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她肚子裡的孩子,究竟是不是你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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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笙接到老宅蓮姨的電話,是在孟老太住院的第二天。

聽到蓮姨那聲隱約的哽咽,夏笙實在坐不住了。

在陪同完第一場會議後,便同林盛交接了聲後,匆匆離場。

但這次她有學乖,給周晏臣發了條報備資訊,【孟奶奶住院了,我得過去看一下。】

他同孟老太的關係好,應該不會因這點小事,又同她陰陽怪氣的。

畢竟前幾天那條夏笙故意發的朋友圈,並不是想宣告自己重獲自由,而是想讓作為“孟言臣”的周晏臣好好感受一下。

那種“明知道”,卻只能“裝”的擰巴感。

就如同她現在這般。

“明知道”他是孟言臣,還要時刻“裝”著他是周晏臣。

夏笙這個人也是很有小心思,很有小性子的。

只是在夏家,在孟言京身邊,她從未釋放過真正的天性。

自小到大,所有的一切都在規訓她要乖,要聽話。

“去問問看,奶奶為什麼住院?”

周晏臣滑動訊息檢視後,吩咐林盛。

林盛擰眉,“主,不是說好,不參與孟家的事嗎?”

一個夏笙破例就“賠”人,又“賠”錢的。

還來一個……

“……”要不是在會議室,周晏臣真的很想敲敲看,這傢伙的腦袋裡裝什麼。

怎麼就這麼死心眼。

這句話,都過去六年了,還揪著不放。

——

夏笙趕到醫院,正好是下午三點。

入冬後的陽光,給人一種錯覺的溫暖。

跑過寬敞的草坪,夏笙按照蓮姨給的位置,跑上心臟急救科的大樓。

一進安靜的樓道,氣溫明顯驟降好幾個度。

夏笙攏緊身上的外套,探著腦袋尋找。

直至六樓的VIP入門處,等在那裡的蓮姨喊了她一聲,“小太太,這!”

老宅裡的傭人,都還沒對她開口。

當然,夏笙這會也沒心思去想這些,“蓮姨,奶奶呢?”

“老太太早上又做了趟檢查,整個人在裡面哼哼著。”

孟老太平日裡身體特別硬朗,根本不用跑醫院來。

現在突然受這樣的苦,哪裡吃得消。

夏笙張望了下病房門口,很安靜,“裡面只有奶奶嗎?”

她不想在這樣特殊的場合下,碰到不該見的人,費神。

“小太太您放心,就是今天大家都忙,老太太才讓我給你打電話的。”

看來,孟老太是知道了她同孟言京的事,不然不會這般謹慎,又顧及她的感受。

“好。”

夏笙沒有什麼可異議的,即便現在孟言京就在裡面。

只要孟老太想見她了,她都得來。

重重的監護房門一推,裡面消毒層的空氣更令人窒息。

孟老太就在另一扇門的裡面,整個人憔悴得,像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。

夏笙站在消毒箱裡,等待時間。

“奶奶究竟是怎麼了?”

陪在一旁的蓮姨無奈嘆息,“都是被二公子跟小小姐給氣的。”

“苦了你了,小太太。”

原來已經不止是孟老太知道了,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
周晏臣真是一招斃命,直接戳破了孟家平靜的大動脈。

不過這些,都是孟言京自個的自作自受。

夏笙一點都不想同情他,只心疼孟老太。

結束消毒時間。

夏笙推門進去,“奶奶!”

病床上那咿咿呀呀喊疼的身影,聞見這聲親切的軟音,立馬安靜了下來。

各類檢測的儀器繃帶,緊緊纏繞在老人家的雙肢上,看得夏笙瞬間紅了眼。

她撲向病床,牽起那雙曾經時時刻刻拉住她,給她安撫和底氣的手,咽嗚,“奶奶,你疼不疼?”

“夏笙,奶奶的好夏笙,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。”

呼吸器戴著,讓孟老太的嗓音聽上去更加的虛弱。

夏笙啪嗒的眼淚滑落,墜到兩人緊握的手背上,“怎麼會呢,蓮姨一個電話我就過來了。”

“我的小夏笙,是奶奶對不起你,讓你被阿京那臭小子給欺負了。”

孟老太疼她,從她十四歲進孟家門開始。

扎著針孔的手抬起,顫抖的指背擦她不斷湧出的淚。

那一刻,所有的苦楚,孟老太都在用她的內疚與愛護,想要一一撫平。

夏笙輕捧著那隻沾滿她淚水的手,定睛,再往下順,是扎針後發紅腫過敏的手背。

她搖頭,“奶奶沒有對不起我,這件事跟您沒有關係。”

夏笙不願孟老太自責。

在這個世界上,夏笙唯一的兩位最割捨不下的長輩,就是她同夏如蘭。

誰為她傷心,她都不願意。

“怎麼會沒關係呢,如果不是我心軟,把孟幼悅給放回來。”

對於孟幼悅的攜子逼宮,孟老太自認自己得負一半的責任,“如果不是這樣,她不會跟阿京再有糾纏的機會,是奶奶的錯。”

“哎呀老太太,您不能再哭,再動氣了。”守在一旁的蓮姨忙聲安撫,“您前天晚上就是氣太過,整個人在手術檯上躺了多久您知道嗎?

整個孟家上下差點就跟著你去了。”

“跟我去了?他們是巴不得讓我去,咳咳——”

“奶奶,您彆氣了,我不難過,不傷心。”夏笙抹自己的眼淚。

“誰想讓您去了?”

身後倏然一道熟悉的男音傳來,病房裡的哭聲瞬間凝滯。

“二公子。”蓮姨掏出手帕擦眼淚,退至到一邊。

夏笙脊背僵住一分,但沒回頭。

倒是剛安撫下去的孟老太,哼哼氣氣了起來,“你來做什麼?”

“奶奶,孫子來看你,你別跟見仇人一樣。”

孟言京頎長的身影靠近,夏笙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香。

最近他抽菸,也愈發的放縱。

她吸了吸鼻子,側開身,離他遠了一分。

孟言京居高臨下看了眼,轉頭跟堵著一口氣的孟老太說,“已經帶她重新做過檢查了。”

“怎麼說?”

孟老太心口一顫。

夏笙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。

頭沒抬,也沒搭腔,很安靜地弓著那薄薄的身形,伏低在病床邊。

孟言京餘光一直烙印在上面,深吸了口氣,“我說了,您別再激動,也聽我好好解釋好好講。”

“那你倒是說啊,幼悅肚子裡的孩子,究竟是不是你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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