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全面封殺,唐三的末路與黑化(1 / 1)
晨光打在七舍破舊的窗欞上。
小舞站在洗臉盆前。
她靈巧地將烏黑的長髮編成一條順滑的蠍子辮。
右手拿起昨晚蘇塵送的那根胡蘿蔔木簪。
隨意地插在髮髻間。
她轉過頭。
大眼睛眨了眨。
看向靠在床欄邊閉目養神的蘇塵。
“喂。好看嗎?”
蘇塵睜開眼。
目光在那根木簪上停留了半秒。
“勉強能看。”
“切。沒眼光。”
小舞皺了皺小巧的鼻子。
嘴上雖然嫌棄。
手指卻小心翼翼地把木簪往裡推了推。
生怕掉下來。
“走吧。去食堂。”
蘇塵站起身。
雙手插在褲兜裡。
朝著門外走去。
小舞立刻跟上。
腳步輕快。
兩人並肩走出宿舍區的同一時間。
諾丁城西街。
爐火的熱浪將空氣炙烤得微微扭曲。
這裡是諾丁城最大的“鐵錘”鐵匠鋪。
叮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。
唐三站在鐵匠鋪門外。
他雙手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。
繃帶下方隱隱透出黃褐色的藥水痕跡。
十指被蘇塵硬生生震斷。
雖然經過了醫務室的接骨處理。
但只要稍微用力。
那種鑽心的疼就會順著神經直衝腦門。
唐三咬緊牙關。
邁步走入鐵匠鋪。
刺鼻的鐵鏽味撲面而來。
“老闆。招學徒嗎。”
唐三走到櫃檯前。
聲音沙啞。
櫃檯後。
身材魁梧的老闆石三抬起頭。
他上下打量了唐三一番。
目光落在唐三那雙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上。
石三嗤笑出聲。
“小鬼。你走錯地方了吧。這裡是鐵匠鋪。不是收容所。”
“你這雙手連筷子都拿不穩。還想掄大錘?”
唐三沒有退縮。
“我雖然手受了傷。但我懂得鍛造。”
“我知道怎麼把生鐵裡的雜質完全剔除。甚至能鍛造出百鍊鋼。”
石三原本不屑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百鍊鋼。
那可是高階鐵匠才能掌握的絕活。
一個六歲的小鬼怎麼可能懂。
“空口無憑。你怎麼證明?”
石三眯起眼睛。
唐三抬起纏著繃帶的右手。
玄天功內力強行灌注指尖。
他忍著劇痛。
抓起櫃檯上的一塊生鐵原礦。
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喀嚓聲。
唐三面色慘白。
硬生生將生鐵原礦捏下了一個邊角。
“好。”
石三眼睛一亮。
這小鬼有點門道。
就在石三準備開口錄用唐三時。
一個赤著膀子的夥計急匆匆地從後院跑了出來。
他手裡攥著一張羊皮紙。
滿頭大汗。
“老闆。老闆。出大事了。”
夥計跑到石三身邊。
將羊皮紙拍在櫃檯上。
“武魂殿分殿半個時辰前剛下的通告。”
“全城封殺一個叫唐三的工讀生。”
夥計壓低聲音。
但在這個距離。
唐三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通告上說。誰敢僱傭他。誰敢賣東西給他。就是跟武魂殿作對。直接抄家封鋪。”
石三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。
他霍然轉頭。
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孩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唐三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唐三。”
話音未落。
石三猛地一拍櫃檯。
震得上面的鐵器嘩啦作響。
“滾。”
石三粗暴地指著大門。
“立刻給我滾出去。”
唐三眉頭緊鎖。
他不甘心。
“老闆。我可以不要工錢。只要管飯就行。我保證能幫你賺大錢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。”
石三直接破口大罵。
“這是錢的事嗎?你個小王八蛋得罪了武魂殿的聖子殿下。你嫌命長。老子還想多活幾年。”
“來人。把他給我轟出去。”
幾個五大三粗的鐵匠立刻放下手中的錘子。
滿臉兇相地圍了上來。
唐三胸腔劇烈起伏。
他死死咬著牙。
沒有再廢話。
轉身走出了鐵匠鋪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。
唐三卻感覺如墜冰窟。
他不死心。
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。
他跑遍了諾丁城半數的商鋪。
藥房。
酒館。
雜貨鋪。
甚至連最偏僻的柴火堆。
只要他報出自己的名字。
換來的無一例外都是驅逐和謾罵。
武魂殿的封殺令。
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。
將他在諾丁城的所有生存空間徹底鎖死。
沒有錢。
買不到材料。
他就無法重鑄暗器。
更無法獲取食物。
飢餓和疼痛同時折磨著他的神經。
唐三拖著沉重的步伐。
走回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。
二樓食堂。
飯菜的香氣在空氣中飄蕩。
唐三走到食堂門口。
肚子發出劇烈的抗議聲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身無分文。
他的目光穿過人群。
落在了靠窗的一張餐桌上。
蘇塵坐在那裡。
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。
小舞坐在他對面。
正在跟一隻碩大的烤雞腿做鬥爭。
王聖等一群工讀生圍坐在另一桌。
吃得滿嘴流油。
這一切。
原本也有他的一份。
唐三雙眼充血。
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如同野草般瘋長。
他大步走到那張餐桌旁。
陰影直接覆蓋了小舞面前的餐盤。
小舞停下咀嚼的動作。
抬起頭。
皺著眉頭看向唐三。
“你擋住光了。”
小舞語氣很不滿。
唐三沒有理會小舞的冷淡。
他壓抑著怒火開口。
“小舞。你為什麼要跟這種人混在一起。”
“他殘暴。狠毒。仗勢欺人。”
“他昨天在學院門口的所作所為。根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棍。”
小舞放下手裡的雞腿。
拿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。”
小舞毫不留情地回懟。
“蘇塵請我吃好吃的。給我們買新被褥。他就是我認定的老大。”
“你呢?打架打輸了。就用背後放冷箭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“你才是個惡棍。”
唐三被小舞的話刺得臉色鐵青。
“那是暗器。是弱者在面臨強權時自保的手段。你不懂。”
唐三依然在用他那套唐門邏輯詭辯。
“我不懂?”
小舞冷笑。
“我只知道。光明正大地打架。輸了就是輸了。”
“輸不起還偷襲。簡直丟盡了魂師的臉。”
“你趕緊走開。別倒了我的胃口。”
小舞嫌棄地揮了揮手。
唐三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終於將目光轉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蘇塵。
“蘇塵。你做絕了。”
唐三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在全城下發封殺令。斷我生路。”
“這就是武魂殿聖子的氣量?”
蘇塵放下手中的牛奶杯。
瓷杯與桌面碰撞。
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目光平靜地看著唐三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氣量?”
蘇塵輕笑。
“對待敵人。我從來沒有氣量。”
“你用淬毒的暗器射向我的喉嚨時。怎麼不談氣量?”
唐三雙手攥緊。
“三十年河東。三十年河西。”
“你以為憑一張封殺令。就能困死我唐三?”
“這諾丁城我不待也罷。”
“我大可以離開這裡。去別的地方獲取魂環。”
“只要我突破十級。今日之辱。我必加倍奉還。”
聽著這句經典的套話。
蘇塵眼中的嘲弄愈發濃烈。
“離開?”
蘇塵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。
“你一個沒有魂環的廢物。”
“沒有錢買乾糧。”
“沒有武器防身。”
“走出諾丁城不到十里。你就會餓死在荒野裡。”
“或者。被最低階的十年魂獸咬斷喉嚨。”
蘇塵每說一句。
唐三的臉色就白了一分。
“更何況。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獲得第一魂環。”
蘇塵微微傾身。
盯著唐三的眼睛。
“想要進入獵魂森林。必須有武魂殿下發的手令。”
“玉小剛那個廢物已經被剝奪了長老頭銜。”
“這全大陸。沒有任何一個武魂分殿會給你開具手令。”
唐三身體猛地一震。
這個問題他昨晚就想到了。
但此刻被蘇塵當面點破。
那種走投無路的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。
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
唐三死鴨子嘴硬。
“總有其他辦法進去。”
“當然有。”
蘇塵反手從虛空戒中取出一塊暗金色的令牌。
隨手扔在桌面上。
正是那塊象徵武魂殿至高權力的紫金教皇令。
“從今天凌晨開始。”
蘇塵語氣漠然。
“法斯諾行省境內所有的獵魂森林。”
“全部由武魂殿紅衣主教親自率領聖殿騎士接管。”
“沒有這塊教皇令。”
“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去。”
蘇塵靠回椅背。
“你不是有那鬼影迷蹤步嗎。”
“大可以去試試。”
“看看你的暗器。能不能射穿魂鬥羅的防禦。”
靜。
唐三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。
所有的退路。
所有的希望。
在這一刻。
被蘇塵用最絕對的權力。
徹底碾壓成了粉末。
沒有手令。
沒有魂環。
沒有錢。
他拿什麼去變強。
拿什麼去復仇。
唐三死死盯著桌上的教皇令。
雙眼因為極度的不甘而佈滿血絲。
“武魂殿……”
他在心裡瘋狂地嘶吼著這三個字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小舞站起身。
看都沒看唐三一眼。
直接挽住了蘇塵的胳膊。
“我們走吧。下午還有課呢。”
蘇塵站起身。
任由小舞挽著。
兩人從唐三身邊擦肩而過。
蘇塵甚至沒有再施捨給唐三半個眼神。
那種徹底的無視。
比當面的羞辱更讓唐三感到瘋狂。
唐三獨自站在喧鬧的食堂裡。
周圍是用異樣眼光打量他的學生。
他緩緩低下頭。
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。
常規的路全斷了。
不管是打鐵。還是正規途徑獵魂。
都走不通。
唐三的眼神逐漸變得極度陰沉。
玄天寶錄總綱閃過腦海。
為了生存。
為了變強。
哪怕是不擇手段。
他記得在來諾丁城的路上。
老傑克曾經無意間提起過。
諾丁城西郊的地下。
有一個不受武魂殿管轄的黑市。
那裡聚集著全大陸的亡命之徒。
只要給得起代價。
什麼東西都能弄到手。
包括偷渡獵魂森林的渠道。
唐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裡藏著幾張前世默寫下來的唐門初級毒藥配方。
他別無選擇。
只能踏入那條沾滿鮮血的黑暗之路。