我的一切嗎?”
孟言京赤紅的雙眼,沒入視線。
他指骨蠻橫,又勁。
帶著從骨子裡漫出的慍怒。
居高臨下地錮在孟幼悅抵死不肯認賬的嘴邊,“說,這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”
日記本,泛黃的求救手環。
“二哥,你別這樣,我害怕。”
女孩畏怯地求饒著,抬起的雙手攀附到男人手臂上。
孟言京俯身逼近她,呵出的熱息森冷入骨。“你不是很愛我嗎?連怎麼救我的情節都忘了?”
孟幼悅心下詫然一跳。
她後悔,當初留下這麼一手。
“二哥,我現在頭好暈,好疼,你別再問我了好不好,我愛你,我只記得——啊!”
說著,孟幼悅被孟言京一個冷冷地攤開,身子失衡地往床榻裡栽。
他涼薄的話,聽得孟幼悅心驚膽寒,“既然想不起來,就先不談結婚了。”
“為什麼二哥,你不是說我們這個月底就領證的嗎?”
孟幼悅跪坐回他身邊,滿眼不可思議地望向他。
孟言京眼中的冷厲未變,決絕地說,“先把記憶治好,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
所以,他是要悔婚。
他要為了那賤人不要她。
孟幼悅嘶喊出聲,眼中溢位憎恨的色彩。
男人的腳步頓在房門外的樓道里。
那一刻他清楚知曉,裡面的人,根本就沒有失去過任何記憶。
——
急診室裡的醫生,給孟言京處理傷口。
精壯的胸腔暴露在空氣中,夏笙樹立好邊界,偏頭不去看。
消毒,打針,敷藥。
再掛一瓶消炎液。
夏笙始終陪在孟言京身邊。
“回去以後,忌口一個禮拜,什麼牛肉,海鮮都不要碰。”
醫生囑咐著,孟言京伸著胳膊聽,卻沒有接話。
醫生蹙眉看了他兩一眼,提醒旁邊的夏笙,“做妻子的,聽到沒有?”
“......”
夏笙眨眼睫,回頭看,是孟言京故意保持沉默的臉。
她無奈咬了下唇,點頭應話,“知道了醫生,謝謝。”
“嗯。”
這會醫生才回拉過視線,在醫藥方上寫字,“這藥你到一樓視窗拿,按時按量的吃,這傷口的深度雖淺,但太髒了,多注意。”
“好。”
夏笙鑽出小手,去接藥單。
“洗澡也儘量別碰水。”
交代好這一切,醫生才轉身去忙別的病人。
夏笙努著嘴巴,眼睛瞪了下眼前掛水的人,“醫生說的,你都聽見了?”
孟言京從未在她面前,這麼皮皮賴賴過。
可此刻的男人,卻心情大好,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初,“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先自個坐著,我去給你拿藥。”
“夏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