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他對她是有想法的(1 / 1)
“然後呢?”
下秒回應孟言京的,是夏笙平仄得沒有波瀾起伏的話。
“說這些對我們之間有什麼意義嗎?”
正午的陽光,從街道旁的梧桐樹枝灑落。
女孩仰頭看他的眉眼中,折射著斑斑點點的光暈,而他的臉,卻沒有在女孩的眸底留過半分的身影。
孟言京握在夏笙肩膀上的指骨,在他的不可置信中顫抖。
她居然一點都不生氣,周晏臣對她的欺瞞。
為什麼?
“夏笙,周晏臣想拉著你一起報復孟家,你別被利用了而不自知。”
他永遠都這麼的自以為是。
夏笙泛涼起語調,“孟言京,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,我們兩之間會演變成這樣,根本就不是一個周晏臣能參與的。”
是他的不愛,他的冷漠,還有他對孟幼悅無下限的所有。
根本就不是什麼周晏臣。
“夏笙,我說了,夏家有事一定要告訴我,包括你自己。”
孟言京認為,她是因為周晏臣出手擺平了那些壓在夏家的索命債務,才這麼偏袒著周晏臣。
偏袒到把他都給比了下去。
“周晏臣給的那些錢,我也能替你還。”
夏笙扒拉下他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劃清界線地說,“還什麼,你是我什麼人替我還?”
“那為什麼周晏臣就可以?你們在一起了?”
這是孟言京唯一能想到的,也是他最覺得不可能的。
周晏臣不會想喜歡夏笙。
要是想,他不會取消那段婚約,更不會允許宋安倩追自己追到國外,況且兩個人還是有過實質性的未婚夫妻頭銜。
不像跟夏笙,過家家的。
夏笙看向孟言京,此刻除去無語,別無他想。
他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。
“孟言京,跟你離婚一直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,你能不能別老往別人身上扯?”
小姑娘寡淡得,真就像不曾在他身上放置過感情那般。
而對周晏臣的種種,則選擇包容與視而不見。
孟言京心底很不平衡。
“你就這麼怕我挖根究底?”
“……”
夏笙心口被拱了團火。
但最後,她還是選擇了壓下,“我們一個月後再見吧。”
她真的不想同別人一樣,在民政局門口大吵大鬧,像個怨婦。
看著女孩欲將錯開的身影,孟言京下意識想再伸手去拉,卻被她預判地躲掉,“小夏笙,說好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夏笙拒絕他,“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,我不想一路的好心情,都被你影響了。”
孟言京被狠狠澆了盤冷水,“……”
——
但說實話。
夏笙的心情,沒被孟言京所影響是不可能的。
尤其是他頭頭是道的那幾句,關於周晏臣為什麼要取消同她婚約的話,還有關於宋安倩。
在孟言京同宋安倩的眼裡,當時的夏笙對於周晏臣來說,確實非常的格格不入。
一個剛成熟的青年,面對一個連初潮都沒有的小妹妹,能有什麼眷戀。
可就是這樣的事實真相,不斷地翻滾在夏笙的心裡。
因為她睜眼閉眼,都是早上在衣帽間裡的那一幕。
周晏臣的身子緊緊抵著她擁吻,他是情動的,他是對她有想法的。
所以是因為她長大了,還是說她現在看起來,是個女人了?
夏笙從民政局離開,沒有回周氏,而是約了梁詩晴回家。
梁詩晴受傷剛復工,手頭工作多。
所以兩人又約了晚上八點多,一起買飯到療養院看夏如蘭。
說好訊息,得全家人分享。
夏笙在電話旁笑了笑,轉身打掃起自己的房間。
時間過得很快,她同周晏臣都快“同居”近一個月了。
如今離婚冷靜期的回執已到了手,再過一個月,她也該從雲海回到海樂。
就像多了一場夢,到點,就該清醒。
而且現在,她到底該繼續叫他周晏臣,還是孟言臣。
他們兩之間,到底誰在利用誰?
還是真的就是各取所需。
她需要他幫她離婚,他需要她戳斷孟家的脛骨。
畢竟,孟言京同孟幼悅兩人這段背德的感情,就足夠讓孟家蒙羞,讓陳嵐蒙羞。
——
八點。
梁詩晴在公司樓下買了新開的日式便當,過來接夏笙。
夏笙拉副駕,驚歎,“怎麼還有花?”
“慶祝你重獲新生呀!寶!”
梁詩晴一副霸道總裁的話腔,挑眉,一氣呵成,“香檳玫瑰,喜歡嗎?”
“喜歡!”
夏笙彎腰捧進懷裡。
這個世界上,真的只有貼心的閨蜜不會想傷害她,欺騙她。
“便當要不要先吃?”梁詩晴怕她餓著了。
夏笙捧著花,掏出手機,難得拍了張自拍,發朋友圈。
“你吃過啦?”
“沒吃,但幹了點零食。”
梁詩晴啟動車子。
夏笙低頭,編輯朋友圈,“那我等會陪你一起吃。”
“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還好我早有預料。”
梁詩晴留了一手。
夏笙發完朋友圈,側身看她,“什麼早有預料?”
“我給奶奶買了甜湯。”梁詩晴洋洋得意,“總不能到病房裡,讓奶奶乾瞪眼吧!”
“詩晴你真好!”
要不是在開車,夏笙真想抱抱她。
梁詩晴偏頭看了她一眼,“怎麼了,今天怎麼感性?”
夏笙有時會說這種撒嬌依賴的話,但今天,她感情格外豐富。
說這話時,有淚花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就是開心,很開心的。”
夏笙沒有坦白。
梁詩晴沒品出其他,“當然得開心,擺脫掉渣男,走向幸福的第N步。”
而在另一邊,等了她一整天的周晏臣。
卻在出發回雲海山莊的路上,刷到難得公開的朋友圈。
【玫瑰與快樂一起~】
下邊配圖,是女孩無死角的漂亮臉蛋,歪著腦袋,緊挨著那束如火焰一般的玫瑰。
玫瑰?
快樂?
哪一樣同他有關了?
周晏臣的面色,倏地在無光的車廂中,黑了不止一兩個度。
電話撥過去,等到要結束通話才接聽。
“在哪?”
周晏臣言簡意賅地發問。
隔著手機,都能實實在在感受到他的不爽與冰冷。
但夏笙似乎沒怎麼在意,嘴巴吃著是梁詩晴買的便當,耳邊還有梁詩晴哄夏如蘭的話。
咀嚼著食物回答,“我在療養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