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血煞盟,斬殺陳七!(1 / 1)
第二日,午時。
韓重出了客棧,轉身朝北城門走去,身上沒帶任何揹簍和藥鋤。
月相星輝刀照常裹在一層粗布裡,被他掛在腰間,看起來毫不起眼。
韓重左手搭在刀柄,步伐不疾不徐。
街上人來人往,韓重穿過三條主街,遠遠就看到了北城門。
北城門是黑石城四座城門中最小的一座,來往的行人也比南城門少了許多。
三四個散修揹著行囊從門洞裡進出,城衛軍計程車卒懶洋洋地靠在牆根曬太陽,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。
城門外,一棵歪脖枯樹下,陳七正蹲在那裡,百無聊賴的數螞蟻,一看到韓重過來,立刻站起身迎上來,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。
“韓兄弟,很準時啊。”
韓重掃了他一眼。
陳七今天換了一身衣裳,雖然仍舊破舊,但好歹洗乾淨了。
不過他的精氣神比昨天好不了多少,嘴唇乾裂,眼窩深陷,腰間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。
“走吧。”
韓重說了兩個字。
兩人並肩出了城門。
城門外的大路向左右兩側延伸,正前方是一片荒蕪的碎石坡地,再遠處是灰濛濛的曠野。
陳七一邊走一邊說個不停:
“韓兄弟你也知道,這珍獸異血是好東西,在黑石城中一小瓶最普通的,也要賣五十兩銀子,可要是能活捉一頭幼生珍獸,那珍獸異血就能自己收取,品質比外面賣的好上十倍百倍不止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這還是金鱗墨玉獸的珍獸異血,有可能讓人晉升完美築體,一旦知道,瞬間就能引起無數低階武者的瘋狂。”
“嗯。”
韓重隨口答應了一聲,目光看向前方。
陳七繼續道:“而且我跟你說,那片水窪地極其隱蔽,一般人根本找不到,我也是偶然間路過才發現的。”
“嗯。”
陳七說得唾沫橫飛,但韓重始終只回應了一個簡單的“嗯”字。
陳七也不以為意,繼續自顧自說得起勁。
但韓重的注意力,已經根本不在他的廢話上。
他的五感已經全面鋪開。
出城三百步之後,韓重瞬間捕捉到了異樣。
碎石坡左側的一處亂石堆後面,有至少三道微弱的氣息波動。
他們正壓著呼吸,藏得不算高明,如果是築體初期的武者,未必察覺不到。
但韓重是築體中期,而且五感比尋常築體中期武者要強得多。
有三個人。
不,是四個!
還有一個藏在更遠的矮丘後面,氣息比前三個略強。
四對一嗎?
不對,再加上身旁一個築體初期的陳七,那就是五對一。
“這還真看得起我啊,以有心算無心,居然出動五個人來對付我,可惜,你的表演也太拙劣了,實在很難騙得動人。”
韓重心中冷笑,表面卻不動聲色。
他目光朝四周打量,腳步略微加快,看起來真的迫不及待。。
“快到了,前面再走數里就是。”
陳七見狀,心中暗喜,指著前方,語氣期待。
韓重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陳七的臉上寫滿了急切,額頭微微冒汗,右手一直在無意識的朝腰間短刀摸去,又縮回來,彷彿生怕韓重發現了一樣。
這種小動作,在韓重的眼裡就跟明牌一樣。
走到距離那堆亂石堆不過幾百米的地方,韓重忽然停下腳步,目光似笑非笑,朝陳七望去。
“陳七。”
“嗯,韓兄怎麼不走了?快走啊,再晚說不定就讓別人捷足先登了!”
陳七急忙催促道。
韓重眼眸幽深,似藏深意,淡淡開口:“陳兄覺得,你真能騙得了我?”
陳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啊,韓,韓兄弟,你在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太懂……”
“不想要金鱗墨玉獸的異血了嗎?我們快一點,早點解決早點回來。”
韓重輕輕點頭:“是啊,早點解決,早點回城。”
話聲方落,他再不猶豫。
雖然城內禁止殺人。
但現在,他們已經出了城門,而且走出三百餘步。
這個距離,已經過了城池保護的範圍。
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韓重驟然暴起!
他的動作快得令人窒息。
一步跨出,右手已經撕開了裹在月相星輝刀上的粗布。
銀灰色的刀光在陰沉天色下一閃!
“嗤!”
一聲輕響。
比風還輕。
陳七的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張開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低頭看去。
一道暗紅色的血線從他的脖頸處緩緩浮現,隨即“噗”的一聲,鮮血狂噴而出。
“你……”
陳七雙腿發軟,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,整個人向前栽倒。
韓重伸手一探,在陳七倒下的瞬間,從他懷中摸出了一個乾癟的皮質錢袋。
錢袋入手,輕飄飄的,看起來並沒什麼東西。
不過也正常,陳七一個窮鬼,都淪落到靠出賣別人資訊來換取錢財,怎麼可能富裕。
不過,蚊子腿也是肉。
既然殺了,就斷沒有放過的道理。
韓重俯頭,盯著陳七那雙不能置信的眼睛,淡淡開口:“城內禁止殺人,你偏要送上門讓我出城。”
他在陳七面前,光明正大的將他的錢袋揣進懷裡,隨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陳七,微微而笑:“那我就只好笑納了。”
說完,收刀,轉身便走,沒有任何拖泥帶水。
陳七仰躺在地面上,脖子上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向外湧出,整個人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。
他至死都沒弄明白,韓重是從什麼時候發現他的。
難道是,從一開始就知道了?
不過,他如今已經沒有機會去後悔了。
鮮血不斷從脖頸上湧出,韓重那一刀,已經斬斷了他所有的生機。
陳七眼神裡的光彩迅速淡去,不過眨眼間,就變成了一具沒有任何氣息的屍體。
身後的亂石堆傳來一陣騷動。
隨即,那幾道原本隱藏的氣息突然狂亂起來。
顯然,是血煞盟埋伏的人反應過來了。
“操!他殺人了!”
“他殺了陳七,快追!”
幾個身著血紅布衣的漢子,從亂石堆後面竄出來,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,築體中期的修為,手中提著一把粗大的月牙鏟。
但韓重根本沒有回頭。
他身形如電,每一步都像踏破空氣,徑直衝向城門。
身後,光頭壯漢帶著三個人拼命追趕,可等他們衝到陳七屍體旁邊的時候,韓重已經衝過了城門外的界碑,向那幾個守城計程車兵揚了一揚自己手中的符牌,隨即閃身進入了城門通道。
城衛軍士兵懶洋洋地掃了一眼韓重手中的符牌,便沒有再管。
“百藥樓的人。”
可隨即,當光漢壯漢四人渾身血氣,滿腔憤怒追上來的時候,城衛軍士卒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,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光頭壯漢等人在城門外二十步猛地剎住腳步。
城內禁止私鬥,城衛軍可不是擺設。
哪怕他們是血煞盟,也不敢冒犯這個規矩。
不然,也不用讓陳七將韓重引誘到城門外來殺了。
韓重已經走進了城門。
他放緩腳步,回頭深深地看了那光頭壯漢四人一眼,似是要把他們的身形永遠牢記在心中,這才慢慢朝城中走去。
光頭壯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青筋暴起,月牙鏟握在手心裡咯吱作響,卻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他身後三個小嘍囉面面相覷,一臉懵逼。
“這,老大……就這麼放他進去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光頭壯漢一巴掌拍在那個開口的小嘍囉的臉上,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起來,目光盯著亂石堆下陳七倒在地上的屍體,又看了一眼城門通道處韓重那不緊不慢的身影,牙齒咬得格格作響。
“派人盯住他!只要他敢出城,我要他死!”
光頭壯漢低吼一聲。
“是!”
幾個小嘍囉不敢反抗,紛紛答應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