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孟言京,你這就受不了?(1 / 1)
安靜的電梯間。
女孩沉默不語。
孟言京的目光,徐徐從她側邊的頭頂上落下。
“剛才的話,聽清了嗎?”
夏笙沒去深想他的話,只是不想應答。
“他是孟言臣,他接近你的目的,就是想利用你對付孟.....”
“孟言京,你別再說這些了。”
夏聲哼氣,截斷下他的話。
孟言京俯視下來的眉眼不解,情緒頗為衝動地拽起她的手,逼視著,“為什麼,為什麼你對孟言臣就這麼信任,而對我就這麼抗拒。”
“你幹什麼,弄疼我了。”
夏笙嘗試轉動骨腕,可孟言京握得好緊。
他每一寸落下的力道,都帶著對夏笙不公平的宣洩。
“怎麼,是跟他重逢後,發現曾經的孟言臣比我好,喜歡上他了?”
不知是心虛,還是被孟言京歪打正著地斷章取義,夏笙語調夾雜著混亂,“我不想回答你任何問題。”
“夏笙,你知道的,我不可能再放了你。”
孟言京心口沉浮。
夏笙牴觸著,“所以你現在相信我沒有胡編亂造,在你看清楚孟幼悅的謊言後,就覺得對不起我了?”
“夏笙,你就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?”
“我咄咄逼人?”
夏笙仰視而來的瞳眸中,不掩飾地溢位嘲諷的光,“孟言京,原來你也會受不了,那你怎麼認為就你幾句痴纏的話,我夏笙就跟以前一樣,像條只會對著你搖尾巴的狗,被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——”
電梯門敞開。
夏笙甩開被他緊握的手,快步走了出去。
孟言京緊跟著腳步追,“夏笙,我知道以前的那些傷痛我無法補償你,但只要你需要,我現在什麼都可以給你。”
“那你就乾脆點,跟我離婚,不要再做糾纏。”
蕭瑟的晚風,順著寬敞著的樓道盡頭灌入。
女孩背後的髮絲被吹散得凌亂,可她的臉,她的話,卻堅硬無比。
孟言京承認,他沒有她來得堅強。
他只想要回她。
“夏笙,除了這些.....”
“夏秘書。”
林盛從另一側的通道口,追了過來。
夏笙轉身,詫然。
不過林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等她,其實不想也能知道。
因為樓上的周晏臣。
夏笙緩和下情緒,“林助理。”
“夏秘書,主讓我在這接你。”
林盛直言說出目的。
夏笙沒有異議。
只是聞見這一宣告晃晃的截胡,孟言京不待見的眉眼,森冷過一分。
隨即腳下的皮鞋,壓制上前,“你們周董沒這個權利。”
林盛則諂笑接話,氣場一點都不遜色。
“孟總,我們周董有沒有這個權利,不由您說了算。”
林盛的身份地位,雖沒孟言京出生矜貴,但有周晏臣這張底牌,他的腰板就能挺得比任何人都直。
孟言京被林盛這麼不留情面地一懟,下頜咬得死死的,“夏笙,你答應過奶奶,讓我送你回去。”
搬出“免拒金牌”,孟言京便要去拉那隻纖細的手。
誰料,夏笙卻執意避開,“答應,並不需要真的做到。”
她冰冷的話語,讓孟言京的臉色更為不爽地加劇。
“夏笙。”
“我自己會打電話給奶奶解釋,你不用因為完成不了任務而自負。”
很明顯,她就是不想讓他送。
“所以你決定跟他走?”
孟言京那戴著戒指的骨節,繃得泛白。
這裡孟言京指的“他”,不是眼前的林盛,而是還在樓上的周晏臣。
在孟言京的設想裡,她應該發一次劇烈的脾氣,對著周晏臣宣洩一通。
可萬萬沒想到,夏笙太過於平靜了。
甚至有種,就算周晏臣再做了什麼違背利用她的事,都能淡然處之地任由他作為。
究竟在什麼時候,她對周晏臣的信任竟這麼深,這麼依賴。
孟言京不甘心。
可女孩的態度,始終寡淡,“孟言京,我跟誰走,並不需要再同你解釋。”
她被現實壓迫得太狠,也分得太清了。
跟孟言京的關係還沒徹底“斷個乾淨”,所以夏笙需要周晏臣。
縱使被欺騙也好,被玩弄利用也罷。
還有那十三天的時間,她不可以攤牌。
嵌入手心的指甲,硌得生疼,心疼。
夏笙的決定,再次讓孟言京絞痛的呼吸,悶堵不暢。
看著她半轉過身子,決然靠向林盛那一側時,孟言京對過往的追恨,再次重新整理過他的極限。
“孟總,那我們就先離開了,您自便。”
林盛勝利者的姿態,朝孟言京頷首,領夏笙往停放車子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
不知在密閉的車廂裡等了多久。
直到西邊那團火燒一般的雲彩,被無情地吞噬進那一望無際的幽藍裡,側邊的車門,終於被男人拉開。
周晏臣清晰的輪廓,浸染在夜幕中。
“餓了嗎?”
他足足在孟老太的病房裡,待了一個半小時之久。
開口的第一句,不是解釋他到底是不是曾經與她有過那一紙婚約的孟言臣。
而是問側靠在椅背裡,那懨懨著的女孩餓不餓。
當然,夏笙謹記著自己留在他身邊的目的。
周晏臣不提,她就當自己是個瞎子,是個聾子。
或者也可以是個條只有七秒記憶的魚。
夏笙挺了挺腰肢,話音平靜且軟軟,“還好,剛吃過碗雙皮奶。”
“好吃嗎?”
周晏臣俯身上車。
車門緊閉那瞬,他身上的松木香凜冽,混著淡淡的消毒藥水,充斥著夏笙敏感的鼻腔。
那不再是令人安心的味道,甚至有些莫名的逼仄感。
夏笙輕顫那兩排小扇子般的羽睫,“沒有什麼好不好吃的。”
“奶奶說,孟言京上面給你加了層紅豆,被你挑掉了。”
“.....”
周晏臣的話,在有意無意地引領著她去面對。
是誰囑咐過她,紅豆太甜,別貪。
夏笙眼圈酸脹的厲害。
好半晌才滾出一句,“不喜歡了而已。”
平穩的鎏金幻影,行駛出醫院了沒有,夏笙無法再分開心去想。
男人的手,橫穿進她頸側的髮絲間。
平視而來的瞳孔裡,有個很深很黑的洞,將她密不透風地困住在其中。
周晏臣的氣息,讓夏笙渾身發抖得厲害。
他在逼問,“為什麼出聲不問問我,我到底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