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破境,殺敵,築體巔峰(1 / 1)
三日後。
韓重盤膝坐在床榻上,雙目緊閉,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霧。
那是青玉鳳髓的藥力在經脈中奔湧,如同無數條溫熱卻綿綿不絕的溪流,不斷沖刷著他體內最後一道瓶頸。
三天三夜,他幾乎滴水未進,全憑體內那股龐大至極的藥力在維持著氣血生機運轉。
骨骼中傳來密集的“咔咔”聲響,像是某種深埋地底的東西,正在掙脫封印。
他知道,突破就在眼前。
“嗯……”
韓重的眉頭微皺了一下,雙手的指節用力握緊。
那道瓶頸就像一堵無形的牆壁,被連續三日的藥力洪流衝撞得千瘡百孔,卻始終沒有徹底崩潰。
他深吸一口氣,運轉元神煉體術,將體內殘餘的藥力全部匯聚成一股渾厚至極的氣血洪流,朝著那道瓶頸轟然撞去。
“轟!”
一聲悶響從他體內炸開。
韓重渾身劇震,嘴角溢位一絲血沫,緊接著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,從骨髓深處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。
瓶頸碎了。
他的氣血在那一瞬間暴漲了將近三成,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骨骼,都像是被滾燙的鐵水重新澆鑄了一遍。
築體境巔峰!
韓重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即逝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輕輕握攏,指縫間發出“噼啪”的氣爆聲,空氣都像是被他捏碎了一般。
“這就是築體境巔峰的力量。”
韓重低聲自語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種力量暴漲的感覺,和當初從築體境初期突破到中期的跨度完全不同。
那一次是量變,而這一次,更像是某種本質上的改變。
他的五感,更是擴增到了一個誇張的程度。
院子裡阿芫練劍的細微聲響,甚至每一招的劍勢走向,哪一招裡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瑕疵,他不用親眼看便能感覺到。
隔壁房間中,錢來多修煉著修煉著,眼神漸漸昏沉,雙目緊閉,鼻中傳來輕微的鼾聲。
不過很快,他便一個激零,重新清醒過來,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繼續埋頭修煉。
低頭,掐自己,再修煉,再低頭,再掐自己,如此迴圈。
巷子外三十步左右,一隻野貓踩過碎石子,‘嗖’的一聲,躍上一道屋脊,腳步輕靈,在黑夜中漸漸遠去。
所有聲音,所有氣息,彷彿潮水一樣,自動湧入他的感知。
便連月相星輝刀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蛻變,在床頭髮出一聲歡快的嗡鳴。
“嗯?”
韓重心神微動,五感驟然拉遠。
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巷子外。
不,不止巷子外。
枯柳坊東南兩個方向,各有數道氣血波動,正在緩緩接近。
這些氣血波動,壓得極低,很隱蔽,若是放在三天前,他未必能夠察覺得到。
但現在,在築體巔峰的五感之下,這點伎倆,不夠看。
“血煞盟。”
韓重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。
來了,終於還是來了。
錢來多說得沒錯,血煞盟的人,已經盯上了枯柳坊。
他迅速掠下床榻,將月相星輝刀握在手中,刀身散發出一層冷冽的寒光。
突破之後的身體,一絲疲憊感都沒有,反而充滿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戰意。
此刻,院外的夜色極深,月亮已經隱入厚重的雲層,整個枯柳坊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。
院門方向,一個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傳來。
隨後是第二個,第三個。
再然後,一聲低沉的暗號聲在夜風中響起。
“動手!”
“砰!”
院門被一腳踹開,三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入院中。
緊接著,圍牆東側和西側,又各翻牆進來兩人。
一共七人。
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瘦削的青年,面色慘白如紙,一雙血紅色的眼珠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。
他的氣息,沉重得像一塊鉛石。
築體後期巔峰。
正是血煞盟新任血堂堂主,薛無視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薛無視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,嗓音沙啞,面色陰森。
“找了那麼久,終於找到了,沒想到這群老鼠,居然躲在這等人跡罕至的地方,讓我們被盟主好一頓責罰!”
“不過,今夜就是你們的死期,只要趕在城衛軍反應過來之前,做完收工,便沒人能拿我們如何!”
“是!”
他身後幾名血煞盟打手齊齊抽刀,氣息兇悍,殺氣瀰漫。
“咣噹!”
東邊廂房的門被撞開,阿芫從屋內衝出,手持碧綠短劍,劍尖直指院中。
她的眼神冰冷,短髮被夜風吹起,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一語不發。
“嚯,是那個採藥的小丫頭。”
一名打手嗤笑一聲,盯著阿芫:“瞧這小模樣,雖然遠算不上多標誌,但勝在是良家,死前說不定也可以讓兄弟們爽一爽!”
“哈哈哈!”
其餘幾人配合的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“找死!”
阿芫臉色一冷,率先出手,手中碧綠短劍斜斜撩出,劍身上竟然蕩起一層淡淡的碧色光暈,隱約聽到似乎有一聲鳳凰清鳴,從她的劍身上傳出。
正是凡階中品功法,碧鳳鳴!
雖然這門功法,她修煉不過三天,但也已經初步入門,此時施展出來,威力初顯。
那名血煞盟打手冷笑一聲,提刀迎來。
“砰!”
一聲劇響,劍氣與刀芒相撞,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。
阿芫被震退兩步,虎口發麻。
那名打手畢竟是築體中期巔峰境界,比她高出不止一籌,正面硬碰,她還是吃了點小虧。
不過,她咬緊牙關,死戰不退,劍尖連點,金風細雨劍訣中的精妙劍招傾瀉而出,一時劍光如雪,劍影如雨,逼得那名築期中期的血煞盟打手一時竟無法近身。
不過,對方足有七人。
薛無視見這名打手久久拿不下一個築體初期的小姑娘,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,冷哼一聲:“方龍,趙虎,你們也一起上!”
“是!”
兩名血煞盟打手提刀,朝阿芫圍攏了過去。
薛無視冷聲道:“速戰速決,這裡雖然偏僻,畢竟是黑石城,引來城衛軍就不好了。”
“堂主放心!”
兩名血煞盟打手‘嘿嘿’冷笑:“憑我們三名築體中期,對付一名築體初期,還不是手到擒來!”
他們根本沒將阿芫放在眼上,眼中俱是閃爍淫穢的光芒,已經在想著,拿下這小姑娘後,要怎麼好好炮製她了。
就在這時,西側另一扇房門也轟然洞開。
錢來多提刀衝到了阿芫身側,怒吼一聲:“誰敢傷我阿芫姐?”
一名血煞盟打手,本來正在抱臂觀戰,見狀不由嗤笑:“喲,居然蹦出來個護花的小子,不過,你們的那位韓大哥呢,還不讓他出來?就憑你們兩個,可不是我們的對手。”
錢來多冷哼道:“想見我們韓大哥,就先從我們屍體上踩過去!”
他知道韓重在閉關,這三天來就沒見他出來過。
生怕韓重是在什麼重要的突破關口,被眾人打擾,前功盡棄,於是一臉堅毅的與阿芫站在一起,並肩堵在了韓重的房門口。
薛無視看他們的架視,就知道韓重就在他們身後的房門中,冷笑一聲,緩緩逼近。
“上!”
他一揮手,六名血煞盟打手一齊朝錢來多與阿芫攻去。
錢來多大吼一聲,身上鼓起一層淡黃色的氣勁。
正是他家傳的‘地黃訣’!
“鐺!”
一名血煞盟打手的鋼刀劈在那層淡黃色氣勁上,淡黃色氣勁波動了兩下,鋼刀竟然被反彈了回去。
“咦?”
那名血煞盟打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,似是有些不能置信。
自己一名築體中期的存在,竟然被一個築體初期的小武者護身氣勁擋住,這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。
“有點東西,再來!”
他不信邪,再次提刀迎上,這一次,刀身上陡然綻放出一層淡淡的赤紅,顯然已經催動了功法。
“砰!”
錢來多揮刀抵擋。
長刀相擊,那名血煞盟打手身形微微一晃,但是錢來多卻赫然被震得連退數步,背部重重撞在了韓重房門。
他臉色潮紅,終究不是這名築體中期的血煞盟打手對手,“哇”的一聲,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不過,雖然臉色灰敗,雙股顫顫,但他卻依舊提刀,死死守在韓重房門口,不肯後退半步。
“嘖,倒是個挺忠心的!”
薛無視有些意外,“不過,忠心的人,向來死得更快!”
他根本不欲與錢來多和阿芫兩人多作糾纏,冷笑一聲,親自踏步上前。
築體境後期巔峰的氣血驟然爆發。
一股腥臭的血腥氣浪從他身體內炸開,濃烈得幾乎能將人燻暈。
那根本不像是正常人類的氣血,更像是某種被強行催化的畸變之力。
阿芫與錢來多同時臉色大變。
這股氣息的威壓感,比另外六名血煞盟打手加起來都要強大數倍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
錢來多臉現驚恐,大吼一聲,閉上眼睛,長刀胡亂的朝前揮出。
“砰!”
薛無視只是輕輕伸出兩根手指,就夾住了錢胖子這色厲內荏的一刀,隨即,隨手一捏,“咔嚓!”
錢胖子手中的那柄劣制長刀,就在他手中斷成了兩截,被薛無視隨手扔在地上,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就這!”
他抬步,繼續朝面無血色的錢胖子緩緩走去,渾身骨節爆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爆鳴。
“你們那個韓大哥莫不是怕了?縮在屋子裡不敢出來?既然這樣,那就先殺了你們,再看看他是不是能躲一輩子?”
就在這時。
“哐!”
韓重房間的門,從裡面被突然拉開。
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緩,左手負在背後,右手提著一柄泛著冷光的銀灰色長刀,長刀已出鞘。
月光恰好在這一刻從雲層中探出一角,灑落在他的臉上。
十四歲的少年,面容沉靜如水,一雙瞳孔中倒映著院中七名血煞盟成員的身影。
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。
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,從容。
薛無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不對。
這小子身上的氣息,和情報上說的完全不一樣。
情報上寫的明明是築體中後期,怎麼這股氣血的渾厚程度,那麼像是築體巔峰?
不,不可能!
薛無視的瞳孔驟地收縮。
前不久這小子還只是築體中期,這一個月不到,哪有那麼快突破築體巔峰?
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韓重,眼睛中首次浮現出了一絲難以遏制的驚駭。
“你……”
他剛吐出一個字,韓重就動了。
沒有多說一句廢話,沒有一個多餘的表情。
動作的瞬間,腳下爆影六步驟然爆發,地面上的碎石子都被氣浪掀飛,韓重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向距離阿芫最近的一名打手。
那名血煞盟打手大驚,本能地揮刀格擋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那把鐵刀連同持刀的手臂,一起被月相星輝刀斬得向下彎折。
緊接著,韓重手腕一翻。
第二刀,刀光一閃。
那名血煞盟打手的腦袋,連同半邊肩膀,整個飛了出去。
鮮血飆射而出,無頭的屍體在原地站了兩秒,才“撲通”一聲栽倒在地。
小院中,安靜了一瞬。
“殺了他!”
薛無視根本無視自己那名手下的死亡,冷冷下令。
另外五名打手也反應過來,放棄阿芫與錢胖子,同時朝韓重撲來,刀光從四面八方斬向韓重。
韓重冷哼一聲,腳步不退反進。
一道慘白的刀光閃過,離他最近的一名築體中期打手手中的鋼刀直接斷裂,隨後整個人就被刀氣劈飛了出去,砸在院牆上,骨斷筋折,昏死過去。
韓重身形一閃,避過四面八方的刀網,腳下一滑,眨眼又欺近一名血煞盟打手身前。
“噗!”
一刀揮出,月相星輝刀裹挾著一縷銀白色電弧,橫掃而出。
那名血煞盟打手的兵刃同樣崩裂,人被震得倒飛出去,口吐鮮血,眼看不活了。
對於韓重來說,這已經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了。
築體境巔峰的實力,再加上‘玉雷刀經’小成級別的威力,對於這些才築體中期的血煞盟打手來說,和碾壓沒什麼區別。
轉眼便有三人失去戰鬥力,或死或傷。
剩餘的三名血煞盟打手面面相覷,恐懼寫滿了每一張臉。
他們掉頭就跑,欲要翻牆而逃。
但韓重豈能讓他們如願?
身形一動,爆影六步全力施展,韓重的身影在院中拖出無數道殘影,只眨眼便追到了遁逃的三人身前。
月相星輝刀在他手中揮舞開來,每一刀都快如閃電,狠辣至極。
一刀,割斷一名血煞盟打手的喉嚨,又一刀,將另一名血煞盟打手從左肩劈到右腰,五臟六腑濺了一地。
最後一刀,恐怖的玉白電弧爆發開來,一瞬間便籠罩住了那名已經跳上院牆的血煞盟打手。
對方渾身一個激零,身體一僵,渾身雷電閃爍,等到再落下來時,已經成了一具焦炭。
三個呼吸之間,三人已經全部倒地身亡。
築體境巔峰的恐怖力量,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那些築體中期的血煞盟打手在他面前,就跟是紙糊的一樣,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。
“廢物!”
薛無視暴喝一聲,終於親自動手。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,十指彎曲如鷹爪,帶著一股腥臭的血色氣息,直抓韓重面門。
速度極快。
比之前的那些血煞盟打手快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韓重橫刀格擋。
“鐺!”
金鐵交鳴聲中,
薛無視後退一步,虎口裂開,鮮血順著虎口滴落。
而韓重,紋絲不動。
“就這?”
韓重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這是薛無視之前捏碎錢胖子長刀時,說出的話。
現在,被韓重返還給薛無視自己。
薛無視臉色鐵青,血紅色的雙眼瞪著韓重,滿是不敢置信。
這種恐怖的速度和力量,哪是剛突破的築體境巔峰能有的?
“你到底是什麼怪物?”
他低吼一聲,忽然伸手,從背後摘下一把血紅色的彎刀,那把彎刀上面綁著重重的白布,就跟木乃伊一樣。
一撕開白布,一股沖天血氣,就陡然爆發開來。
阿芫,錢胖子實力較低,甚至只覺得腦袋一暈,難以呼息,連忙後退數步。
韓重盯著薛無視手中那把長刀,眉毛微跳:“好刀,至少凡階中品!”
“死吧!”
薛無視臉現猙獰,一刀揮出,無數血光如同怒潮,朝韓重斬來。
韓重不退不避,同樣揮刀斬出。
他倒要看看這名血煞盟的年輕堂主,有多大本事。
“砰!”
再次交擊,這一次,韓重身形微微一晃,後退了半步,而薛無視虎口發麻,手中的彎刀差點震得脫手飛出。
他臉色一變:“不好!”
而這邊廂,韓重已經摸透薛無視的全部實力,淡然一笑:“現在該我了!”
“砰!”
他一步踏出,地面震顫間,整個人如同一道利箭,疾射向薛無視,同時手中月相星輝刀瘋狂劈出。
一連十餘刀,刀刀挾帶玉白電弧。
“該死,這是你逼我的!”
薛無視年輕的臉上,現出痛苦之色,他猛的仰天一聲長喝,隨即,身上一股濃郁的血色氣浪爆炸而開。
他身上的氣血波動瘋狂提升,遠遠超出了正常築體後期巔峰的範疇。
這是他使用非常規手段,強行將體內吞入的那枚血晶玉丹殘餘力量全部激發了出來。
他的身軀節節攀升,體型也瞬間膨脹成了一位強大的壯漢,那股恐怖的氣息,在這一刻,甚至凌駕於剛剛突破築體巔峰的韓重之上。
不過韓重絲毫不懼,只是淡淡搖了搖頭:“有點意思。”
雷電加身,刀光不變。
薛無視咧嘴一笑,一刀劈下,血紅的刀光掩沒了月光,韓重悶哼一聲,後退數步,手臂隱隱發麻。
“給我死!”
薛無視在這一刻已經癲狂,顯然這爆發氣血的法門明顯不是什麼正經路數,他一刀劈下,韓重再次舉刀迎上。
一刀,一刀,又一刀。
韓重連連後退,薛無視越劈越是快意,越劈越是癲狂。
不過韓重卻敏銳的察覺到了,他身體上的氣血之力,正在瘋狂衰減。
顯然,這等爆發秘術,他堅持不了多久。
“機會!”
韓重一笑,隨即不再與薛無視硬拼,而是採用遊斗的方式,薛無視一刀劈來,他便使用爆影六步躲避,只數招後,薛無視身上的氣息就急劇衰弱,眨眼已經連原來都不如。
“你的死期到了!”
韓重一笑,眼角寒光一閃。
他猛然暴退一步,氣血在體內瘋狂運轉,刀身上湧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玉白色電弧。
玉雷刀經,三絕式之二!
萬雷天引!
一道裹挾著恐怖雷光的刀芒從韓重的月相星輝刀刀尖驟然迸射而出,撞進了薛無視的眼瞳。
“不……不好……”
薛無視瞳孔猛縮,拼命揮舞彎刀格擋。
轟!
無數雷霆刀氣轟在他的血色彎刀上,血色彎刀瞬間崩裂,薛無視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砸穿了院牆,摔在巷子裡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他身上的氣息迅速消退,原本膨脹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來大小,甚至比原來更加乾癟。
此時別說一名築體境巔峰,就是一名築體初期武者,也能隨便將他斬殺。
“放,放過我……我告訴你血煞盟的秘密。”
他眼神驚恐,身上的血色氣息徹底渙散。
在這一刻,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血煞盟血堂堂主,而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將死之人。
“是嗎?”
韓重緩緩走到他面前,不置可否,下一刻,卻突然一腳踢出。
“砰!”
腳尖撕開一道氣爆音,韓重重重一腳,直接將正準備偷偷撕開身上一張血色符籙的薛無視脖子踢斷。
他眼中殘留著不能置信,脖子一歪,直接氣絕。
“終於解決了!”
韓重嘆了一口氣,看著眼前薛無視死不瞑目的屍體,又看了看四周,因為這陣動靜,巷子外隱隱傳來的腳步聲,深知不能久留。
他迅速低頭,在薛無視的屍身上翻找了起來,隨即搜出幾樣東西,塞入懷中,走到阿芫與錢胖子面前,低聲道:“收拾東西,快走,城衛軍快來了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阿芫,錢胖子還是呆呆的看著他,沒想到血煞盟派來的七名高手,竟然被韓重一人擊殺。
他們知道韓重很強。
但也沒想到,強到這種程度。
“大……大哥,你突破了?”
錢來多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是,剛突破築體巔峰,好了,快收拾東西,回頭再說。”
韓重沒有再多說,伸手再撿起地上薛無視遺留的血色彎刀,而後轉頭,身形一縱,來到地上那名唯一的活口,被自己擊昏過去的血煞盟打手身邊,將其提了起來。
“走!”
阿芫,錢胖子各回房中,所幸他們本來就沒多少東西,很快便收拾了一個小包裹出來。
兩人背在背上,韓重手提那名昏迷的血煞盟打手,三人身形一縱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