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孟言京為她哭(1 / 1)
夏笙同孟言京正式拿離婚證的前一晚,收到廖輝發來的資訊。
說邀請她出門聚會,辦了場告別禮。
為了消除夏笙的防備,還特意道,【小夏笙,你不信任你言京哥,怎麼也得信任廖輝哥吧,再不放心,把你那同住一起的閨蜜也喊來。】
夏笙靠房間的飄窗前,看樓下街道上的車水馬龍,糾結過好一會。
說實在,跟孟言京離婚,以後要見那幾位哥哥的機會也少。
阿K跟廖輝,在她從跟著孟言京開始,也像哥哥一般照顧著她,沒什麼不信任的。
【嗯,廖輝哥,你把地址給我吧。】
【好嘞。】
廖輝如釋重負地繼續傳送,【放心,今晚廖輝哥護著你,阿京再惹你不開心,我揍他。】
夏笙訕訕,回了個很乖巧的表情包。
這段時間,孟言京確實沒再來糾纏她,對面的房子也沒有再來過。
也不知道,是不是周晏臣讓出那幾塊地皮的原因。
不過想想,這些做生意的商人,永遠是以利益為第一。
只要錢到位,面子護住,沒什麼不可放下。
包括婚姻,包括人。
夏笙想,如果不是夏父救過孟承珩,她根本不可能跟孟言京扯上關係。
這些人娶老婆,娶的是門當戶對,同線戰友,是能互相輔佐越來越強大的家族。
明亮的燈火,讓垂落的視線變得刺眼又模糊。
在那些不斷閃爍的光斑裡,夏笙似乎看到了宋安倩的臉。
那張清冷,和周晏臣酷似的臉。
也許只有像他們這樣的人,才能融合在一起,有共同話題,甚至可以成為互相官宣到眾人面前的未婚夫妻。
而對於她,就可以用“不喜歡”,“不樂意”的任何理由直言拒絕。
——
約定的時間在八點半。
夏笙雖是答應,但也帶上了梁詩晴。
有她在,夏笙能喝得更安心些。
“小夏笙,這邊。”
聚會的地點,訂在上次孟言京同周晏臣打架的酒吧。
倒不是廖輝故意,是這家店的老闆跟他是朋友,而且這裡格調不會太嘈雜,適合不太經常出入這種場所的小姑娘。
廖輝也怕夏笙到門口,一個不適應就直接調頭走人。
他也是為自己兄弟操碎了心。
明天就是兩人正式拿離婚證的日子。
可孟言京想對小姑娘說的話,每次都被堵得開不了口。
一提,小姑娘就一口氣冷得把他摁趴在地上。
廖輝嗔他: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
“廖輝哥!”
小姑娘今晚穿著件淡紫色的海軍領小毛衣,配著膝上牛仔裙。
露著若隱若現的漂亮鎖骨,整個人清清淡淡的,脫俗又乖巧。
身旁挽著的,是一身簡裝的梁詩晴。
短髮,大眼,乾淨利索得像女保鏢。
廖輝不由嚥了下喉,視線從梁詩晴身上巡迴一圈後,轉移到跟前女孩,扯笑臉道,“我們小夏笙今晚真好看,都讓廖輝哥亮晃眼了。”
廖輝不是那種調戲小姑娘的話腔,是真心的誇讚。
夏笙生得招人,性子又討喜,這點在孟言京身邊是公認的。
夏笙也欣然接受,“謝謝廖輝哥誇讚。”
隨後,又主動向梁詩晴介紹起包間內的人,直至轉向端坐在一側單人卡位上的孟言京。
他今天黑襯衫,黑褲子,白領帶。
還真有丁點兒正式告別的味兒。
“那個不用介紹,明天的前夫哥。”
“.......”
梁詩晴說話,真的不帶給面子之一說。
孟言京表情有點繃緊,但沒吱聲。
今晚這一局,他處在弱勢。
“呃,都坐吧,看看想喝點什麼?”
廖輝把點餐的平板遞給兩小姑娘,“這裡有適合你們喝的小甜酒,度數不高,待會叫代駕回去就好。”
“好,謝謝廖輝哥。”
夏笙說話,一直都客客氣氣的。
孟言京單獨坐在斜對面,沒開口,手裡的酒杯握著,眼神卻沒有一秒是挪開過夏笙的。
夏笙有所察覺,始終沒給反應。
像一出早已冷卻掉的貧瘠之地,再也生不出一絲溫度。
考慮到梁詩晴明天一早還要上班。
十點多的時候,夏笙提了一嘴,“廖輝哥,阿K哥,我們以後有時間再聚,得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吧,那也行。”
廖輝一嘴乾笑,餘光撇向兩個鐘頭,一句話不說的男人身上。
人給他好不容易叫過來了,他這操作。
是真的決定放手啦?
“我給你們安排代駕。”
平日寡淡的阿K,這會也紳士地拿起電話。
只是在下訂單時,孟言京開了口。
沙啞的喉音裡,喊出一句,“夏笙。”
方才還挺和諧的氣氛,一秒凝結。
“有事嗎?”
夏笙倒是沒有無視這句話。
由上至下的角度裡,是她今晚唯一一次正視孟言京。
男人手裡的空酒杯,清脆一聲,摩擦過那厚實的玻璃檯面。
頎長的身形站起,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在為他讓道。
夏笙條件反射地朝梁詩晴方向靠。
“今晚,是我讓廖輝叫你出來的。”
孟言京說得很是直白。
夏笙的手攥緊。
其實不說,她也能猜到。
“然後呢?”
小姑娘口吻很淡,但都在孟言京的意料之內。
“有幾句話,我想在今天結束之前告訴你。”
孟言京應該不曾想過。
他一個自小就驕傲無比的人,竟會在這一刻,當著外人跟兄弟的面,邊說話,邊紅了眼眶。
他話音哽咽,“那時候,你是不是很好怕?”
他在問夏笙。
“怕我死掉,也怕你救不了我?”
到底是在怎樣的恐懼下,眼前這個當時只有十六歲的小姑娘,能不顧自己的安危,把救命的手環給了他。
萬一雪山上的風雪突變,她怎麼辦。
孟言京腳下的步子,邁得艱難又無助。
徐徐往下的視線,是夏笙那雙露出在外的腿,筆直,修長。
之前也有人誇,說夏笙漂亮的不止有臉蛋,還有那雙雪白勻稱的腿。
但卻無人知曉,在她的左大腿上,有一道很深的疤。
孟言京見過,只是他起初無知,把它當成是杜玉琳體罰後的烙印。
卻不曾深想,那是夏笙對他的奮不顧身。
“哪裡當時是不是很痛,很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