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哄你!(1 / 1)
女孩沒心沒肺地回答。
讓周晏臣攥在手機上的指骨,就愈發地斂緊過一釐。
所以說,她的快樂要分享,只是不對他。
“誰啊?”
梁詩晴回頭,見她拿著息屏的手機發呆。
夏笙也濛濛的,“周晏臣。”
“打電話喊你回去?”
梁詩晴八卦地調侃,“原來堂堂的周董,也這麼黏人啊?”
“……”
周晏臣不算黏人吧!
估計是看到了那條……朋友圈。
意識到這,夏笙心底咯噔了下。
她的小心思,還是被周晏臣看到了。
半小時後。
安靜,溫馨的病房裡,被男人辨識度極高的清冷聲線給打破。
“奶奶!”
順著聲源望去,夏笙同梁詩晴都面面相覷的詫然。
居然會是是雙手提滿探望手信的周晏臣。
如夢似幻的。
冷硬俊逸的五官,偏偏在過道上傾瀉而來的月光中,鍍上柔和的光暈。
特別是他叫喚出的這一聲“奶奶”,孰不知還以為親孫子來了。
“周,周晏臣?你怎麼來了?”
夏笙對他突然的出現,有些意想不到。
“來看奶奶。”
他淡然輕吐,可臉上卻面無表情。
讓夏笙猜不出,他是喜,是怒。
剛剛在電話那頭,他可是一聲不吭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的。
而聞見男人這一聲親切的“奶奶”,病床上的夏如蘭,便很快地被吸引住了注意力。
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直接脫口回應了聲,“是阿臣嗎?”
也就是這一句幾乎本能的反應,夏笙才更加篤定著眼前的人,就是他們口中的孟言臣。
所以上次奶奶不是認錯人,是憑藉記憶,一眼認出。
因為奶奶一直記得,孟家的孟言臣,會來娶走她的小笙兒。
“是的,奶奶。”
周晏臣不疾不徐地把手裡的東西安置到一旁的茶几上,修長挺拔的身姿,走了過來。
梁詩晴自覺後退過一步,靠向夏笙,嘴邊,是小聲的嘀咕,“別再說周晏臣對你只是交易,我不信。”
說完,她又主動跟周晏臣打招呼,“周董。”
“梁小姐也在。”
周晏臣禮尚往來的友好態度。
梁詩晴笑語,“是啊,今晚剛好陪夏笙來看奶奶。”
“是嗎,日子挑得不錯。”
周晏臣說這話是,眉眼有跡可循地深沉過一分。
夏笙:“……”
梁詩晴不傻。
一聽就意識到話裡話外的不對,機敏地瞥向那些周晏臣剛帶進門的東西,“有葡萄!”
“奶奶,您剛才不是說想吃葡萄嗎?周董給您帶過來了,我去洗幾顆。”
夏如蘭樂呵呵了聲,“好啊,還是阿臣懂孝順長輩。”
“奶奶喜歡就好。”
周晏臣雖接著夏如蘭的話,目光卻涼惻惻地往夏笙這邊瞟。
夏笙捏了捏手指,佯裝鎮定。
做錯事,說了謊的人,又不是她。
她怕什麼。
接下去的氣氛,還算平和。
都接連圍著讓夏如蘭開心。
只是夏如蘭總不斷地提起,“阿臣啊,你什麼時候要來接小笙兒啊,我看她最近,總追著那二公子跑。”
“......”
夏笙神經繃緊,“奶奶,我已經跟......”
“我會盡快的來接走她,奶奶你不用擔心。”
周晏臣總是很自然地順接下夏如蘭的話,不管她這一秒是清醒,還是不清醒。
梁詩晴偷偷扯她手肘,拽她出病房,“奶奶把周晏臣認成誰啦,之前那個孟言臣嗎?”
夏笙之前有過一次娃娃親的婚約,梁詩晴是知道的。
“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兩個人是同一個?”
夏笙以為自己在說出這個真相時,內心會很痛苦,卻沒想,是以這樣的半開玩笑說出來的。
不過,梁詩晴起初沒信,“說什麼呢,周晏臣同孟言臣怎麼會是同一個人,再怎麼說,孟言臣之前不要你,怎麼還可能重新回來找。”
是啊。
這才是正常的思維邏輯。
一個早就不要了你的人,怎麼可能還會再回頭。
夏笙悶聲,“就奶奶,以為這個‘臣’是那個‘臣’吧。”
“也是。”
梁詩晴點頭,看向陪伴在屋裡的人,再次慫恿著夏笙敢於追求新的幸福。
“不過這周晏臣真的挺好的,你考慮下,指不定你們能陰錯陽差,真成一對了,皆大歡喜。”
——
“正主”來接人,梁詩晴也是不想當那個高壓電燈泡。
哄了幾句夏如蘭乖乖睡覺後,也跟夏笙,周晏臣道了別。
回去的路上。
車廂內的擋板自然升起。
夏笙交疊著雙手,側坐一旁。
男人身上的氣息很冷。
從他進入病房內,夏笙就清晰感受到了。
只是他表現得太過溫和,掩蓋掉了所有的假象。
“你今晚,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僵持的局面,是夏笙主動打破的。
“玫瑰與快樂一起。”
周晏臣一字一頓時,眼神沒有看她,而是落在窗外,一排排掠過的路燈上。
“......”
夏笙攏緊手心,“我就抒發抒發。”
“是啊,夏小姐很懂利用人後,再拿快樂與別人分享。”
酸裡酸氣的話,真不像是周晏臣會說出來的話。
不過,他有什麼資格這樣說她。
他不也是在利用她嗎?
只是現在,距離正式離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
夏笙沒有十足的把握,現在攤牌的話,會有多少的不定因素會發生。
畢竟孟言京這個人,就不值得相信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是覺得.....”
“覺得什麼?”
周晏臣迴轉而來的眼眸,漆黑得無邊。
就像個巨型的無底洞,能把夏笙密不透風地圈緊在裡面,再慢慢剖析出他要的答案。
“覺得你這樣的快樂與我無關?”
“......”
夏笙深呼吸,做足了一個急需要交易的乙方。
她主動挪近過身子,靠向周晏臣。
雪白的小臉,在男人沉寂的注視下,慢慢染上一層薄薄的粉。
她抬手,挺直腰桿。
觸碰到的位置,是男人經過一天洗禮後,逐漸長出的胡茬。
她的呼吸,勻勻細細,湊到男人鼻尖去,輕輕一吻。
“做什麼?”
周晏臣喉音,微不可察的嘶啞。
夏笙乖巧地說,“哄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