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周晏臣,當你情人挺好的!(1 / 1)
就在杜玉琳慣性發洩地咬緊牙根,想撲向夏笙。
夏笙卻不再如同過往,失去所有抵抗的本能。
自她下定決心斷絕同杜玉琳這一層扭曲的關係時,曾經受過的屈辱同傷害,都有了憤怒的反應。
夏笙避開了被杜玉琳揪著頭髮,拖拽到閣樓虐打的種種交疊進記憶裡的景象。
她喘息,渾身滲出冷汗,可她後退躲開了所有。
杜玉琳攥緊的雙手,抓不到夏笙的一絲一毫,她開始憤怒,“賤人,你敢躲?你怎麼可以躲,你生來就是要被我發洩的。”
猙獰的面目,這二十多年,杜玉琳根本就沒有改變過,縱使她在夏笙的身上吸乾了多少血都不夠。
“不是,我不是生來就為了給你打罵的。”
夏笙不曾出口的反抗,讓杜玉琳的面目更加扭曲。
“你就是個沒人要的賤貨,你媽生了你就不要你,是誰在你身邊,是我——”
杜玉琳強行著歪理,“你能好好活在夏家,都是我包容了你,你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夏笙否認掉杜玉琳強加她身的定義,扭頭,走出內廳。
杜玉琳發了瘋追出來。
在她眼裡,心裡,夏笙就該永遠聽從於她,受她折磨。
她不該拋棄她。
“太太,太太您冷靜下。”
守在外面的管家出來攔阻。
“你讓開,她是我的,她不能走,她得聽我話。”
杜玉琳失了心一樣,對著夏笙決然離去的背影又哭又嚷。
只是這回的夏笙,不再由她控制的,頭也不回。
而趁著管家擋住杜玉琳的時間,夏笙發顫著雙手,去開那扇困了她二十四年噩夢的大門。
杜玉琳刺耳的聲音,還在身後。
“夏笙你給我回來,你以為你出了這個夏家,你就不是我杜玉琳的了嗎?你逃不了的,你的命是我杜玉琳的,你就該受我的折——”磨!
砰——
巨大的鐵門緊閉。
關住了杜玉琳妄想再次囚困的魔爪。
夏笙脊背發軟地靠過粗糙的牆壁。
如鼓錘般敲打的心跳,她努力地告訴自己,她“自由”了。
從此,她不再是那個被虐打而走不動的小夏笙了——
嗶嗶——
兩聲響亮的鳴笛聲。
遠光車燈照亮的光暈,不偏不倚地落到她的腳踝處。
夏笙下意識哆嗦了下,揉眼,定睛。
一長長的身影,從奢華的轎車上下來,朝她闊步走近。
周晏臣那張矜貴清冷的面龐,就在她的眼前。
一半染浸在夜色中,一半暴露在追光下。
男人望向她的眉眼裡,有化不開的積雪,也有柔成秋水的柔情。
在與她只剩下兩米的距離時,周晏臣自然地張開雙臂。
像在做著迎接她的姿勢那般。
夏笙也在上一秒的窒息中抽離,順應著他的動作,毫不猶豫地奔赴過去。
那一刻,夏笙知道。
無論他是周晏臣也好,是孟言臣也罷。
她只知道那個懷抱,是安全的。
“周晏臣~”
女孩悶聲的話腔,埋進心口。
倩薄的身子,就在他的方寸間溫順地被緊緊圈護住。
周晏臣的氣息,終於得以勻勻吐出。
“這麼厲害,就敢過來單槍匹馬?”
男人哂笑的調侃,從頭頂呼之欲出。
夏笙抬頭,懵懵眨眼。
良久,一顆心平靜下來後才反應過來,“你是來給我撐腰的?”
周晏臣將兩旁敞著的大衣,分一點籠罩她身上,又俯瞰著審視過一遍。
頭髮沒亂,臉上沒傷。
除去眼角有些泛紅外,其它都是好好的。
“看來,不用我撐腰,你已經贏了。”
是的。
這一回,夏笙不需要任何人的撐腰。
她戰勝了那些所謂的應激反應,戰勝了在面對杜玉琳施暴時生出的懦弱恐懼。
“嗯,我贏了。”
晶瑩的淚滴滑落,溢位的,卻是女孩漂亮的笑臉。
她真的贏了!
“真了不起。”
周晏臣誇她,跟誇小孩一樣。
隨後,又帶著她上車。
離開那個永遠只有“索取”跟“苦痛”的地方,離開了那個只有“杜玉琳”存在的夏家。
——
一路的街景,璀璨的霓虹。
夏笙被周晏臣抱坐在懷中,捂著雙手取暖。
女孩下壓的視線中,溫燙的大手,細細包裹著她的小手糾纏。
這一份美好,虛假又真實。
“你幫夏鎧賠付的那三千萬,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女孩輕輕柔柔著嗓音追問。
周晏臣手裡動作微頓。
他曾答應過她,不管的。
“今晚想不想去幫‘員外’洗澡?”
“這麼冷的天洗澡,不怕把他凍感冒?”
其實夏笙知道,周晏臣在錯開話題。
因為只要他順著接下她的話,那麼“孟言臣”這個身份便會很容易就曝光出來。
孟言臣去過夏家,見過杜玉琳。
杜玉琳認得他,不意外。
收下他的錢,更是不意外。
意外的,是周晏臣需要找一個適當的理由,去說服夏笙相信。
要只說“情人,交易”,太草率了。
“怕什麼?”
周晏臣將她手,懷揣進外衣深處,環在他後腰更溫暖的位置,“‘員外’有專屬的浴室,恆溫的,你想怎麼造都行。”
夏笙看著他漆黑的眼睛,“太晚了,現在去拜訪周老先生會不會不太方便?”
話落,夏笙貪戀他身上的暖意,側靠進他的側頸裡,聽他不疾不徐的心跳。
周晏臣收攏緊雙臂,感受到她的依賴,想讓她的身子再溫暖些,“有什麼不方便的,你是我女朋友,跟我回家,什麼時候都方便。”
男人的話,說得沒有任何破綻。
可她真是他的女朋友嗎?
“周晏臣,當你‘情人’挺好的。”
夏笙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松木香,不由感慨。
周晏臣偏頭,薄唇抵她髮絲,“怎麼,當上癮了?”
“還好。”
夏笙吸鼻子,想止住眼底蔓延起的酸澀,“就是你太慷慨了,那三千萬,可以買了我的命。”
小姑娘繞來繞去,還在那個點上。
周晏臣覆眸而下的餘光沉沉。
看來今晚她對弈杜玉琳的這場戰役,並非贏得那麼輕鬆。
又或者.....她已經從杜玉琳的口中,知道了些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