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夏笙,要是我愛你了呢?(1 / 1)
夏笙想過孟言京跟孟幼悅滾床單,倒還沒想這麼快,兩人就有了血脈相融的小孩。
孟老太急切的這一聲追問,夏笙沒有反應是假的。
但不是痛心,是吹噓。
很深沉地吹噓。
不過這樣也好,生米煮成熟飯,孟言京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反悔一個月後的正式離婚。
小姑娘肩線輕微顫動的反應,孟言京全程收入眼底。
半晌。
他無辜的話腔徐徐開啟,“奶奶,她哪裡來的懷孕,經期不穩定。”
“可是,不是有報告出來嗎,說她懷孕一個月了。”
要不是那份證據確鑿的報告,孟老太需要大發雷霆的動氣到住院。
孟言京自證沉吟,“那報告是她給那檢查的醫生轉了兩萬塊,弄出來的。”
其實孟幼悅早已說謊成性。
再加上她那幾年的話劇表演功底,什麼苦情戲碼演不出。
但也就是這樣,孟言京被她耍得團團轉,才失去了夏笙,也忽略了曾經那個救他於危難的夏笙。
說這話時,孟言京的視線,一直落在病床前,那小小的倩影上。
他話音混雜著層層交疊的追悔莫及,變相地解釋,“而且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,在紅月灣留宿的那幾天,我不是在書房,就是在一樓的客房,在那照顧的傭人能證明。”
夏笙握在孟老太手背上的手,沒有動彈。
孟老太接受這樣的事實,但還是對於這個孫子大失所望。
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,一個男人成天不歸家,留宿養妹住所,再清白也沒用。”
“……”
孟言京啞然,沒有反駁。
領錯地選擇低頭挨訓。
其實孟老太說的沒錯,即便再清白,對當時還處於婚姻狀態中的夏笙,那已經是極致的傷害。
她不問,不鬧,也應該預設了那些所謂的猜想。
——
從孟老太監護病房裡出來,夏笙走在前面。
孟言京大步緊跟了過來,“夏笙,我想跟你談談。”
剛剛在裡面,夏笙也藉著大家都攤牌了的局面,把離婚回執的事告訴給了孟老太聽。
孟老太除了訓斥孟言京外,就是不斷地安慰她。
夏笙不是那種一槓子打落,就恩斷義絕的人。
誰真心對她好,她都記著。
所以只要孟老太什麼時候想她了,她都會第一時間出現。
“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要談的嗎?”
女孩駐足下腳步,眼尾掛著的那點溼潤,不是因為孟言京。
VIP房的樓道很空,很安靜。
男人一步一步邁向她的腳印,清晰,又堅定。
不過可惜,這些對夏笙來說,只有無比的厭煩跟牴觸。
就如同他跟孟老太的解釋那般。
孟言京總在以一個無辜局外人的姿態,把所有的一切撇得一乾二淨,就說自己是清白的。
“你之前也信我跟孟幼悅有過親密,對麼?”
他挺直白的。
夏笙也不跟他玩躲避,“相信不是很正常的嗎?”
多少次徹夜未歸,夏笙都懶得給他數了。
孟言京眉骨輕動,“所以我剛剛,不止在跟奶奶解釋。”
也在跟她解釋。
“已經沒必要了。”
小姑娘的態度依舊淡漠,斬斷他接下去的話術,“你跟孟幼悅曾經有過什麼,或者沒有過什麼,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,都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說罷,夏笙也沒再去理會孟言京,拿起手機準備叫車。
“我送你,這會下班晚高峰,打車很難。”
孟言京從口袋裡拿車鑰匙。
只是還未掏出,便聽她說,“這不是我在你身邊的第一個晚下班高峰。”
碰到車鑰匙的那一刻,不僅孟言京的指骨繃緊,連他的心,都被“錯過”這兩個字,肆意捆綁得緊緊。
男人的語調,在冰冷的空氣中微微發顫,“所以你現在,更不需要我了?”
“言京哥,我們好聚好散吧。”
夏笙想做得大度一些。
如果再有所放不開同耿耿於懷,孟老太只會更加地自我指責。
她的那些愧疚的淚,都在替孟言京懺悔。
她有多麼愛這個孫子,她的淚,就掉得有多兇。
“夏笙,你真的只想和我‘好聚好散’,不願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他試圖想伸手。
夏笙擰緊的指骨在退,“不要了。”
“就算我真的愛你了,你也不要?”
孟言京挽留了這麼多次,從未提及過一個“愛”的字。
在夏笙的記憶中,要孟言京對她明確說出一句喜歡,都像在每一次吹生日蛋糕許願一樣,永遠都不會實現。
可如今他的“愛”字,是多麼輕易脫口。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。
這個道理,夏笙她懂。
“言京哥,你愛的是我?還是愛那個不願接受此刻被我主動要求離婚的自己?”
女孩的臉上,沒有半點兒聽見被“愛”的喜悅,反而是極度冷靜的分析。
彷彿他的愛,永遠不會降落到她的身上。
孟言京有種被血液在倒灌的錯覺。
很慢的。
很脹的。
難以呼吸。
夏笙在懲罰他。
懲罰那個曾經不懂如何愛她,又傷害了她的自己。
“夏笙,我……”
“阿京?”
對面的電梯門敞開。
走出來的人,是一身白色套裝的臣嵐。
她面容有些倦怠。
這兩天一會忙孟老太住院,一會又忙孟幼悅假懷孕的事,真把她給折騰壞了。
“夏笙?”
陳嵐再定睛,錯愕過一秒神情。
她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,撞見夏笙。
本打算這件事先處理下後,再單獨找人談談。
而此時杵在她面前的女孩,如同啞巴掉了那般,緊抿著唇瓣,像在猶豫著什麼。
回想平日裡,夏笙是個最有禮貌分寸的孩子。
不過陳嵐也理解,她同孟言京剛拿了離婚回執。
“怎麼,不知道該叫媽,還是叫孟阿姨?”陳嵐倒是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,給了夏笙一個臺階。
“孟阿……”
“叫媽吧,離婚證不是還沒正式拿嗎?”
陳嵐的這一聲要求,夏笙還是溫吞的無法出聲。
見她扭捏的樣子,陳嵐諂笑說,“怎麼,是我對你不夠好,不能再被你叫一個月的‘媽’?”
陳嵐幫她出過面,也出過錢。
夏如蘭現在的“自由自在”,也是陳嵐的功勞。
夏笙謹記,“媽。”
“嗯,乖。”
聞見她這一聲乖巧,陳嵐皮笑肉不笑,撇了眼她身後的孟言京。
孟言京那自艾的樣,一看就是碰了滿鼻子灰。
“夏笙,媽的司機在樓下,坐媽的車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