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奇異玉竹,再次獻祭!(1 / 1)
韓重回到城內之後,徑直回到客棧,然後擦乾淨月相星輝刀上的血跡,重新將它掛回腰間。
然後,他伸手開啟了陳七的那個錢袋。
雖然並不覺得陳七身上有什麼好東西,但既然得到了,自然要看一看。
果不其然。
陳七的錢袋中,只有寥寥兩三錠碎銀子,加起來估計還不超過十兩,難怪摸起來那麼幹癟。
“果然是個窮鬼,不過,這是個什麼東西?”
韓重的目光,落到桌面上,隨著銀子滾落出來後,帶出的一小截墨綠色,似乎是竹節類似的東西,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疑惑。
只見其總共不過一指長短,墨綠無光澤,似乎是玉做的。
可它表面,卻刻著一枚新鮮的竹葉,極其清翠,鮮豔欲滴。
韓重伸手將它拿了起來,伸指敲了敲,鏗鏘有聲,清脆悅耳,十分動聽。
“看起來不是一件凡物。”
韓重將其拿起來,迎著陽光照了照,竟然在裡面看到了一小截淡白色的液體,聞之有淡淡的香氣。
“陳七那等窮鬼,身上怎麼可能有這等好東西?”
“莫非,是他從哪個倒黴鬼的散修身上弄來的。”
想不明白,也就不再細想。
反正從此以後,這東西歸他了,只是暫時還不清楚它的具體作用。
韓重將其收起來,隨即盤坐在床上,調勻呼吸,眼神深邃。
毫無疑問,今天雖然將計就計,斬殺了陳七,但相應的,肯定也得罪了‘血煞盟’這個地頭蛇組織,以後恐怕麻煩不少。
不過,別人都欺到自己頭上了,也斷沒有忍氣吞聲,甚至故意拎著頭往刀上送的道理。
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人若犯我,我就不拿它當人。”
……
夜晚,韓重正在床上修煉。
忽然,他的耳朵微微一動,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動靜。
韓重不動聲色,起身來到窗前,微微拉開一條細縫。
窗外的暗巷對面,有數道模糊的人影正蹲在牆角,朝著客棧的方向張望。
哪怕看不太清,可對方身上那種凶神惡煞的氣息,還是瞞不過韓重的感知。
這讓他心中迅速一沉。
“血煞盟的人,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?”
不過他也不奇怪。
昨天陳七來過自己這個客棧,回去稟報訊息之後,對方沒道理不知道自己的住處。
現在自己沒踏入他們的包圍圈,反而斬殺了他們帶路的陳七,他們盯上這個客棧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不過,韓重並不著急。
只要是在城內,對方便不敢輕易動手。
但是,一旦出了城外,肯定也會遇上不可預測的危險。
“看來,碎石崗暫時是不能去了。”
韓重嘆息一聲,沒想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,結果竟惹來這等禍事。
“必須得加緊提升自己的實力了,最好還是儘快拿下爆影六步。”
韓重心頭湧上一股緊迫感。
血煞盟作為黑石城的一個底層勢力,高手肯定不多,但也絕不會沒有,不然拉不起那麼多人。
今日的那光頭壯漢,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小頭目而已。
很顯然,像這種事情,他們常幹。
為了對付自己一個築體中期,也不至於出動所有高手。
那麼,預計對方的最高戰力,應該就是築體巔峰,到氣動初期。
只要自己實力提升了,小小血煞盟,也就不足為慮。
“錢胖子說他十分擅長跑腿和打探訊息,我被盯得死死的,不太方便出面,明天或許可以找一下錢來多。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戰百勝。”
心中做好決定,韓重不急不躁。
反正自己身上還有十來枚陰渣,足夠他在這城中生活大半個月,築體丸也有,暫時並不急出城。
等自己可以繪製鎮詭符了,賣出去,或許,就能夠攢夠兌換爆影六步的銀兩,進一步增強自己的實力。
到時,對方的監視也許會鬆懈,自己或許就可以想辦法,偷溜出城了。
等自己實力足夠了,這血煞盟,也不是不能碰一碰。
……
於是,從這一天開始,韓重就哪也沒去,每日白天在室內研究雲符師遺留的制符心得,嘗試煉製‘鎮詭符’。
晚上,則是吞服‘築體丸’,開始修煉。
同時,他悄悄委託客棧店小二去百藥樓下找過一次錢來多,讓他幫忙打聽‘血煞盟’的訊息。
聽到韓重被血煞盟盯上了,不能出城,錢來多義憤填膺,當即毫不猶豫的拍著胸脯幫忙,並且當晚,還直接搬到了韓重隔壁,住了下來。
而阿芫,不知出於什麼原因,竟也悄悄搬到了附近,不是同一家客棧,但也在隔壁。
這讓韓重心頭微暖。
在這個詭譎橫行的亂世,人心往往比任何時候都要涼薄自私,陳七就是最顯著的一個例子。
因為自己在採藥隊時過得不如意,被逐出後,竟然把罪過怪到了韓重等隊友身上,想將他騙去城外,殺人掠貨。
而錢來多,阿芫這兩個同樣萍水相逢的路人,卻真的把他當作了隊友,即使冒著得罪血煞盟的風險,也要搬來韓重附近,顯然是想就近有個照應。
一旦遇上什麼危險,韓重不是孤身一人。
雖然韓重並不覺得,如果血煞盟真的不顧規矩,殺上門來,憑錢來多和阿芫兩個築體初期,能幫到自己什麼。
但這種危難關頭,有人關心,不離不棄的感覺,還是讓他第一次覺得,原來有兩個認識的人,也挺好。
而很快,錢來多就利用夜間各種閒暇的時間,將‘血煞盟’的資訊打聽了一個八九不離十,然後全部悄悄告訴了韓重。
血煞盟,是由一個叫作‘血掌’杜玉梅的人創立。
這個‘血掌’杜玉梅只是一個築體巔峰,據說因為遲遲不能踏入氣動境,便產生了殺人奪寶的想法,很快拉起一支同樣失意的隊伍。
他們不敢對付高階武者,也不敢對付有背景的武者,都是讓小弟先在城中亂逛,發現實力低微的散修,再用各種手段將他們誘騙至城外,殺人奪寶。
因此臭名昭著,極受黑石城散修的唾棄和排擠。
不過,他們也十分懂規矩,從不在城內作惡,因此,黑石城雖然知道這個幫派,但也從沒真的動手剪除過他們。
最重要的是,他們背後,還有一個保護傘。
錢來多查不出那個保護傘是誰。
但毫無疑問,血煞盟之所以敢在黑石城中如此肆無忌憚,隨意引誘屠殺低階散修,肯定有此人的一份功勞。
不然,憑‘血掌’杜玉梅的實力,若是有個看不過眼的人,早就把他滅了。
“‘血掌’杜玉梅嗎?築體巔峰!”
韓重眼神閃了閃。
那個保護傘,查不出來便不著急。
相信他也不可能親自下場,為了血煞盟去特意針對自己一個小小築體中期。
暫時先要考慮的,還是怎麼面對這個‘血煞盟’這個明面上的威脅,而築體巔峰,可能就是自己最大的對手了。
忽然,韓重心中一動。
他伸手將數日前從陳七屍身上摸出的那截奇異玉竹掏了出來。
他在眼前打量了幾眼。
他暫時除了畫符和苦修,並沒有什麼其他提升自己實力的辦法。
但一時之間,想快速達到築體巔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這玉竹看起來極為不凡,暫時也不知道其有什麼作用,與其留在手中發黴,不如換點能提升自己實力的東西。
俗語有云:十鳥在林,不如一鳥在手。
就是不知,自己胸前的這枚灰白石墜,對它是否感興趣?
想到此,韓重伸手,將胸前的灰白石墜摘下,隨即心中默唸,讓它恢復成原來大小。
最後,韓重緩緩將那截墨綠異竹放到石像面前,恭敬的拜了三拜。
“信子韓重,偶遇危機,懇請神明,指點迷津!”
這一次,石像眼窩中很快冒出兩團璀璨的金光,隨即便將玉竹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